2016.11.7

清晨,窗户上罩着一层蒙蒙的雾气,屋子外面的世界看起来依旧沉睡在昨夜的秋梦。母亲从身后缓缓走来,我下意识的望了眼身边母亲的床,曲卷的被子孤独的横在那里,母亲叹息着拉扯她腹下的引流袋,慢慢走近窗前,艰难的坐在床上靠近台灯的位置。母亲与姥姥聊了一夜,母女二人的秘密里藏满了宝绢。原本计划着转院的事情要推迟,在小姨的安排下或许今天就要结束它。上午一起转来和平医院,到了住院部楼下。昨夜淌下来的雨水仍肆无忌惮的在路间凹陷处游趟,冬日的麻雀在枫叶林间追逐着今日的早点。老舅穿着一身黑色大衣双手插兜笔挺的矗立在住院楼大厅的门前,与熙熙攘攘的清晨相比,宛若一尊巨石。分床后,母亲在某个科室注射了某个东西,预准备下午的某项检查。中午回小姨离医院较近的家,老妗已在家处理了一番长居于此的灰尘,安下了身。下午与那个可是做那个检查,母亲安然的躺在玻璃窗的另一侧,诡异的巨型仪器滚动着,移动着,嘶声尖叫着。玻璃窗这边的一部显示屏上缓缓地承载出母亲的骨架图,星星点点,好多白点点。这机器他妈的真墨迹。严查完毕,母亲似乎也察觉到了一些不好的东西,回去的路上一路与姥姥沉默不语,姥姥回家继续着与姥爷的谍战,我和母亲回家与父亲在阳台上摆置了会儿阳台上的绿色的小生命。母亲摊躺在阳台的摇椅上,望着楼下安详的淮海公园,夕阳洒落在母亲的脸上,父亲扶着摇椅粘在了母亲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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