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融的逻辑》-第三产业顶端的本质

通过关注一个关于经济学的公众号,偶然间知道了这本书,书到了之后立马翻了下目录和前言,如获至宝。对于金融领域的入门读物,本书算是极好的,作者以浅显的语言讲述了金融的本质,并且追溯到千年之前,以历史发展的角度,以国内外金融发展道路的不同,进一步阐述了金融的重要性。末篇以文化角度切入,更是让我们中国人自省,千百年来传统文化的积淀,也带来了根深蒂固的对金融领域的偏见与抵触,这恰恰是近代以来发展滞后的根本原因之一。文化是需要有时代性的,不顾趋势的追随,会带来巨大的代价。

一、金融的本质

跨时间、空间的价值交换,这就是金融的本质。虽然就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但是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深刻理解它的精髓之处。过去,千百年的封建帝王不懂,而现在,似乎也并不是所有经济建设者能真正懂得这句话的价值。

但它对我们却是真真切切的具有价值。想象一下,在你27、8的年纪,如果没有住房抵押贷款,就算你刚毕业就能拿到20万的年薪,要多少年才能买的下二线城市的一套房?即使是90平、3万一平的水准,恐怕你也要辛辛苦苦攒十几年才能够买得起吧?更别提为了攒钱而牺牲掉的消费水准,在人生最好的年纪、最应该花钱的年龄,却享受不到应该有的生活水平,这恐怕真的是一种悲剧了吧。而金融的出现,可以基于你未来的收入流获得贷款,从而提前享受住房,而付出的仅仅是对提前预支收入的贴现,借款方也可以将自己多余的财产作为投资,在未来获取稳定的收益,不管从哪种角度看,这都是两全其美的事情。

如果把金融的好处讲述成上述鲜明的例子,相信大家都会是赞许的态度,但金融领域发展到今天已经是一个十分复杂的体系,我们不可能把所有金融手段都以这种具体的方式呈现,更多的是以数字、公式或者理论的形式呈现,而由于传统观念、文化的根深蒂固,这些近几十年才传入国内的术语,恐怕大多数人是有抵触心理的,或者是以非常规手段去利用、扭曲。

二、金融的历史

在我国宋代就出现了纸币,所以说对于货币金融来说,我们国家算是这方面的先驱,可惜在金融方面也仅仅局限于此。真正意义上的金融突破是发生在欧洲,据说是在佛罗伦萨几个城邦兴起的,起因是因为各个零散城邦之间持续的战争需要军费,聪明的意大利人被迫发明了国债,将当前的战争债务均摊在未来数年内,有效的缓解了当前的支出和债务压力,可以说当时谁能以最低的成本借到债,谁就能获得最终的胜利。

英法之间的战争就是如此,英国之所有获得最终的胜利,很大程度上得益于他们能以法国人一半的利率借到同样的钱,这对于持续的战争投入是很有价值的。至于为什么英国能够以低利率借款,这就要说一说金融运作背后制度的重要性了。

大家想一想,为什么会有人愿意冒着违约的风险借你一大笔钱?如果这种机制背后没有稳固的制度规范,那么恐怕是不会有人甘愿冒这个险,即使有,那成本也是高的离谱(真正意义上的高利贷)。因此我们总结出,金融契约能够稳定高效运作的前提,其背后必须有强有力的法律法规制度来支撑运转,而英国在光荣革命后就确立了议会制度,限制了皇室的权力范围,确保所有制度都是通过议会批准,符合绝大多数人的利益。但法国一直以来却是集权国家,一切法律法规都是皇室确立的,这在本质上就与英国不同,无法保证皇室能够一直维护绝大多数人的利益,纵观16、17世纪的欧洲各国,只要是集权国家(西班牙、法国、德国),其借款利率基本都比民主议会制国家(英国、荷兰、比利时)要高很多。这一点其实也是我国在封建时期金融毫无建树的根本原因。

除了国家角度发展起来的金融外,由民间公司所发展起来的金融更是值得称赞,有限责任公司这一开创性的制度在欧洲各国兴起极大促进了民间投资者的热情,从而奠定了股市这一金融手段的基础。从此,只要是有开创精神的年轻人,就可以通过创办有限责任公司的方式进行融资,如果你的业绩获得了更广泛的认可,那么你的公司就离上市不远了,而这样的一种氛围环境中,就诞生了股票交易所这一股票流通的场所,全欧洲持有股票或是想购入某公司股票的人聚集于此,进行各个公司股票的卖出或买入。其实从公司这个单位而言,上市融资这一行为和个人去办住房抵押贷款的原理是一模一样的,都是基于当前的水平预估未来的收入流,而将未来的收入流提前拿到手,都是为了更好的发展,所以我们可以看出,真正的金融手段总是会基于未来的一定价值,而未来价值的评估都是以当前水平下来确定的。对于个人,银行评估的是你当前的收入水平下的未来收入流,对于公司,投资者评估的是你公司当前收入水平下未来的成长空间,因此,当代金融基本都是在玩时间价值的交换,而空间这一因素由于交通水平、支付技术的突破,早已不在是金融的重点了。

三、金融与文化

将历史的镜头切换到我国古代,虽说从宋朝开始就已经盛行纸币,但除了货币金融方面,其他领域在我国的发展几乎几千年都是原地踏步,那么这种现象的根本原因是什么呢?

如此强大的约束力自然逃不过文化根基——儒家文化。贵为国教的儒家,几乎统治着我国古代各个王朝的思想领域,期间虽说也有动摇,但也最终还是以各朝代的新儒的胜利为结局,儒家文化与金融缓慢的发展有着表面上看不到的因果关系。首先,儒家重农轻商,其本质还是认为只有实实在在劳动产出的实物才是有真切价值的,而通过投机赚取的利益却受到人们的蔑视,这种抑制商业发展的氛围下,自然带动不起来相关金融手段的发展。再者,儒家重家庭,对血缘关系有着独一无二的崇尚,家庭、宗族内的人与之外的人完全不可相提并论,因此即使有借钱、帮忙等需求,也会鼓励在家族内部解决,那么其实我国自古以来的老百姓们并不是没有金融需求,而都是将这种需求在家族、宗族之内解决了,并且熟人之间也不会有什么纸上的契约,大多都是以隐性的契约(也就是亲情、血缘关系)来约束。

而国家是以千千万万个家庭组成,最小单元尚且如此,中央更是无法进行跨越时间的价值交换,因为无需朝民间借钱就可以通过税收等手段获得大量资金。如此这样延续到近代,当欧洲列强拼命借钱发展的时候,晚期的清政府却还在使劲往国库内存银子,直到鸦片战争将清末的国内敲开,国内的人才看到不同发展模式下硬实力的差距。

而当今,经过几十年改革开放的发展,消费金融、住房抵押、国债、保险、基金、股票等常规金融手段早已为我们所熟知,但从文化这个最底层的根基上,我们似乎并没有进步多少。就以生孩子、养老这件事情来讲,还有多少人还以养儿防老为目的,还以传宗接代为目的,恐怕这个数据的比例不会有多低,金融手段的稀缺导致人们对养老的途径还是和封建时期的人差不多,迟迟不能向国外那样通过组合理财手段来提前规划好之后的生活,也只有像北上广深这种一线城市的家庭,才有这种理财规划的意识,从而摆脱养儿防老的意识,真正让家庭远离利益冲突,而单纯享受亲情带来的温暖。这多多少少也与经济和城市化的发展不均衡相关,但从根本上或许与制度、文化倡导等因素相关,值得我们深思。

四、金融之“暗面”

那么国外的金融体系就完美无瑕的机制吗?当然不是。早在16、17世纪资本主义萌芽阶段,就断断续续会出现周期性的经济危机,其本质是金融体系的不完善,相关法律法规的不完善。即使到了今天,金融危机的影响范围越来越大,系统级别的金融危机造成的损害也越来越大,但每次危机之后,相关政府机构便会陆续出台一系列政策调整,其目的都是去不断完善、优化这一愈加庞大复杂的金融体系,保证其稳定运转。从各次危机也能看出,之所以会出现这种体系级别的崩溃,多多少少还是制度的不完善,导致一些别有用心的投机者利用规则的缝隙去套利,并且煽动了市场上部分投资者的贪婪,越是发达的体系,其崩溃后造成的影响力也就越大。

但是这一切并不说明这种体系本身有什么问题,我们也不能以一种因噎废食的态度去看待它,正确的态度还是去解决问题,不断完善制度,加大法律法规对体系正常运转的约束力。毕竟,经过千百年的实践,这的确是目前世界上金融领域的最佳实践了。

未来,我们将何去何从,对待金融市场的开放态度将很大程度上决定国家经济的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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