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8-16

《論語泰伯》:“子曰:‘篤信好學,守死善道。危邦不入,亂邦不居。天下有道則見,無道則隱。邦有道,貧且賤焉,恥也,邦無道,富且貴焉,恥也。’”

意思是說,真誠地相信,才能真正喜歡去學;堅守所學而不計較生死,才能真正認識到道的美善。將要發生暴亂的諸侯國就不要再進入了,已經發生暴亂的諸侯國就不要居住在那裏了。天下符合大道就可以表現出自己的才能,天下不符合大道就隱藏起自己的才能。在符合大道的諸侯國裏,貧窮而且卑賤,是可恥的事情;在不符合大道的諸侯國裏,富裕而且高貴,也是壹種可恥的事情。對此語,錢穆先生《論語新解》的解釋是:“危國不可入,亂國不可居。不入危邦,則不被其亂。不居亂邦,則不及其禍。全身亦以善道。然君子身居其邦,義不可去,有見危而授命者,亦求善其道而已。此皆守死善道。蓋守死者,有可以死,可以不死之別。必知不入不居之幾,乃能盡守死善道之節。”

君子不避死,但要死得其所,要為道義而死,那是殺身成仁,那是舍生取義;如果不是為仁、為道義,那麽,還是應該為了行道義、行仁而珍惜生命。已經是危險的國家,就好比是病入膏肓的人,即使有扁鵲、華佗再生也無法醫治,因此,即使進入其中,也無法推行道義;已經是違背大道而發生暴亂的國家,即使君子居住在那裏,也無法推行道義和仁德。“不入”是說還沒有進入,那麽就不要再進入了;“不居”是說還沒有定居,那麽就不要再去定居了。如果已經在其中,已經定居於其中,那麽,君子就不是無所作為,而是“危行言孫”,也就是說按正道而行,卻說話小心謹慎。我們理解孔子的說法,時刻不能忘記道義、仁德,也不能忘記了“中庸”的原則,否則,不可能符合孔子的原意。

隱士,即隱居之士,是道家哲學術語。

指隱修專註研究學問的士人,民間教育家。首先是“士”,即知識分子,否則就無所謂隱士。

隱士首先是知識分子,是“士”階層的成員之一。並不是所有居於鄉野山林不入仕途之人都可稱為隱士,那些向往入仕但卻無機會無能力入仕之人不是隱士,那些沒有文化的農夫樵子細民野老也不是隱士;只有那些能保持獨立人格、追求思想自由、不委曲求全、不依附權勢、具有超凡才德學識、並且是真正出自內心不願入仕的隱居者,才能被稱之為隱士。

他們跟莊子一樣,崇尚自然無為的人生態度,選擇隱修專註研究學問的生活方式。

有多地的朋友邀請我去過隱居生活。

小隱隱於野,大隱隱於市是中國道家哲學思想。閑逸瀟灑的生活不一定要到林泉野徑去才能體會得到,更高層次隱逸生活是在都市繁華之中,在心靈凈土獨善其身,找到一份寧靜。小隱在山林之中,大隱在市朝之中,如:“小隱隱於野,中隱隱於市,大隱隱於朝。”,“小隱在山林,大隱於市、朝。”

都是說明:那些所謂的隱士看破紅塵隱居於山林是只是形式上的“隱”而已,而真正達到物我兩忘的心境,反而是能在最世俗的市朝中排除嘈雜的幹擾,自得其樂,因此他們隱居於市朝才是心靈上真正的升華所在。體現了崇高的道家思想。有能力的人希望借助周圍的環境忘卻世事,沈湎於桃源世外,這是指小隱。真正有能力的人卻是匿於市井之中,那裏才是藏龍臥虎之地,這是指中隱。只有頂尖的人才會隱身於朝廷之中,他們雖處於喧囂的時政,卻能大智若愚、淡然處之,這才是真正的道家隱者。

隱士的三種精神境界。

一、看破人生的人才往往想過隱居的生活。與世無爭,所以有人解甲歸田。這是小隱。

二、隱居在喧鬧的市井中,視他人與嘈雜於不聞不見,從而得心境的寧靜,這是中隱。

三、在朝為官,面對塵世的汙濁、傾軋,勾心鬥角卻能保持清凈幽遠的心境,不與世爭,不與世濁,悠然自得的生活,這才是歸隱的最高境界,這樣的人才是真正的隱士,所以謂之“大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