蒜薹青青

图片发自简书App


一汪温润的翡翠,惹春风沉醉

将一袭柔情化雨,催熟蒜薹

也催促父亲的心事,穿梭于蒜地

一遍遍浇水、施肥、除草或

理顺蒜苗的发辫, 那一刻他想起

如烟岁月和远嫁青岛的闺女

天空蓝如海,深不见底

不能倒影父亲蒜地的背影

也不能飘来一片云遮阴

父亲踩着自己的影子

佝偻的脊背不断弯曲、再弯曲

一次次挤压着瘦弱的胸腔,单薄的

肋骨咯咯作响,我知道这脊骨

终有一天会断,他会用尽一生的力气

悲壮的将自己对折,如同折断蒜薹

是的,对折。父亲会将收获的蒜薹

小心翼翼的洗净、对折、再对折

再抓一把阳光和着岁月腌制

过程虔诚、庄重,像举行仪式

将自己腌制。后来蒜薹变成古铜色

像极了他的皮肤


2017年3月3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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