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唐的人到中年,我的中年人到

文/王志刚(预计阅读时间4分钟)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看冯唐的了,或许是从当年的那个“油腻中年男”的梗开始关注他的吧。去年,接连看了他的“北京三部曲”——《十八岁给我一个姑娘》、《万物生长》、《北京北京》,当时觉得冯唐的笔法甚是肆意,却依旧有一种暗藏的忧伤,甚至有某种孤傲般的决绝与倔强。


再后来,接触到他的一部半随笔半诗歌性质的诗集。原来每个写诗的人,内心深处都住着几个人:一个小孩儿、一个女人、一个模糊的自己。前两天,逛亚马逊的kindle专区时,无意间看到了关于他的亚马逊系统推送,于是顺手将短篇小说集《安阳》、随笔集《无所谓》下单了。


讲真,我只是单纯的喜欢冯唐的笔法,简单却不失韵味,干练却不失绵延。尽管,有一些人一直将他的文字与情色联系起来。在这个东瀛爱情动作片种子泛滥的年代,任何关于情色的文字,与其被扣上露骨的帽子,倒不如说是意淫的另一重境界更为贴切。


其实我被《无所谓》中那几篇描写父母的文字打动了。


除了冯唐那句著名的中年油腻判断句以外,还有一个关于中年人的解释,就是网络上流传甚广的那句“中年人的崩溃,从来都是悄无声息的”。不知从何时起,我已经悄悄将自己归为了中年人行列,就如同你当年极不情愿地将自己从少年的行列里划归为青年一样。


冯唐讲述了与父亲的告别,也讲述了与母亲的相处。文笔依旧肆意跳脱,却散发着浓浓的亲情。恰巧,最近,我也一直被这种亲情“纠缠着”。今天匆忙赶回家看了看生病住院的父亲,在那一刻突然明白另一句描述中年人的话,“中年人的崩溃不是悄无声息,而是根本就没资格崩溃”。


匆忙间,我借了同事一辆车着急的赶回家。父亲极其疲惫地躺在病床前,瘦小、干瘪甚至有些渺小。母亲在一旁长吁短叹,有关于年老的无奈,有关于看病花钱的担心,有关于所谓人世冷暖的感慨。


我只是找到主治医生询问了病情及治疗方案,然后默默地又预存了一些住院费。回到病房,还刻意地打趣二老,“前两天刚说在家好好休息别干活了,这不倒好了,为了挣几十块钱,花几千看病钱。”父亲一边唠叨着,一边自责般的说再也不去干活了。我知道,于父亲的一生来说,辛劳已是他生命最重要组成的部分了。


因为工作的缘故,匆匆见了见医生,了解过病情之后,我就赶了回来,只留下些许住院费。直到此刻,我才不得不承认,我真的已经人近中年了,毕竟父亲都已经年逾古稀了。


我把银行卡里的钱都取了出来,又匆忙间提前预支了工资。中年人的崩溃,真的不是悄无声息,而是根本就没有资格。有些苦难,于中年人来说,只有迎头赶上,其他别无选择。


冯唐笔下的中年,是各种物质的丰腴与精神的干瘪。然而,这世间,依然有一些人如我一样,刚进中年,便是一地狼藉。物质上只得不断流连,精神上更是从无所依。每日,在日出与日落中,在推杯换盏间,在深夜清醒时,在正午迷离刻,一点点与生活对抗着。


时间,总是猝不及防地将我们推上最高的浪尖,任我们无从准备、无法优雅、无时从容。


中年的油腻,可能只是一种无从对抗时间的妥协,一种对过去最无奈的怀念。冯唐说,四十岁最好的状态就是还能穿上二十岁时的裤子。现在看来,真是一语中的。所有的大腹便便,所有的稀疏毛发,都不单单是时间的痕迹,更是内心的荒疏与胆怯。


每每想及即将到来的中年油腻生活,我就不由得阵阵凉风吹过。于是拼命买各种健身装备,拼命在各种跑鞋中纠结。仿佛只有那些慢跑鞋、速干衫、防冻手套等户外装备,方能一点点慰藉仓皇的心,一点点抵御中年未知的恐惧。


可是我三餐饮食不规律,可是我深夜嗜酒渐成性,可是我小腹赘肉已初现,可是我内心总是惶恐和不安。我想,这就是我人到中年。


晨起时的阳光依旧温暖,可是深夜时的星光却总是寥落。


一场场人生的浮沉,一次次岁月的密疏,都留下点点斑迹。

有些,化作了白纸上的一团墨;

有些,变为了墙上的一滴渍;

有些,刻在心头凉凉;

有些,写下文字浅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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