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老头儿

每次妈妈问我要不是要跟爸爸说话,我都是犹豫着不知道该说什么,而她问爸爸要不要跟我说话时,爸爸的回答也是不要,好玩的是听到爸爸说不要我反而松了一口气,因为不知道要和爸爸说些什么。


记得以前我和爸爸还不是这样的,那时我们的关系很好,相处得也很轻松融洽,不是像现在这样交流很少,记得小时候,有次参加亲戚的婚礼,陪新人去到公园录像,那时候小嘛!新鲜感一过我就觉得无聊了,而且也有点累了,我就跟爸爸说我走不动了,爸爸就说要背我,我开心极了,爬到爸爸的背上,那时候还被舅妈说我没用,走不动路还要爸爸背,那时候小也不管那么多。


1.记忆里跟爸爸相处的时间好像并不多,还是让我给忘了?

很小的时候,妈妈在家带我们,爸爸就在别的村子里工作,依稀记得爸爸晚上回来会带许多材料纸,然后给它裁好,那时候我们就搁旁边看着,每个星期五我们一家人看安徽卫视的超级大赢家,那时候李彬还很年轻,周群也青涩的很呢。


后来爸爸妈妈都出去了,过年才回来的那种,记得有一次,爸爸从北京回来了,我跟弟弟放学回家的路上,在离家还有一段距离的那个小卖部那,看见了爸爸,我们激动的飞奔过去,回家路上我们还在讨论“黑鸡跟白鸡哪个更厉害?“的问题。


那个时候太傻,很难理解爸爸从那么远的地方回来,心里对他俩孩子的挂念有多深,那个拐弯处的小卖部那里,爸爸等我们时的心情,有时候,爱太深才无言。而我们两个却更挂念爸爸带回来的零食。爸爸还带回来一瓶饮料,棕黑色的,我们以为是可乐,尝过后发现巨难喝,后来才知道那叫冰红茶,不过那味道我到现在都记得。


2.爸爸还带我们干过什么呢?

小时候带我们去河里游泳,额,是看他游泳,只见我爸深呼吸,一个鱼跃,然后狗刨式游到河中间,然后,就不见了!把我弟给吓的呀,当场就哭了,后来我爸又从水里冒了出来,原来他在跟我们开玩笑,调皮。


说到玩水,更小的时候,我刚会说话,弟弟刚学会走路,我俩相伴在池塘边玩水,后来弟弟不知道怎么就掉下去了,我哼哧哼哧跑回家,伊伊呀呀跟她们报告,好在是亲生的,她们听懂了是弟弟掉水里去了,那时候奶奶年轻啊!那身手了得,一个健步就到了池塘,就只看见弟弟的小衣服漂那了,她吓的呀,慌忙跳进水里把弟弟一把给捞起来了!好在把小命保住了。


这都是后来听妈妈跟我们说的,作为当事人的我们表示完全不记得了,后来我就跟我弟说啊,你这条小命可是我救的,你能活到现在多亏了我啊!他到不领情,说当初搞不好就是我给他推下去的,我。。。。。。




3.在一本书上看到过一句话,我给改了一下

“父亲在遇到我跟弟弟之前,一定是个风流倜傥的诗人。”

他也有过热情似火的青春,有自己的死党和兄弟,他也调皮过,有自己的理想抱负---成为村里最帅的人,时尚潮流的风向标!有一大群小姑娘跟着他屁股后面转,据妈妈说,爸爸曾经有一套牛仔衣服,他一直认为酷炫到不行,跟妈妈相亲的时候穿着,约会的时候穿着,估计见家长的是也穿着的,可妈妈说那衣服难看死了,哈哈。


爸爸也有自己的绯闻女友,而且是人家姑娘追的爸爸,后来长大后有次过年去外婆家拜年的路上,爸爸指着不远处的一个村子,跟我说“阿琴,你看!你的外婆家差点儿就在那了,”我被爸爸逗笑了,后来一想不对啊,我爸要是当初跟那姑娘好了,别说外婆了,我都不知道在哪了!


风流倜傥是我给他的赞美,而且小时候我一直认为爸爸长得像刘德华,并且到处跟同学说我爸长得像刘德华。


诗人是我觉得爸爸可以是个诗人,在我的脑海里就是这样一个画面,

“日暮过后的沙滩上,落着夕阳的余晖,不远处站着一个男人,脸上带着些许倦容但难掩他的朝气蓬勃,哦,还有不羁,诗人要不羁更有感觉,肩上搭着他的牛仔外套。眉目如画还是不要的吧,那是小说的男猪脚,呵呵,反正长挺帅一小伙子。[if !vml]


4.爸爸是个温柔的人吗?

据妈妈说他不是,爸爸从不对妈妈说一些温柔的话,也不会在一些特殊的节日送妈妈礼物,这点我赞同,因为爸爸是个害羞的人,难得有次给妈妈买了一个钱包,妈妈嫌颜色太丑,拉着我跑过去换了一个,其实那时候妈妈心里肯定是甜的。


有次过年的时候,爸爸妈妈闹别扭了,爸爸因为打牌太晚回家妈妈气死了,我早上起来就觉得气氛不太对,妈妈半坐在床上,嘴巴翘得老高,都可以挂好几个瓶子了,她一句话也不说,也不起来吃早饭,这点倒是跟我很像,我生气了也是一句话也不说。


而爸爸呢,自知理亏,默默搁门外徘徊着,我就急啊,得想点办法才行,于是我脑子一转,想到一绝好的办法,我把爸爸招呼过来,要他跟妈妈道歉,他当面肯定讲不出来,我就要他把道歉的话录在我的mp4里,然后我去放给妈妈听,绝对能重建家庭的友好和睦啊!


恩,想法绝对good,可我忘了爸爸绝对干不出来这事,果然他对我说的话嗤之以鼻,尴尬。。。。他说没事,你妈妈一会儿就好,对,就是这种“不作为”,总是觉得妈妈不会一直生他的气,其实妈妈不和爸爸僵持,正是处于她的顾全大局,对家庭的责任,还有对我们深深的爱,因为父母吵架,最可怜的就是孩子了,所以只要家庭和睦受点委屈也就没啥了!


后来妈妈起来了,拉着我就去外婆家了,我妈受了委屈就喜欢往娘家跑,顺便在路上跟我控诉下爸爸的“罪行”,问我爸爸该不该那样,我又不傻,这时候肯定得使劲儿说爸爸不好,说着说着妈妈的气也就消了,跟啥事儿也没发生一样了。


5.虽然对于感情之类的事爸爸粗心了一点,或者是羞于表达,但他工作起来却相当细心,所以每次我粗心干错事被他说的时候,我都汗颜,就是这优秀的基因咋不遗传我点!我也不会老是掉钱了,也不不会老是忘带东西了。


仿佛魔征了一般,每次我只要一出远门总会落下东西,尽管收拾东西的时候我都仔细想了是不是有什么没带,就像这次出来上课,走的时候我妈非要我上去把伞拿着,我说用不着,她一定要我拿,没办法我就上去拿了,上楼的时候我忽然想起来什么东西忘记拿了,是眼镜,得亏我妈要我上来拿伞了,我窃喜呀!结果却是,我拿了伞之后径直的下楼去了,到了火车上了我才想起来忘带眼镜了,我无力吐槽自己。



6.爸爸跟我们一样,很喜欢小猫小狗

家里现在有只肥猫跟一条臭狗,那只猫真的很肥,外形酷似加菲猫,除了饿了的时候会围着你转,其他任何时候都拿你当空气,眼神永远是淡漠的,仿佛早已看破红尘了。


那只狗吧,都不想说他,每次我一回家就拿我当贼防着,扯着嗓子朝我吼哎!一开始我还很有耐心的对它示好,本着真情可以化解一切隔阂,哪怕物种的差异的心情,我相信我能跟它一起快乐的玩耍的,可是我想错了,这家伙顽固不化,尝试很多次之后它仍旧对我采取攻击态度,姐姐我淡定不了了,在它再一次对我“大放厥词”的时候我冷不丁搁它面前跺了一脚,吼到:

“你丫再跟我叫个试试,给你颜色你还开起染房了!“

我这爆脾气!这货立马怂了,从此只要看见我就躲得远远的,偶尔叫一声也是在离我十米开外,切,就知道欺软怕硬!在外面跟别的狗打架,打不过就躲,但只要我爸爸往那一站,它立马就来劲了,冲上去就是一通厮杀,名其曰“狗仗人势”,爸爸露出老父亲般的微笑,看着他的“傻儿子“。

7.嗯,这是我爸爸,不过现在我喊他老头儿,因为爸爸去年出了点意外,从高处摔下,手摔断了,从那以后,一直郁郁寡欢,睡眠也渐渐变差了,最后演变成了轻度抑郁症,一直在吃药,我不愿意相信一向开朗的爸爸会得这个病,但是看他日渐消瘦的身体我意识到,爸爸也会老,他会生病,,身体会变差……


微信里我给爸爸的备注改成了“我家老头儿”,想要好好的提醒自己,我就这么一个老头儿,我要好好的爱他,就像小时候他爱我一样。


我的记忆里,爸爸不会老,永远是那个夕阳余晖下,沙滩上伫立的不羁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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