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鲁雷《坏血》:一个19斯坦福辍学少女的野心与整个世界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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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Cave团队开启新书荐读计划,从现在开始到2019年底为读者品鉴100 本优质图书,今日是第 34本,今天为大家品读的是 约翰·克鲁雷 《冷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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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  ·  文  ·  来  ·  啦  ·

本文作者/Muzuer★

许多人小时候都想着要创造奇迹,成为爱因斯坦,或成为亿万富翁。

由此伊丽莎白·霍姆斯在7、8岁的时候有这个想法也不足为奇,然而引人注目的是从她19岁从斯坦福辍学并创业开始,伊丽莎白仅用了10年时间创立的公司就拥有了90亿美元的市场估值。

而相对应拥有50%股份的她则身价飞涨到45亿美元,并在30岁时跻身福布斯全球400位女富豪之列,成为世界上少有的白手起家的成功女性,一度成为美国孩子们的偶像 。

然而一位《华尔街日报》的调查记者——约翰·卡雷鲁却将用一篇报道,将这个忽悠了几乎整个世界的年轻人打回了原形,同时也让整个世界从梦想落入现实。

01

充满使命感的少女

伊丽莎白19岁那年,她还只是个大二学生,她的家庭殷实但比起她的邻居以及真正的富豪来说算不上什么。

在高中时代,伊丽莎白的父亲有了新工作,举家搬到了休斯顿,由此伊丽莎白也进了当地最有名望的私立高中,但是她在那里并不属于受欢迎的人。

她并非是一个差生,在高中时期伊丽莎白常常学习到到深夜,而且在高中第二年门门功课都拿了A,在那个时候“努力工作,少睡觉”似乎被她视为她自己正常的人生模式。而在学业取得成功的同时,她在社交上也有了突破,也有了自己的男朋友。

那时候的伊丽莎白还很年轻,还和自己的男友一同到纽约时代广场迎接了千禧年的到来,不知道那个时候她对于自己的未来有什么憧憬。

大学是人生的一个分水岭,伊丽莎白将目光放在了斯坦福。而令人意外的是,因为父亲重视中文,伊丽莎白便自小接受了中文教育,而正是凭借了语言能力,伊丽莎白得以破格凭借高中生的身份参加了斯坦福的暑期大学生中文培训项目,并留给当时的主管留下了深刻的影响 。

此后她凭借优异的成绩顺利被斯坦福大学录取,并以最优异的学生身份获得了总统奖学金,价值3000美金。

她没有就此骄傲,反而越发坚定地向自己的梦想进发,她不仅仅要富有,更要为世界作出贡献,而化学工程似乎成了她的方向。

这也成了她结识斯坦福该系领衔的教授——钱宁·罗伯特森的契机,而后者之后便成为了希拉洛斯董事会的成员之一。

伊丽莎白的“事业”可以说与中国有着不解之缘。

真正令她开创自己事业的契机是中国的“非典”事件:2003年非典型肺炎(SARS)在中国肆虐。

那个时候她发现病患样本都是由通过注射器以及鼻腔拭子获得的,这促使她琢磨出了一个创意,她构想了这样一个专利申请:凭借一种手臂绑布测验身体状况并给出诊疗方案。

或许对于其他人来说这简直是天方夜谭,但是对于世界上顶尖大学的最优异的学生来说,这是可能的,更何况如果这项技术真的实现,伊丽莎白不仅仅会成为身价不菲的富豪,更会成为改变世界的时代人物。

这就是伊丽莎白创业的开始,她开始比较务实地给她取名为“实时治疗”(Real-Time cures),然而很快公司名便被换成了希拉洛斯(Theranos),由疗法(Therapy)和诊断(Diagonsis)组成。

但是在公司成立之后,她也很快从试验开发者的角色转变成了社交融资人。

在她的想象中,公司未来将创造出一种可以放置在家中的血液分析仪,通过取几滴血就能立马诊断出客户的身体情况并将数据发送给负责的医生。

这种方式的创新性在两点:

1. 少量血抽取(原先公司目标是只有一滴,后来改成几滴,以刺破手指的方式抽取);

2. 即时分析客户的各项身体指标并发送给医生。

准确地来说,十年里伊丽莎白创立的希拉洛斯对于上面这两点都没有实现,然而重量级的大咖从零售龙头沃尔格林德掌舵者到媒体大亨默克多,这些人一个个或与希拉洛斯签订协议,或投入过亿资金来为希拉洛斯助力。

可这些人中没有一个等来播种丰收的那天,直到最后希拉洛斯都没能提供出合格的产品,而已然在“沃尔格林”连锁店由希拉洛斯负责开设的的迷你实验室也最终以涉嫌欺诈被关停。

02

梦想的焦虑

在指尖吸取几滴血就能诊断你的身体信息并即时给出对应的治疗,与其说这是伊丽莎白的幻梦,不如说这是整个世界的渴望。

在后来的法庭作证时,钱伯特森如此回忆说:

「她拥有某种能力,拿来科学、工程学、科技的各种碎片,将它们综合在一起,所用的方法是我以前从未想到过的。」

而就这样带着导师的祝福和自己改变世界的梦想出发,伊丽莎白创建了希拉洛斯,而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她的工作从实验转向了融资,一方面伊丽莎白用自己的幻想来指导实验室的工作,一方面她利用公司的前景不断地拉来重量级人物为自己的背书。

前国务卿乔治·舒尔茨、前国务卿亨利·基辛格、前国防部长詹姆斯·马蒂斯、前国防部长威廉·佩里、前参议院军事委员会主席山姆·纳恩以及前海军上将盖里·罗海德等人一个个被列在董事会名单上。

而公司聘请的素有“诉讼王牌”之称的大卫·博伊斯在与希拉洛斯合作之后也受邀加入了董事会。

与此同时,零售行业的形势低迷与激烈竞争使得希拉洛斯成为了他们拉拢的对象,在融资上遭遇瓶颈的希拉洛斯也需要及时找到变现方式,毕竟在不断资本不断融入公司后,投资者更希望自己能够看到成品而不单单是伊丽莎白的PPT。

在这样的契机下,迷你实验室(Mini Lab)应运而生,一项协议也最终使得希拉洛斯在获取了现金流的同时直接进入民用领域,也最终也加速了这只商业独角兽(估值超过10亿美金的创业公司)的坠亡。

一方面的是产品测试运营不断失败,巨额经费燃烧迅速,另一方面则是迷你实验室在美国连锁药店巨头“沃尔格林”运营时不断遭到投诉。

半成品的草率变现几乎等同于欺骗消费者,而不断寻找投资人去补充经济漏洞则成了伊丽莎白与她所控制的希拉洛斯的主要矛盾,而这一切都在为其核心产品的成型创造时间,至于整个梦想何时能够落地,谁都不能保证。

但是许多人也都知道,一旦产品能够真正能够实现落地,那么希拉洛斯无疑可以成为下一个“苹果”。

传闻伊丽莎白在创建公司时一直将乔布斯视为偶像,从吸纳新员工到塑造企业形象,她一直都期望着都够向“苹果”看齐,甚至为了向乔布斯致敬,希拉洛斯将新产品定名为“4S”,因为苹果"4S"可以说是乔布斯最后参与制作的苹果手机。

倘若我们回溯十多年的希拉洛斯发展史,我们可以看到一个过早走到灯光下的产品,一个过度渴望声名的少女,以及被利用的整个社会的期望。

03 

代表现实与公正的记者

仔细看这本书读者也许会发现一些细节:《华尔街日报》可以说最早报道希拉洛斯的媒体之一,而揭发希拉洛斯并写就《冷血》一书的作者克鲁雷正是《华尔街日报》的记者之一。

评论与新闻的分开管理机制给予了记者极大的自由,也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克鲁雷在收到希拉洛斯内部人员的爆料之后对这个事件展开了长达一年多的调查,最终顶着希拉洛斯“王牌律师”的层层包围和轰炸,最终击垮了这艘快速行驶着的航船。

有人会问,如果克鲁雷不揭露希拉洛斯,是否这场从医疗界波及到整个美国乃至全世界的技术狂热最终会使得希拉洛斯获得足够的资金和技术来改变整个行业乃至真正造福人类。

当然一个真正的记者不会那么想,消费者没有义务为希拉洛斯的梦想买单,更没有义务冒着被误诊甚至错诊所带来生命危险来为希拉洛斯做产品测试。

同样那些参与投资的富豪和商业巨头虽然拥有巨额财富,但是他们同样受到法律的保护,他们可以选择相信伊丽莎白的梦想,但是他们不应该为虚假的报告和产品资质所欺骗。

或许在作为一位记者的克鲁雷看来,真正的社会创新不应该牺牲本身的公平正义。

这也许是中国应该学习的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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