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为录 第五章 智愚

黄韵怡祖孙三代到家之后,梅子第一时间将郑雪慧轻轻的放在床上,将其衣服鞋子脱好之后,盖上被子,然后对黄韵怡说:“娘,我给你打点水,洗洗睡吧!"

”你不休息吗?“黄韵怡关切的问。

”我想在外面在坐一会,我现在还不困。“梅子说。

 黄韵怡看的出来,梅子是想静一静,散散心,舒缓一下心情,因为每当这个时候,她心里难免会伤心。于是点点头说:”可以,那你披件衣服,别冻感冒了。“

 郑豪虽无法每次都能猜透梅子的心思,但每当梅子一个人在外面的时候,他都会陪在身边,这次当然不会例外。”妈妈,我想和你一起。“郑豪抬着头,目不转睛的看着梅子说。

”你和奶奶一样,现在就去休息,妈妈在外面一会就进来休息了,我不是去干活,所以你帮不上忙的。“梅子抚摸郑豪白嫩嫩的脸蛋,慈祥的说。

”我就想和你一块。“郑豪撅着嘴,很不开心的说。

黄韵怡了解郑豪的脾气,故意圆场说:”你就让他和你一块吧。披件衣服在身上,没事的,不会冻感冒的。“

梅子嘴上虽不情愿,但心里却觉非常温馨,于是说:”好吧。“

郑豪看着黄韵怡说:”奶奶,我和妈妈出去了,您早点休息吧。我很快就会回来了!”

 黄韵怡佯装很是惊讶的说:“行,小豪越来越逗了!太可爱了。“

梅子拉着郑豪来到坝坡上,郑豪眼明手快的搬了个凳子,放在梅子面前,然后又连忙转身,再次跑到门口又搬了个小一点的凳子,两个并排放在一起后,抬起头恭敬的看着梅子说:“妈妈,您坐。”

梅子满感温馨,开心的说:“嗯!谢谢我的宝贝儿子。”

“妈妈,我想陪着您。“郑豪嘟着嘴说。

梅子伸出右手,轻轻的摸了一下郑豪的头,说: ”行,不过妈妈想好好的静一下,你就陪着妈妈身边,不要说话好不好。“

郑豪连连点头,接着伸出左手轻轻的牵起梅子的右手。

残阳如血,天已薄暮,望着淮河波涛汹涌的洪水,梅子联想到自己的经历,虽然事过境迁,但一些往事依旧历历在目,挥之不去。

一个年前的一天,天空下这个蒙蒙细雨,放眼望去,朦胧迷离,梅子右手拿着一根细针,左手拿着一个鞋子,正在认真切细心的缝补着,手里的这双鞋是郑耿独自下地干农活弄破的,五月伊始,郑耿好像变了一个人是的,很少过问家事,不管何事都极力摆脱、置身事外,此次下地干农活也是黄韵怡强烈要求下他才勉强去的,此时外面已流言四起,直指郑耿,梅子为顾及家庭和谐,以及两个年幼的孩子,也曾轻声、旁敲侧击的谈过,郑耿显得很不耐烦,未等梅子将话说完,他便大声疾呼,梅子无奈,为了两个孩子的成长,她也只好强忍心伤。将此事搁下,暂且不提。

 郑耿打着伞,很是潇洒的从外面回来,看见梅子在缝补鞋子,一改近日的不耐烦,微笑的说:“还缝它干什么,我以后又穿不到它了。”

其实旁观者一眼便能看出郑耿是强颜微笑,甚是尴尬,以及听出他话里别有他意,梅子因忙于缝鞋,未能识出,而是很实诚的说:“这双鞋买的时候不便宜,现在两个小孩还小,多省点钱给她们花吧。“

郑耿没听梅子将话说完,就转身进屋了。梅子轻叹一口气,抬起头转身看了看郑耿,却发现郑豪已经趴在摇篮的边框上,头枕臂弯沉沉睡着了。梅子之前因为缝鞋,特地安排郑豪坐在摇篮边,轻轻地摇动摇篮,哄郑雪慧睡觉,二十分钟后郑雪慧才慢慢的睡去,郑豪也渐渐的困倦,趴着睡着了。

郑耿刚才从郑豪身边走过的时候,本可以稍微一弯身就能轻而易举的将郑豪抱起,然后放在床上,盖上被子,然而出人意料、令人不可思议的是,他好像什么都没看见一般,径直的走了过去,很潇洒的斜躺在床上,手持一份已然发黄的报纸,悠哉悠哉的看了起来。

梅子连忙起身,走到摇篮旁,轻轻的将郑豪抱起来,走进床边,狠狠的丢给郑耿一个眼色,郑耿依旧不慌不忙的坐了起来,梅子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脱口而出:“快点···”刚说两个字,担心吵醒郑豪,连忙降低声音,依旧怒火冲冲的接着说:“让开,你一天到晚到底在干啥!等于是推倒油瓶都不扶,这样我很累的,唉!”梅子为了不吵到孩子,轻声的且长长的叹了口气。

郑耿回了个眼色,将报纸扔在一边,起身走到门口,没有说话,拿起雨伞,潇洒离家了!

 梅子将郑豪盖好被子,然后又匆匆地将郑雪慧抱在床上,轻轻地盖好被子。看着并头而睡的两个可爱的孩子,梅子深感温馨,但转念想到郑耿对待孩子的态度,以及未来可能对孩子成长道路上造成的影响,梅子越发担心,不由得难过不已、腮边滴泪。

  其实郑耿这样的态度,梅子之前倒没少和他吵架,可是每次吵完之后,郑耿都会以转身离家的冷漠方式对待,有一次郑豪很不理解,就问她,梅子一时语塞,自此之后,梅子就再也没有在孩子面前和郑耿吵架了。

郑耿对家里之事不闻不问,所以所有的担子全部落在梅子一人身上,因此她没有太多时间唉声叹气、心生抱怨,只有寄情于家务,盼望有一天郑耿能够回心转意,从此一家庭为重。

可能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一切都在朝着反方向进行、事与愿违。梅子心里暗暗决定,今天晚上一定要让郑耿将一切全盘拖出,否则将孩子送往婆婆那里,即使打闹一场,也在所不惜。

等待的时间异常煎熬、度日如年。一直到晚上,郑耿才醉醺醺、一身酒气的到家,梅子非常生气、怒火中烧,就在忍无可忍,就要爆发之际,郑耿突然紧紧地抓住梅子的手,连忙将她拉到屋外,并四处张望一番,待确定四周无人后,郑耿哽咽着、几乎要哭出声说:“梅子,我错了,我不应该这样对你,请你原谅我。好不好?”

梅子'哼!'了一声,不屑的说:”原谅?说的倒轻巧,你天天对我摆张臭脸,你知道我心里多难过吗?“

郑耿连连道歉,不停地自责说:“都是我的错,我不是.....”郑耿停顿了一下,说出“东西”两个字。接着又狠狠得扇了自己几巴掌。

梅子没有说话,对于郑耿说的一切无动于衷。

郑豪叹口气说:“我知道你无法原谅我,我以前做的确实不够好,没有尽到做父亲的责任,以后我一定改,你要相信我。”

当郑耿说的孩子的事以后,梅子的心咯噔一下,顿时被融化了,因为孩子就是他的全部,于是她轻声的说一句:“好吧,我以后也不会和你吵架了,从今以后好好地教育孩子,给他们温暖,我就满足了,我不希望他们的童年有任何阴影。”

郑耿连连点头,说:“他们是我的骨肉,身上流着我的血,我肯定好好待他们。”

自此之后的三四天里,郑耿一直在家,每天都是陪着两个孩子在家,郑雪慧玩的很开心,可是郑豪却不一样,每次郑耿想去抱他的时候,他都会害怕且很不情愿,每天早上梅子要下地干活的时候,郑豪都会早早的起床,自己穿好衣服,然后走到梅子身边,紧紧地搂着她得腿,轻声的嚷着要和她一起,梅子没有细想,只是简单地以为他们父子之间缺少沟通,所以郑豪才会这样,于是乎梅子简单地安慰说:“妈妈下地干活,一会就回来了,你就在家和爸爸在玩会,妈妈很快就会回来了,听话好吗?”

”妈妈,我想和你一块,我不想待在家里!你就带我去吧。“郑豪恳求的说。

梅子并没有真正理解郑豪的意思,所以很严肃的说:“不行,你必须在家里。”

郑豪很沮丧的低着头说:“嗯!”

梅子用右手轻轻的抚摸一下后,看是开心却又心事重重的扛着锄头下地干活了。

郑耿自此跟梅子保证之后,一直在家老老实实的待着,足不出户。每天都是睡到自然醒,从来没有想过和梅子一起干活,梅子起初有点抱怨,但每天回家看见他和两个孩子相处的那么和谐融洽、有说有笑的,心里稍许安慰,虽然苦累,但只要孩子有个和谐愉悦的成长环境,她也就心满意足了。

郑耿在梅子离开之后,就快速的起床穿衣服,郑豪走进屋里看见后,很是惊讶,本想开口问“爸爸,你怎么起那么早!“但由于他们之间很少沟通,所以开不了口,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郑耿看见后,如若以前,肯定会莫名其妙的骂他,而这次倒很例外,只见他满面笑容的走到郑豪面前,轻声说:“小豪,帮爸爸一个忙可以吗?”

郑豪很不情愿,但又不敢反抗,只得连连点头,以示同意。

未免声音太大,吵醒正在熟睡的郑雪慧,郑耿轻轻地从墙边木箱里取出一个崭新的布包,这个布包是前不久郑耿用家中卖粮食的钱买的,未免梅子看见盘问他,所以他才放在木箱里。

郑豪年龄虽小,但由于家庭的原因,较之其他同龄的小孩,已经成熟很多。他看着郑耿的行为,隐约感到有什么地方不对,于是鼓足勇气,问道:“爸爸,您收拾衣服干什么?”

郑耿倒没有郑豪想象的那样,大发雷霆,而是很和蔼的说:”我在收拾家务,家里那么乱,你妈妈太忙了,我就负责收拾家务了?“

郑豪不解的问道:“那您为什么只收拾您自己的东西啊?“

郑耿未曾料想一个五岁孩童,观察事情竟然如此详细,未免在他面前露出真实面目,郑耿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拐弯抹角的说:“等你妈妈回来你就知道了,孩子,你以后会恨爸爸吗?”

 郑豪因为年小,所以未能全部理解郑耿的话,于是似懂非懂地轻轻地点了点头,郑耿很是开心,没有多问,便安排郑豪和他一块收拾东西了。

 郑豪虽不情愿,但是父命难为,所以只好乖乖的,心中满是怨气的配合郑耿。

待一切收拾完毕后,郑耿一改平时的古怪脾气,走到郑豪面前,父爱满满的说:“孩子,你想吃什么,爸爸现在去买!”

“给妹妹买吧,我现在还不想吃。”郑豪说。

这时郑雪慧醒了,看见梅子不在,“哇”的一声哭了起来。郑耿转身,连忙抱起她,哄道:“女儿,别哭了,爸爸帮你穿衣服,想吃什么爸爸去给你买!”

“糖、糖。”郑雪慧说。

“一早上吃糖不好,先吃饭行不行?”郑耿看着郑雪慧温馨的说。

“不不,我就要吃!”郑雪慧又开始舞动双手叫嚷起来。

郑耿无奈,连忙同意说:“好吧!爸爸答应你。不过你要好好听话,听哥哥、妈妈的话。”

郑雪慧欢喜雀跃、连连点头。

”小豪,你在家照顾妹妹,我去给你们买点糖果一会就回来,记着千万不要四处乱走。”郑耿用以前从未有过的严肃态度,严厉的说。

 郑豪很是害怕的点点头。

 没过多久,郑耿就拎着一包东西回来了,郑雪慧开心的快要跳起来,当郑耿将东西放在桌子上后,她便第一时间开始翻弄,郑豪同样也是非常开心,兄妹二人不约而同且非常和谐的在里面找寻自己喜欢吃的东西。

其实里面的糖果他们以前都吃过,但由于家境贫寒,没有多余的钱财供给,所以上一次吃到已是两月之前。当时郑耿的态度与今相比天壤之别,所以即使同样的东西,今日吃来异常甜蜜。

 郑耿看着兄妹俩人,脸上露出温馨而又奇怪的笑容。

接着郑耿从抽屉里拿出纸和笔,开始写起字来,郑耿虽然初中文化,但字迹娟秀、清新飘逸。且边想边写,不时的停下手中的笔,抬头望向外面的晴朗、万里无云的天空、若有所思,半小时之后,郑耿停笔,用茶杯压住,然后微笑着对两个孩子说:“好吃吗?”

郑豪与郑雪慧连连点头!

“还饿吗?爸爸给你做饭吃好不好?”郑耿抚摸着郑雪慧红润润肉嘟嘟的小脸蛋说!

郑雪慧开心的嘟着嘴说:“我吃饱了。”

郑耿看着郑豪似乎有话要说,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接着走出屋子,在院子里四周望了一下,就这样看了两个小时,此时郑雪慧已经睡着,而郑豪也已倦意十足,眼睛欲闭又开。

郑耿未免两个孩子受凉感冒,赶紧将他们抱在床上,轻轻的盖上被子,然后走进厨房,给梅子做饭炒菜,郑耿自从五月之后,就开始游手好闲、甚少在家,在家吃饭、陪老婆孩子说话聊天的日子更是屈指可数,今日厨房之内才突然感觉到一切变得那么陌生。惭愧之意顿然而生,于是不由的深深的叹了口气。

 郑耿其实也早已忘记梅子最爱吃什么菜了,为了在梅子到家之前做好,于是乎他加快速度将昨晚的饭菜又重新热了一遍。

  时间将近中午,梅子在地里连续忙了几个小时,着实既累又饿,当其将二亩地全部翻锄一遍后,终于有种大功告成的感觉,于是乎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了,刚到家将锄头靠墙放下后,梅子第一时间想起两个孩子,当看着他们熟睡的样子,一阵暖意顿涌心头,再苦再累,为了他们,也无悔值得。

 梅子走进厨房,掀开锅盖,看到饭菜已热好,心里更是满足,虽然是昨天的剩菜。其实她对郑耿的要求不高,以后能够多关心她与孩子就已足够,平淡是福。

可是当她将饭菜全部拿出摆在桌上,正要开筷动吃之时,突然想到丈夫并不在家,以她对郑耿的了解,一种莫名的不祥之感涌上心头,于是她立即放下碗筷,前往堂屋,想一探究竟,这时桌上杯子压着的一张纸引起了她的注意。梅子连忙将纸拿在手中,只见上面工整的写着:“梅子,对不起,我走了,我知道不应该这样做,我没有尽到一个丈夫和父亲的责任。你是一个称职的媳妇、妈妈和妻子。这几天我想了很久,我很难受,我知道接下来所做的一切,会让你难以接受,甚至会毁掉这个原本完整的家庭,夫妻本是同林鸟,可是我不想再欺骗自己的,以后你要照顾好两个孩子,把他们抚养成人,还有我的母亲,希望你不要恨我。“落款郑耿,一九九零年六月十四,最后他又特意在时间下面写上”希望你不要恨我,同时我也真心希望你能祝福我!“

整封信的用词看是委婉,实则冷酷无比,尤其是时间下面的两句话,此事宛如晴天霹雳,梅子不禁腿软,瘫倒在地。眼泪犹如断线珠子夺眶而出,顺着双颊滚将而下。半个小时后,郑雪慧哭了起来,梅子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很是吃力的站了起来,走到床边,抱起郑雪慧,强行振作,温声哄道:“乖孩子,妈妈在这里,别哭了。”

这时郑豪也睁开眼睛、醒了,他因是男孩,又比妹妹大了几岁,懂事了许多,所以未哭。“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郑豪睁大眼睛,好奇的问。

梅子看见郑豪乖巧懂事,心中甚是安慰,说:“我刚回来,你现在饿吗?妈妈去给你弄吃的。“

“我不饿,睡觉前,爸爸刚给我们买过吃的,我和妹妹吃的很开心。”话毕,郑豪就看着妹妹,说:“妹妹,别哭了,哥哥陪你玩,好不好?”

梅子看到床头柜子上的零食,心想着“这可能是郑耿最后一次给两个孩子买零食了,以后可能在再不会有了!”不免又是一阵伤心,未免孩子看见,所以强行振作。

郑豪领着妹妹玩的很是开心,梅子看着他们,心里稍许安慰,接下来的几天里,梅子也曾四处找寻过,黄韵怡得知此事之后,一病不起,缠绵床榻半月之久,辛得梅子细心照顾以及黄韵怡的温言相劝,才得以从中走出。婆媳二人也花了很长时间寻找郑耿,目的是想当面问清其真实行为动机,首先便从之前和他有过不堪传言、村头颇有姿色的徐家姑娘问起,可惜当她们前往人家,才得知其父母未免女儿继续错误下去,引祸上身、耽误一生,才不顾女儿反对,将她强行嫁给村中一个样貌一般、但却勤恳老实、踏实能干,并且大她几岁的男子,起初夫妻两个经常争吵,不过随着时间的磨合,尤其他们的孩子出生后,也就彻底的与郑耿断绝来往,事后郑耿因一时无法接受,忧郁了很长一段时间,整日在家、足不出户。正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就在大家以为他已改过自新、踏实度日之时,他却不知悔改,很快就又搭上了其他村里前来省亲的一位刚满二十、貌美如花的姑娘,不久之后,也便有了后来的留书离家之事。

都说往事如烟恍如梦,时间可以让人慢慢的从悲伤里走出来,一年过去了,梅子虽然也一直试着且努力的将一切淡忘,可是每次在她忙好一切、黄昏降临后,一种孤独之感便会顿然而生,每念及此,梅子都会不由自主的轻叹了一口气,虽然此时郑豪陪在身边,但依然会有”独坐黄昏谁是伴“的孤独悲凉之感!

郑豪听见梅子的叹气声,不敢多问,只能紧紧的握住她的手,以求能够多给她增加一些温暖。

母子连心,梅子也已感受到郑豪的好意,于是扭过头,微笑的看着郑豪。

郑豪一直有个问题压在心底,始终不敢开口,但为了消除自己心中的疑惑,亦是让妈妈彻底走出阴霾,于是鼓足勇气、非常胆大的问道:“妈妈,你恨他…呃…爸爸吗?“

郑豪本不想说出“爸爸”两字,因为在他心里,“爸爸”这个形象对他而言,特别陌生。尤其是看到妈妈为家操累过度、积劳成疾,当然还有奶奶。但是当他说出“他”字之时,担心被骂,又觉不太礼貌,所以硬着头皮,才说出“爸爸”二字。

 梅子其实也能理解郑豪的真实心情,在她心中对于郑耿难免还是有一点恨意,但为了给孩子树立正确的思想以及价值观,所以她故意撒谎道:“不恨。“接着又反问道:”那你恨他吗?“

郑豪摇摇头说:“不知道。”

梅子语重心长的说:”小豪,以后不要恨你的爸爸。“

郑豪不解的问:“为什么?“

梅子说:“恨一个人远比你原谅一个人还要痛苦,生活要继续下去,就要开心的面对每一天,可能我现在说的你还不能理解,但以后你会理解的,妈妈希望你以后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不要让我失望哦!”

郑豪连连点头说:“嗯!”

“我们回家吧,奶奶和妹妹还在家等着我们呢。还有今天妈妈和你说的话不要和奶奶说,知道吗?”

“梅子说。

郑豪点头说:“嗯!那我们回家吧。”

梅子站起身来,一手拎着板凳、一手拉着郑豪回家了。

推荐阅读更多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