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的思绪

图片发自简书App

        秋天是最容易渲染情绪的。有人在秋雨时感悟了缠绵,有人在秋风里窥见了思念;有人在秋声里,听到了愁绪。而我却在秋夜里,看到了凄凉。

        我的家乡的秋天是最让我记忆犹新的,秋天的田野里,金黄的稻穗,让心田随之饱满,我喜欢家乡秋天的旷野,虽无北国风染的层林,也无北国的色彩斑斓,但它高远,清爽,柔和,静谧,给人以丰盈与隽永。那时民居静默无声,果树风中摇曳,老农田间劳作,稻穗“微笑点头”,都给我一份生命的厚实与温暖!如今,家乡的稻穗收割了吗?

        想起我的父母亲,他们还好吗?如今父亲年近八十岁,满脸的皱纹,两鬓斑白,瘦骨嶙峋,岁月的痕迹早已刻画在脸上。虽我远在外地,父亲的模样仍是那么清晰地在眼前出现。和蔼可亲的语言,慢条斯理的解说,这些都让我宽心,舒心。父亲对人的慈爱与善良也是我学习的榜样。在这些流年岁月里,我的父亲,像中国世世代代的农民一样,脸朝黄土背朝天的养大了三个孩子,并成功扮演着女儿人生中的向导。

        对于子女,父亲是严厉的。年少时,总认为父亲对我们缺乏爱意,他对我们的呵护远不及母亲。身为人母后,渐渐了解了父亲的不易,理解到父爱如山之大,如海之广,如水之深。他对子女的爱,因文化匮乏且不善于表达,成为一种不便言说又不言而喻的秘密。我们成长的岁月就是去感知这种力量,因为我一定相信,父母在,心就踏实很多,但是他在我们身边,又将继续离我们远去。那些我和我的父亲一路走来的历程,多年以后,再回首,也许会潸然泪下。因为直到我从成年走向中年时,才恐惧到他们的渐行渐远,而我对他们的爱,却越来越浓。此时的我,多么想回到起点,细细看一看来时的风景。愿时光更慢一些,让我有时间,和父母面对着面,坐下来好好聊一聊天。在这个世界里,一起老去。

      那时农忙时,挑禾、打谷、犁田,劳动环境恶劣,效率低下,尤其是六月天,既闷热又口渴,父母咬紧牙关,辛勤劳作,换来养家糊口的粮食,换回一家人的生活。父亲总是教导我,要好好学习,将来不用落在农村,跟他一样种地。在他的教导下,中考时,我终于考取了中专,开始了三年的中专生活,那时,一个农村的孩子考取中专就预示着有了“铁饭碗”,不用干农活了。

        现在,父亲有了肺部疾患,肺不知几时患上了结核,结胸,还怀疑有肺气肿,占位性病变,住进了医院,由于父亲年岁已高,身体消瘦,肺功能不全,医生不敢穿刺,无法确诊。对于父亲我是有愧疚的,我不知他是几时患上结核的,从未让他做过体检,因我很少回家,就算回家也是作短暂停留,没有留下时间带他们检查身体,为了省钱,即便我要求了,他们也不会答应。

        看着母亲在厨房里做饭佝偻的身躯,手掌上暴起的青筋,眼角深深的皱纹,让我的心中翻起波浪,我不禁泪眼婆娑。即便我现在的条件改善了许多,我仍没有能力将父母接到身边,他俩也不愿意来这个陌生的城市。时间都去哪儿了?为何这么快,就让父母亲苍老成这般?我多想挽着父母的手,漫步在夕阳下,可是,每天繁忙的工作,让这美好的愿望变得是多么的奢侈,回一趟老家都难啊!每天被工作榨干了细胞中的水分,我开始困惑,到底时间去哪儿了?想抽点时间出去散散心都是不可能的,面对现实我是无可奈何。我们敌不过时光的流逝,但它带给我们的触动依旧如初,曾经年少的身影,还有那些被淹没的独白,仍会有最独特的情景与感动在心中。

      父母的时间都去哪了?还没好好感受年轻就老了、还没好好看看眼睛就花了,转眼就只剩下满脸的皱纹。为何一转眼,时光飞逝如电,看不清的岁月,抹不去的从前。曾经以为,离别是离开不爱的人,有一天,才发现,有一种离别是离开你爱的人和爱你的人——那就是自己的父母,有一种离别是擦着眼泪,不敢回首。明明全世界最爱的人就在你身边了,为什么还要义无反顾地离开家呢?所有漂泊的人都不过是为了有一天能不再漂泊,能保护起亲人,可我做得到吗?只可惜,我的故乡没容下我的梦想,人生的博弈中我是失败者。

        此时的秋于我是素简的,是萧瑟的,是落寞的,是凄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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