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白鹿原》与东华再交流所思所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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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言羽
2017.10.29 22:20* 字数 1755

                          文/卿言

        大概是一个多月前刚读完了《白鹿原》,说实话叙事结构的宏大有点吓到我,我还是第一次看人物如此之多,背景如此详尽宽广的现代小说。东华说这个故事的讲法很像红楼梦,在一章结尾直接告诉你下面的内容,简洁利落,再徐徐道来。并且每一章的开头都很新颖,到高潮就结尾,这是古典小说的影子。仔细一想确实如此,故事里每个人物都很有特色,看完了每个人都能在你的脑海中留下极其深刻的印象,杂而不乱。

          纵观整个故事,我最喜欢最敬仰的人物乃是朱先生,是非正义皆在心中。从不间断的晨读,绝不会因为任何原因而被打扰;订立乡约民规,兴教化之德;在白鹿原上首倡禁烟;凭着一腔正气退兵几十万;以一书生之躯参军号召全民抗日;……他为整个白鹿原带来智慧与和平,从来都是不乱于心,白鹿原上真正的灵鹿非他莫属,读书人的典范大概就是他这个样子的了吧,穷也能兼济天下。

        据说朱先生在历史上是有原型的,他就是牛兆濂,一个真正的读书人。朱字,陈忠实说是一个牛,加一个人。东华理解“朱”也是中国汉姓王朝的最后一个姓氏,也许是最后的正统的意思吧。朱先生一死,整个白鹿原可不就是失去了真正的白鹿吗?

          朱先生厉害的让我觉得有点恐怖,这一是因为他死前对着孙子说以后他重见天日就靠他孙子了,多年以后,他的坟墓被人挖出,有人指出,他孙子也可能参与其中 。挖祖坟啊,文革可不就好像中国人掘自己的祖坟嘛,打碎古董,拆除古城。

        二是因为朱先生曾玩笑着对白灵说你眼窝有黑洞,可能会栽在小人手里,要小心啊,结果后来白灵真的栽在了自己人手里。最初这看得我很不解,一直以为白灵这只白鹿会等到给白鹿原带来生机和希望,然后再离开世界,却不想就这样没有建功立业就走了。东华说的对,白鹿原是民族大悲哀,文化的消亡,这是不能避免的悲剧,象征白鹿的朱先生、白灵注定离开,而像白孝文这种小人却得了善终,这是讽刺,小人偷奸使滑还可高官厚禄。这可不就是一种悲哀吗?   

        既然说到了朱先生这只白鹿,那怎么能不来说说《白鹿原》里的另一只白鹿白灵呢。看到白灵死去的时候,我是无比失望的,《白鹿原》里一开始把白灵捧得太高了,无论是朱先生还是鹿家两兄弟,或者是书里一直的感觉,白灵当是白鹿原的希望,是开天辟地旷古烁今的感觉,后来却成就不高就身死自己人手里,空有傲气勇气,却没有眼力和心肠,虎头蛇尾。 就那么轻易地放弃了她跟鹿家老二的感情,跟鹿家老大私定终身,冷漠绝情的让人震惊。就如东华所言鹿家老大鹿兆鹏是为了革命,全家人都可以牺牲的人,也许革命免不了流血牺牲,可却不应该让别人平白断送了性命,每一次他出面,都会给人带来灾难。他爹为他遭了多少罪,他对冷姑娘亏欠很大,鲁迅好歹还赡养朱安,他却只会给人带来灾难,然后一走了之,他的革命就是豁出全家人的命。

        白灵的死就是一个莫大的笑话,最初白灵加入共产党就是因为见不得国民党大肆扑杀共产党人,把好多共产党人填了井,可后来她却被自己人以更残忍的方式杀害,政治里又有多少仁义道德啊。黑娃那么轻易的就洗白了,好人难做,学为好人。

        东华说《白鹿原》在黄土高原方面的小说里冠绝文坛,确实如此,但在我看来搬上电视,它却很难成功,因为里面有太多东西适合放在幕后,不适合放在台前,复杂的乡绅文化,革命的反思,人民的创痛……

        白嘉轩一生奉行耕读传家 学为好人 ,不光明的事情不做 ,但是却是他把罂粟带到了白鹿原。诚如东华所说,社会的风浪起起落落的,白嘉轩只能以不变应万变,老实地守着一亩三分地。他固执,他陈腐,可是对着他们这面镜子 我们的革命,我们的作为 是不是就如鹿家老大一样性情高涨,过激了呢?莫言的生死疲劳里西门闹是个地主,一生铺路修桥,兴行善事,可还是被人用高涨的情绪斗死了。地主是不好,可地主也是人,也有好坏,我们曾经的有些运动,不够理性,热情高涨,头晕脑胀,于是有后来的暴动啊,暴力革命带来的是新旧文化新旧势力的激烈冲突,有的时候甚至变成了为了革命而革命,可我们革命的目的难道是为了革命吗?

        《白鹿原》里我对白灵和鹿家老二抛硬币加入国民党和共产党印象很深,草率的吓到了我,可转头一想可不就是那么回事嘛,在最开始又有谁知道哪种主义能救得了国?

        今天,无处不是道德的口号,可又有多少道德呢?“好人难活,学为好人”如今道德很多时候变成了道德绑架,道德有的时候已经不是作为一种修养,而是作为一种装点门面的东西。岂不可悲可叹?

读书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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