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士隐(5)(6)(7)

(5)

甄士隐遇见了一僧一道。赖头和尚身穿袈裟,一身风尘仆仆,犹如仙鹤。

而跛足道人恰似布衣一枚,道墟的丘壑上,各自飞满黄昏,并手捧一块美玉。

美玉从何而来?

美玉通身晶莹剔透。莫忘。莫忘啊。仙寿恒昌。仙寿恒昌啊。芳龄永继。芳龄永继啊。美玉的光芒射出,犹如一阵寒雪的风,从高唐界涌动而来。

甄士隐呆若木鸡。

甄士隐一人孤独地站在了阊门内外。阊门的市井极其的繁华。犹如当年的清明上河图,满射的箭矢于天空下傲骨地屹立。唯一的繁华,呼吸着,万端凭栏。

甄士隐无言地笑着。脸上露出了一行的诡谲之色。

赖头和尚手捧美玉,嘴里不停地念叨了。哎,我的小姑娘,真是五五毒俱在了啊!真的是短命鬼啊!真的是无常鬼啊!真的是堪忧的岁月啊!着的见识,舞蹈了,悟道了,何处是芳龄永继?哪里才值得你甄士隐去费心了啊!那可,那么,你啊,甄士隐,何地的芳华属于你?不如听听我们的好了歌啊!

好便是了,了便是好。不好便不了,不了便不好。哎,听来如同绕口令啊!

而如今,甄士隐被搞得一头雾水。

他封氏如今也走在了路上。指桑骂槐。指东道西。一路忸怩不堪。一路歌唱袈裟和佛门和地狱万千。一路眼泪流了下来。哪里还有我的乖女儿?哪里还有我的灭于袈裟芥蒂的佛脉?封氏哭泣着。封氏在落魄的葫芦庙里满眼地枯寂着。河道处,河道外,阊门内外,大街小巷啊,到处是烟花三月。而英莲竟然不见了啊!

我的霍起啊,我的霍起啊,你如何跑了呢?你如何止于我甄士隐以不解之地?

霍起站在大雪里。

霍起抱着小英莲在街上走。

霍起丢失了小英莲。

我的小英莲啊,被拐走了啊!被突兀的嘴唇所吸引走了啊!

甄士隐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暗夜了啊。

甄士隐一夜夜地失眠。封氏一夜夜地哭泣。而老丈人封肃也默然了。不知道真相!

哪里还有什么幻境?

哪里还有什么太虚?

哪里还有什么金陵十二钗?

哪里还有什么淫丧天香楼?

秦可卿的一个梦还在吗?秦可卿的鬼怪还在吗?天香楼上,悬挂着的九歌山鬼,如何布满了巨大的洞窟?甄士隐也看着。岸边,那是三生河畔,那是绛珠仙草,那是流泪,那是神瑛侍者,那是天河,那是太虚幻境,那会死吗?哪里好吗?擦你是拒绝的流泪。累世的召唤,类似了河图洛书,将虚无的幻境彻底地封出?

甄士隐隐隐地居住在了阊门内外。

甄士隐隐隐地哭泣了。

阊门内外,集聚了那么多的仙鹤,一支支的歌谣长驱直入,丹炉炼出,孤独的丹青啊。如何有阊门的内外?

一僧一道手捧美玉。美玉在不停地说话。口中念念有词。哎,待了一辈子的丹炉,如今却要小些了。美玉剑戟如雨。美玉不断地诡谲地说话。

什么大荒山无稽崖青埂峰的召唤啊

什么一百单八将的情榜啊

什么一百零八将的情榜啊

什么情榜之上的天界与地界的沟通啊

什么秦可卿的死啊

什么王熙凤的协理宁国府啊

什么贾探春的英雄戏码啊

什么贾惜春的远方啊

什么贾元春的一入宫门深似海啊

于今,什么昂奢的地狱没见到过?我甄士隐把万端的事情都一一地隐秘而去,挨饿归了,却落得一个饥荒的第一眼啊!地狱啊,真的是地狱了啊!何处没见过的地狱啊?一僧一道如今徘徊良久。缘何地狱不堪认识?将于坟丘之上的熄灭的太阳,如何挖掘了当年女娲的补天之真相?

什么我甄士隐的隐秘啊

什么我甄士隐好了歌啊

好了。好了。算是好了。又如何?

还了。还了。算是怀了宝玉了。

白玉楼如何唱?

白玉楼啊,我的天官啊,如何有无曲星君?如何不俗了?如何有太上老君的袈裟?一路封氏戚戚悲哀。一路封氏劳累过度。而老丈人封肃不断地兮兮痴痴地好笑着。听着雪的声音。听着阊门外乌篷船的欸乃声。欸乃一声山水绿啊!好一个绿了啊!

什么黄河王有谁去啊

什么七贤王还在吗

什么北静王还活吗

什么大观园内外的帛书啊

都撒空了。甄士隐暗了。了了了。好好好。

如今唱得给谁听?英莲啊,命中的诡谲啊。莲须上的影叶子啊,如何滚滚泪珠呢?给谁树去播撒种子?给谁的种子浇灌?谁的花朵开放?谁的老泪纵横?

什么丹青鬼啊

什么劳什子啊

为何宝玉有宝玉而黛玉没有宝玉

太虚幻境里,什么吹笙无趣啊

影子里,甄士隐遇见的一僧一道,如今又去了哪里?

什么虚空啊

什么白玉纷纷啊

什么雪雁纷纷啊

都算是个啥?断食炊烟啊。葫芦庙的熄灭啊。菊花的开放啊。待价而沽的贾雨村啊。他们个个站在了甄士隐的面前。无法诡谲的门馆啊。门馆外的阊门闹市啊。埋了的雪里撰啊。哪个妙玉如何出家?栊翠庵的梅花为谁开放?我甄士隐隐隐地聊了一个个的好了歌。歌谣外面,孤傲的我啊。歌谣里面,卑躬屈膝的我啊!

我甄士隐送了一程程的贾雨村。

贾雨村啊,你就要上皇粮喽

贾雨村,你就要飞黄腾达了哟啊

而我的可怜的甄英莲哟,我的女孩儿了啊

我真的不该了啊。我真哦。我真的不该让霍起那家伙哟。

如今,落了一片片的飞逝的雪花。雪花葬了我哟,多干净了,多寂寞了。

(6)

甄士隐站在警幻仙子之前。潇潇暮雨已经撒在了太虚幻境之上,一屋子的黑暗。

请告诉我,我的女儿甄英莲为何会消失,而沦落于烟花巷,为的是什么?

英莲的可怜,英莲还是那么小的一个孩子,缘何无法寄托,却被霍起那个家伙一团子地安顿于破败的陋巷里?是谁的孩子?是我甄士隐的孩子。风雨著述了我的一辈子,缘何我的失忆?

请告诉我,记忆如何丢失了?一团糟的上述之国,我的大国,我的安康的大国,我的腐朽的大国茅屋,我的记录了葫芦庙的记忆之中的槐安之国。

请告诉我,如何有槐安之散花?如何有气急败坏的槐安之蝼蚁之国?那样的烟花巷啊,我的老朽的一辈子,属于甄士隐的颓败的感伤。

请告诉我,箭矢的笔端,设想的又是一个怎么样的太虚之春天?

太虚幻境啊,已经到了春天了。满河的样子。抒发而上的著述之国。狂了,我的上述的诸国,呜咽之声不绝于耳了啊!那些掏出碧玉的警幻啊,马匹困顿的太虚,避雨了,下下在之国,属于甄士隐吾儿的天上人间!谁为之传奇?

请告诉我,蝼蚁之国安能存在?

请告诉我,槐安槐树之下的那一个一梦南柯啊,犹豫之后,何等的幻觉,将我之国家而付之于一句之火啊?

请告诉我,太虚中的一切如何真是?一架架的柜子,如何有金陵城的十二钗之中和之外的更多的女子之命运侧与?十二钗之外,何等的红楼风雨如何破击?

请告诉我,何曾有过的风云,将十二钗付之于一炬之火,而乱自天上?

请告诉我,何谓轨迹?何谓如今的艾草和枯寂之恶风?莲子啊,枯枝啊,菊花啊,莲花啊,清风明月之际,我的苦竹艾草,我的橡木灵芝们如何埋入我的古国?

请告诉我,太虚何等腐朽?

请告诉我,如暮的暮色如何盖住了我的天香楼?

而天香楼居住的秦可卿,有数如何?乱数几何?命运之畔如何杀出淫丧天香楼?

请告诉我,一僧一道从何而来?

他们的道路上,一路走来,见杀了如何有的宝玉?一块宝玉,如何美啊!一枚美玉,如何晶莹剔透啊!

请告诉我,贾雨村缘何不待见于官场?他的乌纱帽,如姐坡垒了?他的官场之护身符啊,如何被破击?他的上述之官帽,如何被掀翻?他上了马匹,上了姑苏城,如何上了林黛玉的老师?那个肖肖碧玉的黛玉,如何拂拭了贾雨村的文字?潇潇暮雨之上,我的贾雨村,如何谬赞了?如何有无之间,却趋于了官场的腐败?

请告诉我,英莲如何在元宵节消失于街头?

霍起啊,你这个老舍自啊,你这个败坏了我甄士隐一辈子的可怜的人啊,缘何在元宵之日而化了暮色,将登不到的摆乱在烟花巷的我的孩儿啊,入了激变的魂魄,将老于悲哀的幻灭而杀了我的前程?

请告诉我,贾雨村如何上了京城?

请告诉我,林黛玉缘何一身都是病?

请告诉我,贾宝玉又如何是一身的晶莹之黄金眉目,上了眉宇,荣树木之化育啊?

我甄士隐老了。长了一身的病。如今却将自己的女孩儿而失去了。还有几何的造化啊?还有几何的贪生怕死啊?

请告诉我,警幻仙子,天上人间几何造隐?几何的楼台上,失去的几何的太虚机?

几座太虚机?

几何的太虚之隐隐宇宙?

几何的变幻之秋风?

请告诉我,我的老丈人封肃为何压迫于了我?我流连了一声声的呐喊,将一年年的英莲去寻找,找到的为什么却是哪一个鸟人的香菱?香菱算是谁?我的女儿啊。我的可怜的女儿啊。

请告诉我,太虚户牖便而来了,会有坍塌的一天吗?

太虚会如同压垮的屋子一般而大喇喇地倒下吗?

青海聂天啊,青海琴坛啊,内啥的情杀之雨灯啊,情天孽海啊,还有唱出什么样的歌谣啊?

请告诉我,甄英莲是否入了贾府?

请告诉我,香菱是否是我的女儿?

请告诉我,谁的劳什子是否如同宝玉的通灵宝玉啊,在天上巡游的时候落在了人间吗?宝玉的劳什子啊,宝玉的通身的金黄颜色啊,如何将一百个我的英莲欺骗?英莲如入幕府中。英莲的日子,在正月十五那天落难之后,我的英莲啊,究竟是如何在困局之中支撑了那么多年的变幻?

请告诉我,劳什子有什么孕育的春风?

请告诉我,一僧一道来的时候,我要做什么?我是要如同伏羲一样复仇呢?还是如同女娲一样去补天呢?

天一天天地暗下去了。

地一尺尺地生长起来了。

宇宙混沌。

宇宙的肉体在七窍流风里渐渐幻化出而来我的太虚之楼台了啊。

请告诉我,太虚幻境里谁是主宰者?

请告诉我,我甄士隐兰懒洋洋地上了天香里,洞察到的内海情天啊,如何摸了一身的肌肤,却将暗暗的皇族而幻灭了一天天的金锁里?金锁还能打开吗?通入金锁之门的我之劳什子,还会闪闪发光吗?一遍遍的浣纱的英莲啊,如何长大了?

请告诉我,我甄士隐的命运之水如何动荡于石头城?

请告诉我,我甄士隐如何自居了贾雨村的姻缘?贾雨村离开了我的葫芦庙,离开了苏州城,上达北京去了。

请告诉我,大喇喇的京城啊,会有贾雨村的地步吗?

请告诉我,我的警幻仙子,谁的命运会有我甄士隐一般如入画桥?

至今,我被拒于太虚幻境之外。他的洞府,她的阁楼,不属于我啊!不属于我啊!          

(7)

甄士隐步出了阊门之外。他看见大江流日夜,在拂拭而过的莲溪上,浩浩荡荡的,我的大清皇帝康熙正南下江南巡游,波荡着的日月啊,流淌着的京杭大运河啊,浩浩汤汤的,从彼此的河水上涌出,将于这风雨之时寻找镜子的帝国,自己的帝国,以及属于甄士隐背后的哪一家的诸侯?

哪一家呢?究竟是哪一家呢?

甄士隐看见康熙皇帝头上戴满花翎,画满的船只,浩浩荡荡的,涌现于遍地的江南富庶之地,将我的贾府,我的宁国府和荣国府,插满了的菊花,拂拭而过的刀刃,在哪一家的诸侯风雨上的打击的爱呢?

甄士隐看见康熙笑眯眯的。脸上挂满了晶莹的泪珠,看见了自己的子民,在于江南征地之上,拂拭而过的刀剑,无限地涌现。

甄士隐看见自己的女儿甄英莲正流落在了烟花巷。他看得见自己的女儿。而女儿看不到他。烟花巷了,压花的花魁啊,抖落了的尘埃,纷纷的,落在了甄士隐的目前。而甄士隐流落的一辈子也是如此了啊。他在葫芦庙里居住了三十年。最后,他莺语逍遥啊,他流落在烟花巷的女儿埋入了泥土,润湿了大地肌肤,抚弄了我的丝竹管弦,将那些烟花巷的花雨纷纷抖露而来。

甄士隐看到的康熙皇帝伫立在画船之上。

康熙帝的拂拭而过的刀剑还在隐隐地发出光芒了啊!

康熙帝的头顶上满处都是华玲岱,波儿之上,流淌着的金玉良缘,属于贾宝玉!

康熙帝流落在了南方,他判处了曹寅担任了江宁织造,那流出的六朝御风了啊!

康熙帝将南方,那些敢于背叛了自己的汉人,纷纷地驱逐入监狱了啊!

康熙帝又挂牵羽毛。

康熙帝的逍遥游啊。

康熙帝的背反了的诸侯风雨了啊!

甄士隐隐逸地居住在了葫芦庙。

甄士隐流落在了姑苏城。俗称了的阊门,如今流落在了朵颐的大块风雨之上,魔鬼的西极,大清国的暮色,入绝境了,我的甄士隐啊,日和风里,我的康熙帝如何驾驭了大船啊出入于常闭门的姑苏城外?

甄士隐迎接了康熙帝。

甄士隐在遁入佛门和道门之前,将子的烟雨,将女儿的烟雨,纷纷岸入了江南。

甄士隐陋巷的居住啊,一切的空白,将那化育的庙宇顿如一世的秋风劲吹。

甄士隐步出了阊门。

阊门啊,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还有谁无法入睡呢?

阊门啊,流落在烟花巷的甄英莲啊,被霍启所丢失,而度如了我的甄士隐的佛门。

遁入了佛门,佛门收拾了一切,包括了姑苏城的寒山寺,桃花开放满满了啊!

遁入了道门,亏损了罂粟之上的儿子,将甄士隐的女儿快一二点,纷纷房堪了,将于冒烟之时耍出一世的笼络,而幻灭的警幻仙子,如今又将花名册之金陵十二钗一册又一册又复册又复复册如何据说呢?

甄士隐看到了康熙帝。

康熙帝流落在了船上。

康熙帝的脸上曼胡了。以这种节数,还有几年的侠士风景?还有几何的下世风雨?还有如何的季节?三春过后,尽是桃花了啊!真的是尽是桃花了啊!

甄士隐郁郁苍苍地返回了阊门之内。而康熙帝还在姑苏城外游荡。

甄士隐投筑了的山崖,大雁飞过,在他的暮色前,晃出的姑苏城,寒山寺上,钟声何处鸣响?气急败坏的江南风一样,雨一样,雪一样,还有沉陷的想念吗?

甄士隐郁闷地重返了阊门。

阊门依旧繁华。

城门开了。康熙帝也在姑苏城内漫游。甄士隐站在人群里,看着点点的生灵,看着点点的皇帝,看着皇帝在流哦,在露水上拂拭而过,在浩浩荡荡的人群里看到了大清的帝王。一声声的高呼和呼喊,一声声那覆盖的黄昏,都属于甄士隐落在了的阊门集市。

啊,甄士隐,路上又来了一僧一道。

僧人的衣裳是花白的。胡须是花白的。头盖也是花白的。

道人却一身的乌青。乌青的眼睛。乌青的头盖。图一般的玉石,图一般的江南之地,与雨丝一听了,与玉石以岸了,苏州河啊,如今而已了啊,哦,灵液了啊!

甄士隐看着自己的英莲,那是幻觉,应为英莲的样子,还有傲目吗?那是幻世的季节,那是幻灭的等待,那是拂拭而过的江湖的样子。

甄士隐听了一阵康熙帝流落在街景上的声音。大天地啊,我的大皇帝啊,如今是否驾临我的阊门集市?

甄士隐流落的日子还很漫长。

甄士隐的岁月还很悠悠。

葫芦庙郁郁茫茫了的。

而康熙皇帝一路巡游,遁世灾厄,考察满地的大清贵族,考究皇恩浩荡,考试灵魂和丹青,考所皇恩还是灭绝反清复明?

甄士隐不再高呼了。

甄士隐隐隐地步入了阊门。他关上了门。他赶上了春风。他又感伤了。他的被点化的春风如今隐隐地吹起来了。

甄士隐不再关心什么康熙帝了。

康熙帝流落的地方,明月拂拭,月色富庶,而黄昏的瞪目,属于康熙的爱新觉罗,究竟正面地返回了如何的典籍?

甄士隐闷居在葫芦庙。妻子封氏站在一旁。哭泣了啊,我的女孩儿啊,我的渴念的英莲啊,我的被霍启所丢失的女孩儿啊,如今究竟流落在了什么地方?

甄士隐暗暗了。

甄士隐住哪在了哪里?一切的之祝福,一切的之慌忙,一切的之度等,还要几何的剃度和尚和道士?一僧一道只是幻觉。卷忽而来的幻觉。属于纷纷大雪的幻觉。

而今,被驱赶的甄士隐,流落在了孤僻的人间,等着警幻仙子的如斯局促,等着一僧一道来剃度,等着佛门的姻缘来化育。

甄士隐暗暗地在心里呼喊了啊。

甄士隐啊,甄士隐啊,入寂了,如佛了,哟尊啊,一尊的巨佛啊,一尊的道士模样了啊,桃花开了,柳絮飞了,架上的袈裟风雨啊,入耳后,万一的天地大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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