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载】假如流水能回头 —— (67)

着火

文/玄宝

许家明收了戒指和车钥匙后,将其放在自己房内的保险柜里。放进去之前,又打开盒子看了一眼,戒指依旧是崭新的,合上盖子,再缓缓锁上保险柜的门,靠在墙上吁出一口气,不知是紧绷了什么,还是终于放松了什么。

接下来,君叶后期的法务工作,由他和另一个律师一起处理。合伙人周律师说耐他不何,干脆赚他点钱,许律师认为有道理,故而并没有放弃这个客户。看,其实他也不是爱恨那么分明的一个人。

工作很忙很疲惫,他有三年没有休过年假了,此刻也一样选择继续工作,工作忙碌的好处这时候体现出来了。

自陆匀之走后,老许夫妇默契地没有再提起过这个人的名字,哪怕一次漏嘴的都没有,他们是天才般的父母。家明变得很少回去陪父母吃饭,平常都回自己的公寓,许张文竹问起,他就说律所忙,要加班。

有时候一些过去的女朋友也打电话来,说来穗城出差,问他是否有空吃饭,他做得了君子,就坦荡荡地吃顿饭,再送前女友回到酒店楼下,连送上去的欲望都没有。

前女友觉得好笑:“什么时候你也变成柳下惠了?”

“从...”家明比划着,手放在心口处,“从这里多了个大窟窿开始。”说这话的时候,他是笑着说的,有点玩世不恭的意味。

前女友也笑得爽朗,好像听到了一件有趣又好笑的事情,并不把这句话放在心上,走之前对家明说:“我上去了,你知道怎么找我。”

家明挥挥手,没有目送她,向户外的停车场走去,坐在车里,摇开车顶窗看月亮,月儿弯弯照我心,像极了两年前的一个夜晚。突然觉得十分饿,手忙脚乱找出面包和牛奶填肚子,或许,也在填心口的那个大窟窿。

如果不是周慕南的电话打来,他几乎要把后备箱的饼干都拿出来了,听到好友真实的声音才发现吃得实在太撑,喝了好大一瓶水,才感觉好一点。

周慕南在自己新装修的小复式里,开了一瓶酒招待他。

许家明还未来得及问,之前没见过你这个窟啊。

叶逸云就从楼梯上旋了下来,素净的脸,跟学生时代比,瘦了许多,从前笑容甜甜的,现在变得不爱笑了,眼神里多了抹不去的寂寞和沧桑。

见到许家明也不觉得惊讶,打过招呼后,她自己进厨房捣鼓了一会儿。

两人喝酒,一人吃面。

叶逸云吃了一半,把筷子放下,说是饱了,不愿再动,周慕南让她多吃几口,是心疼的口吻,她声音懒懒的,不爱搭理,然后回房间,把门关上。

周慕南放下酒杯,就着桌上那半碗面,呼噜噜地吃完,起身拿去厨房洗干净,顺便刷了锅,一系列动作做得行云流水。许家明倒是有点呆了,这可是连在英国读书时都要有帮佣的周慕南啊。

“意外?”周慕南擦擦手,“刚学的做家务,她现在不爱用阿姨,我在就我做。”从未听过两个大男人聊这么琐碎的生活细节。

家明想起,每一次陆匀之做饭,都是他们一起洗碗,靠在洗碗台边上讲着平日的事情,保险交了吗,今天碰到了哪个名人,特征如何,某部电影的八卦,或者哪家餐厅好吃周末可以去,此类。

“今晚叫你过来,是看你死了没。”男人说话的本性又回来了。

“死不了。”

“死不了,也好不了。”周慕南语气里带着一点点炫耀的成分,“你看我,我就活过来了。”说完还大笑三声。

家明没好气,拿郑言慧塞他:“小慧知道了吗?”他指楼上的叶逸云。

周慕南摇头,手里的酒杯晃来晃去的:“无所谓她知不知道。”真心爱一个人和喜欢一个人,是很容易判断的。

“真没出息!”家明发出这么一句感慨。

“真没出息!”周慕南跟着也重复了一句。

个个都已经是一把年纪的人了,仍旧纠缠在得不到和不甘心的情爱中,不愿自拔,爱他们的人觉得他们可爱,旁人只觉得幼稚可笑。

结了婚的好友劝他们用一个戒指把对方套牢,结果许家明送出去又收回来了,周慕南更惨,对方连看都不看一眼。

“你说我们是做什么孽了?照说也是个不错的对象啊!”周慕南又忘酒杯里续酒。

“说清楚啊,是你作孽,我可没有。”家明自鸣得意,好歹戒指还送出去过。

周慕南不留情面地笑出来:“你好意思说我,半斤八两!”

又是几口闷酒。

“还是没有陆匀之的消息吗?”周慕南问。

许家明摇头,再摇头,不知道,他不想找,找到了也不知道做什么好,从前有许多的话可以说,就连窗外下雨,都能给对方发一条短信:看外面,下雨了。总会有流动的情意。

这种绵绵情意,不知为何开始断了,从他开始责怪陆匀之不体谅他心情的那一刻吗?可他也仍记得要照顾她的承诺。感情是否要从这一刻开始分对错?

最后还是周慕南给他做了个总结:“别想太多,你跟陆匀之就是想得太多。现在我是想开了,都去他妈的,我自己想要什么才最重要!”

家明没有回答,只跟他碰了碰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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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不太舒服,早上起来头痛。
昨晚约朋友吃火锅,走了好久,仍是觉得消化不良。
可能是有点轻微中暑,偏偏今天又是哗啦啦的大雨天。
喝了藿香正气水,苦得五官都皱起来了,啊,sig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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