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叛逆

(嘈杂,学校医院)

小泉真昼:怎么会这样……御手洗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就突然……

医生:从检查结果来看,身体上目前是没有问……

终里赤音:喂,没有问题怎么会突然醒不过来啊?这家伙虽然是弱得要命,但也不至于突然搞成这个样子啊?

医生:终里同学,请让我把话说完。我的意思只是,御手洗同学是没有生命危险的,可以请你们暂时放心。只是……

罪木蜜柑:呜呜……

医生:虽然结果上检测不出毒素,也查不出什么病变……但从经验上来看,你们能否回忆一下,御手洗同学之前是不是有着什么异常的举动呢?

小泉真昼:这……好像……

医生:手腕和上臂的地方有着明显的划伤……有没有向你们透露过什么很有压力的事吗?

小泉真昼:压力?好像没有……吧。那天,一起去游戏中心的时候……很正常的啊……每个人都……

医生:是吗。(转向其他人)你们呢?

众人:……(面面相觑)

医生:这样啊。没办法了呢……你们先回去吧,目前只有先待着看看情况了。

(教室)

索尼娅:最近的怪事出的有些多呢……像是电视上说的那样……午夜之后、纯黑色的神秘网站会出现……写了名字之后,诅咒的和被诅咒的人,灵魂都会被管理地狱的少女拉下去,成为地狱的住人,永世不得超生……

索尼娅:因为地狱之力,灵魂渐渐凋零……那些人就会表现得暴躁易怒性情大变……甚至很容易做出不自觉的自残行为……之后不久……

西园寺日寄子:噫噫噫噫噫噫——!这是不可能的啦,我不要听啦!

索尼娅:是吗……(思考)只是从电视上了解到的……这么不可思议的事是不是日本特有的灵异现象呢……

西园寺日寄子:不可能的啦!日本……才不会有这么可疑而又恶心的东西嘞!

索尼娅:可是……听说类似的怪频最近好像出现了啊。

西园寺日寄子:那是整蛊节目啦!一帮低级趣味的垃圾……拿来赚眼球的恶劣玩笑!拿来提就是浪费时间啦!

索尼娅:……(思考)

西园寺日寄子:……总之这样的白痴事不许再提,天真王女!再提的话……就要被弹额头惩罚了哦!

索尼娅:(笑)抱歉啦。

欺诈师:(突然接话)御手洗不是那种轻视自己的人,他不可能会做出这种冲动的事。从灵异的角度解释这些事是不合理的,在那背后一定有别的原因。

索尼娅:……

欺诈师:最近集中爆发的诈骗诱拐……还有失踪事件……你们怎么看呢?

索尼娅:确实很奇怪……调查那边好像说是……突然变了一个人、行为举止与之前有着明显的偏差呢。虽然人有很多面,之前的是伪装也不是不可能,但是……

欺诈师:突然集中发生……这种事就很奇怪了吧。

索尼娅:嗯……

欺诈师:刑事案件吗。虽然很可疑,但也没有什么有效的证据……御手洗是……遇见了什么事,才会被卷进去的……

七海千秋:……(拿出一物)这个,大家有没有印象呢?

(画着诡异黑白脸熊的卡片书签)

小泉真昼:——!!

欺诈师:(拿过)有些恶趣味的设计……这是……哪里来的……

七海千秋:御手洗同学的宿舍哦。虽然已经被搜查了一遍,排除了作案现场的可能性……但是,不知为什么,废纸篓里面找到的这件东西,有点在意……

西园寺日寄子:四眼仔本来就是做这个的嘛!设计个形象也要大惊小怪……

七海千秋:可是……在之前失踪的花村同学书里,也发现了这种形象的卡片哦。

索尼娅:这样武断地判定两件事的关联,是不合理的吧,七海同学……学校已经说过,花村同学是被卷入了外面的棘手势力才下落不明的……

七海千秋:现在想来看,有些奇怪……花村同学……就算有这个想法……会做出那么冲动的事吗……

小泉真昼:你、你在说什么啊,班长……

七海千秋:抱歉啦。我只是觉得……如果被卷入了麻烦的事,不是更应该在第一时间求助学校和老师吗……花村同学为什么会……

索尼娅:或许是情况紧急,已经来不及……

小泉真昼:不、不要去想了……那个卡片,说不定是御手洗同学送给花村同学的!只是形象,恶劣了一点……

七海千秋:小泉同学?

西园寺日寄子:猪脚仔就是被陷害的,一定是这样的啦!就他那畏畏缩缩的小模样,怎么可能会惹上那群恐怖变态啦!都是预备学科不好!

西园寺日寄子:那医生也是胡说的啦!四眼仔不是一直身体不好的吗!指不定是犯了什么病……怕我们没办法接受才用这种蹩脚方式隐瞒的啦!

七海千秋:……

西园寺日寄子:那个超级家里蹲,除了动画还会在意什么啊?去的地方一个手都数的过来,怎么会遇上变态啦!四眼仔、再怎么样也是畏畏缩缩的四眼仔!不会突然变成什么奇怪的人啦!小泉姐,是不是啊?

小泉真昼:日寄子……(笑容)没错,是这样的,只要御手洗同学醒过来了,什么都可以搞清楚了。

讨论,完全无法进行下去。

缺乏足够的证据也说不出有力的话语,我们就这样不欢而散。

但我知道,大家的心里都被不安的阴云笼罩了。

是的,不安……

熟悉的人有可能突然变成另外一副模样,做出难以置信的事,这是……很难以接受的事情。

在御手洗同学无端消失三天的时候,我们决定去他的宿舍看看情况。

虽然以往也有为动画加班赶工请假的情况,但御手洗同学事先都会给我们打一个招呼的。

这次就显得有些异常。

在我们赶到现场的时候,发现了……这个情况。

旁边丢着沾着血迹的水果刀,还有绷带。

报了警也被判定……不仅“意识不清”,而且是……“自残”。

这样听起来像是解密游戏设定的故事。

虽然我喜欢游戏,但这种奇怪的“游戏设定”发生在周围,绝对不是什么好的体验。

除了等御手洗同学醒过来,别的事情都是暂时没办法做的。

但是……真的只有“等待”这一个选项吗。

七海千秋:逃避是没有用的……如果真的是“毫无关联”的话,就一定会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才对。

七海千秋:就算是做不了什么……也要查清里面的真相。

(御手洗离开之后的旧宿舍)

七海千秋:嗯……(翻找翻找)

(调查垃圾桶里面的带血绷带和水果刀)

平时喜欢编故事的御手洗同学,被宣布会做这种事……简直是没办法想象啊。

但是,在和大家的相处中就会明白……人在熟知的一面之后,说不定会有好多意外的面目呢。

御手洗同学……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吗……

(深呼吸)……碰到这样异常的事,果然还是有点不安呢。

(调查人设画册和手稿)

御手洗同学,不曾向班上的任何人展示过黑白脸熊的形象。

把这样的设计单独送给花村同学……有些奇怪呢。

黑白脸的熊形象……到底是哪里来的……

就算是废稿……御手洗同学如果接过那样的角色形象,一定会有类似的记录才对。嗯……

没有啊。

哪怕是什么类似的形象……也一个都没有。

单独的一个书签卡片……又是印刷品……应该是从外面带过来的。

大概是……有人把这种卡片分别送到了花村同学和御手洗同学的住处吧……

可是,奇怪。

花村同学和御手洗同学经历过什么相同的事呢……为什么、要把这种东西送给他们?

(调查完毕)

看来没有什么特别的线索了……

没有环境限制和更多证据的把控,调查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改天再说吧。

(游戏活动室附近,休息区)

学生A:天气也渐渐变热起来了啊……

学生B:可不是嘛……这一转眼就是7月中,放假的日子就要来啦。

学生A:别只想着放假,在那之前还有考试、考试啊喂!

学生B:那么紧张干啥……只要及格不被找事就好啦。排名那种事,还是给爱在意的家伙在意好了,反正也达不到那样的程度……

学生A:哎,你就这么没有雄心壮志啊……那可是不论资历、升入本科的途径耶!本科啊本科!进去就咸鱼大翻身……

学生B:得了吧你。事到如今还抱着这样的幻想啊,刚入学嘛?别被忽悠着就蒙头上了……笑柄这样的事,一次就够啦。多余的……不如好好享受这几年青春……到成了“社畜”就晚啦。

学生A:唉,一想到毕业的事就……什么特别擅长的也没有……

学生B:谁不是一样?这世道、不就是做不到“某种程度”、就只能成为“打酱油的”嘛。真是,明明都是差不多“打酱油的”,还偏偏想着要看不起谁……

学生A:这不是……没办法改变的嘛。我也很烦啊,很烦爸妈每天念叨……还有爷爷……说谁谁谁都月薪都多少了的、女生都是追着要——

学生B:就我们这号还要什么女朋友啊……这年头女人都拜金,相个亲跟应聘一样,谈什么感情?!反正最后总会有的了……等她人老珠黄到30,还挑什么挑啦。好啦好啦,不谈这个话题了……游戏社的那个怪物本科生又出现在附近呐,猜最近又会发布什么新的攻略?

学生B:XX猎人?XX流240秒过关秘籍?

学生A:那老早啦。最近那家伙好像在搞还没有上市的续作XXXXX 5,游戏公司专门联络测试的哦。

学生B:——!!就是、就是那个之前发布好炫的预告片的……这算什么啦,偷跑啊偷跑!!我、我想去问问……

学生A:试试?想来还是个不错的突破口呢……对啦,那家伙好像还没有男朋友,又是个特宅……估计还没有被其他男的搭讪过……

学生B:拒绝。这种类型的……还是您先去碰碰试试吧。

学生A:我哪有这种本事?那可是社里的女神级耶。碰的话不说会搞一鼻子灰,而且会被其他兄弟给分了的。

学生B:所以你就坑害兄弟我啊?够意思吗?

学生A:至少你学习比我好对吧,年级前10。

学生B:得了吧!说起来,最近你有没有发现一件挺怪的事?

学生A:挺怪?什么啊……附近突然集中爆发的“失踪”和“疯人化事件”?还有……料理社发生的“打人事件”?

学生B:不是啊……那些大概就只是某些黑道心血来潮的结果吧……毕竟学校为了“特异精英化”收了很多不三不四的人嘛……我要说的,是预备学科成绩排名的事啦。

学生A:啥?

学生B:不觉得最近的模拟考试排名……有些奇怪吗?一些以前名不见经传的人……居然连霸年级前几耶。

学生A:哦~那算什么奇怪的事?指不定是买通了老师作弊或提前透题……毕竟模拟考也没什么意义……

学生B:等等,问题就出现在这里。用膝盖想只怕也明白其中的猫腻吧!!所以有几个哥们就盯上了那几个……特别是那个井上……以前百名开外现在却突然第二的家伙。

学生A:……

学生B:然而却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动作,大概是已经做过了吧?……所以就联系彪哥打算用硬的让他说出来。结果呢,你猜猜?

学生A:……那个彪哥没揍成?

学生B:岂止是没揍成……彪哥反倒被那家伙给揍了一顿啊!正面上的!那态度……以前的软蛋好像一下子吃了炸药一般!嚣张的很啊!

学生A:靠!居然——!!

学生B:简直是换了一个人啊!!啊,井上是神!扁彪哥扁的太漂亮了!“傻X毕竟我掌握了可以预测动作的秘籍!”这话实在太帅气了!

学生A:假的吧?是从哪里得到的秘籍啊……

……

七海千秋:……(井上同学?秘籍?)

(预备学科教师办公室)

雪染千纱:啊,原来是七海同学呀……

七海千秋:老师……(她看上去挺烦恼)

雪染千纱:七~海~同~学,这算什么表情?别那么紧张嘛,大概真的是好长时间不见,对老师感到陌生啦……?

七海千秋:作出这样的对话之前……(正经鼓脸)应该先提升攻略对象的好感度……才能触发后续路线哦。

雪染千纱:哦……是哦,好感度,确实有这么一个设定呢。(思考)

七海千秋:现在是我的回合了……老师,如果有空……一起去冰淇淋店吧?我请客。

雪染千纱:……七海同学?老师现在……

七海千秋:迟疑不决会失去先机的……作为游戏玩家,现在是我在攻略老师哦。*

雪染千纱:“攻略”……这种说法……也太……噗……

七海千秋:……可以吗?最近新上的凉品有柳橙冰淇淋哦。

雪染千纱:啊,真是败给你了……可以啦,当然可以呢!不如说……老师正想听听七海同学的情况呢!

(冰淇淋店)

雪染千纱:嗯~真好吃……偶尔放松放松果然还是必要的呢!是七海同学新发现的吗?变得注意观察“风向标”了哦。

七海千秋:只是听说啦。一起玩游戏的同学们,每天都有好多有趣的聊天,稍微注意的话会顺着联系发现更多呢……紧跟形势也是很必要的。

雪染千纱:七海同学应该不是仅凭兴趣才关注这些的吧?

七海千秋:兴趣……想想看,大概其实“就是这样”吧。

雪染千纱:哈?

七海千秋:老师对预备学科那里的事非常熟悉。我有一件非做不可的事……但有些地方知道的太少……所以想……

雪染千纱:你在说什么啊,七海同学……老师也不一定什么都知道啊,熟悉的就只有学生而已啦。

七海千秋:是吗……御手洗同学的事,老师有什么看法呢?

雪染千纱:……虽然很遗憾,御手洗同学一直因为家里和动画公司两边的事……有些经济困难。工作压力太大就是……在之后你可要好好劝劝他啊。

七海千秋:嗯,御手洗同学恢复之后,我们一定会尽力帮助他。只是……

七海千秋:雪染老师……如果哪一天,我们身边熟悉的某个人突然变了一副模样,做出了以前怎样都没办法想象的事……那会是什么情况呢?

雪染千纱:七海同学……每个人都是有很多面的,显露出的面目……其实并非全部……

七海千秋:是这样。那么……既然“戴面具”有戴面具的理由……我想,突然摘掉也有突然摘掉的原因……吧。

雪染千纱:七海同学?

七海千秋:拜托了,雪染老师……听说预备学科那里、发生了奇怪的事……

(把听到的传闻提了一下)

雪染千纱:不可以。

七海千秋:老师?

雪染千纱:好奇心也该适度吧!专门的事有专门的人负责,“那”不是现在的你所能解决的,七海同学。一旦做出了选择,你就要为之后的未来负责才行了……这样真的好吗?

七海千秋:老师……我会有分寸的。但是……不踏出第一步的话,又能凭借什么、决定什么呢?

雪染千纱:停下来。这种事绝对不是开玩笑,不是玩玩就算了的!被盯上的话,就算是要抽身也没办法了的!

七海千秋:来问老师……果然是有效的攻略方法啊。

雪染千纱:七海同学……?

七海千秋:我,不会放弃的。既然这件事能让老师如此认真,那一定是很不得了的情况。放任大家暴露在危险中而什么都不做……真的是“希望”吗?

雪染千纱:唉,七海同学……“希望”,也不总是什么好东西呢。

七海千秋:……

雪染千纱:不过,能这样去思考问题,不愧是老师最得意的学生啊。真拿你没办法呢……

……

从雪染老师那里,稍微了解到预备学科最近发生的“异常情况”。

不,或许不应该叫做异常……预备学科一直以来都在发生一些在常人看来不可思议的事项。

班级更动频繁……“学生时不时退学”这种情况一直有在发生。

雪染千纱:找不到人的情况是常有的……因为周围的环境和自身想法,还有能力所限……好多学生找不到目标了。

雪染苦笑着看向我。

雪染千纱:然而这世道、心确实很浮躁。不可避免地,他们听从了挺多糟糕的建议……落到了糟糕的地方……变得糟糕……最后被重视名誉的学校抛弃了。

雪染千纱:七海同学还记得之前铃木和佐佐木同学的事吗?一开始的时候,老师总想把事做好……帮那些陷入迷茫的孩子、找到真正的目标。然而……

雪染千纱:……偶尔还是要面对现实的呀。一听到可以‘改变自身命运’、‘走向成功’的‘诀窍’……那些孩子、什么样的劝说都听不进去了呢,连自己的命也发誓要搭上喔。

七海千秋:这就有点夸张了吧……没办法重新再来的,可不是游戏喔?

雪染千纱:七海同学……虽然在我们看来是这样荒谬,但在他们眼中、说不定不是呢……站的角度不同,看到的世界也不一样吧。这大概就是老师怎样都没办法认同的原因……

七海千秋:认同……?

雪染千纱:……若不是因为某个特别的信念,或是一个重要的人……人的耐性是非常有限的。做不好、得不到肯定的话……就不再喜欢去做了。我们才能者,某种程度上只是幸运而已,并没有评论他们的资格。

用略微严肃的语调说完之后,雪染老师轻松地笑了。

雪染千纱:但是,有必要在意吗?自己造就的问题怎样都不应该埋怨别人呀。在预备学科,尽管大家很焦急、也很悲伤……也应该习惯。习惯了之后,之后的日子就会比较容易了。

七海千秋:老师……您真的是这样想的吗?

雪染千纱:……

雪染千纱:总是这样看着……会得心病的。你们都是好孩子啊……尽管在最开始被黄樱先生告知‘这样那样’的……你们还是向老师敞开了心扉,让老师相信着、‘一切都是可以被改变的’。

雪染千纱:那么、预备学科的那群孩子……就是不可改变的吗……就是、‘天生注定没有用处’的吗?已经被贴了这样的‘标签’,他们总是对老师有着防备……考虑到这些……老师就很困扰啊。

雪染千纱:所以说、七海同学在‘某一方面上’……真的很厉害呢,胜过老师了喔。

七海千秋:社团……?

雪染千纱:嗯。有一部分学生找到了其中的乐趣,变得开朗起来、也注意到其他人的力量了。但、这也是有限的——

雪染千纱:想要进入本科的主论调……一直没怎么变过。毕竟他们中的大部分、是冲着‘名牌’进来的呀。

雪染千纱:尽管无数次受挫、被打击……他们心中的这份渴望从来没有消失过啊。一有什么‘成功捷径’的传言……就会让班上变得躁动不安呢。

雪染千纱:‘希望’有的时候……也是不会带来好结果的呢。

(雪染千纱微微地低下头,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雪染千纱:比如……预备学科之前、很隐秘地流传着一件事。说是有一项跨时代的教育技术……能将一个平凡的人在短时间内变成各领域的天才。

雪染千纱:想来看看就是完全不可能的吧……然而学生之间、某些人却对这件事深信不疑甚至打算搭上一切。老师考虑到他们的安全,也打听了这件事……

雪染千纱:结果发现只是个笑话。除了编造的几份整蛊文件……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

雪染千纱:(似笑非笑)七海同学会不会觉得,这看上去荒谬的传言、恰巧证明着:在这个学园里面、藏着一个各方面都是顶尖的究极天才呢?

七海千秋:欸……?大概、会有吧……

雪染千纱:哈哈哈,说的也是!好像从今年春天的时候,学校的负面传言就一下子消失了好多呢。七海同学变得比以前更有勇气了,做了好多厉害的事,老师还在想七海同学又交到了什么厉害的朋友呢。

七海千秋:……

雪染千纱:七海同学现在在学生会里面的人气超高哦,要不要尝试一下?

七海千秋:那不太好吧……

雪染千纱:不太……好?

七海千秋:我才不是那么厉害的人……只是……喜欢游戏而已。到那里的话、会遇到好多麻烦……应付起来会很困扰吧。

雪染千纱:真像七海同学会有的回答呢。唉……如果井上同学他们、能跟七海同学想的一样就好了啊。

七海千秋:井上同学……怎么了?听游戏社的同学说,井上同学最近进步很大……

雪染千纱:是这样……但脾气也完全变了啊。大概是突然“进步”的原因、他变得相当自大,而且无视校规……欺负起其他的同学了。

七海千秋:!!

雪染千纱:大概是一种发泄吧……毕竟井上同学之前因为成绩的原因……经常被人嘲笑呢。因为自身自卑,而在旁人身上寻求优越感……这种互相嘲笑的恶劣传统……老师还是有点管不过来啊。

七海千秋:怎么会……

雪染千纱:七海同学之前问过老师,“身边熟悉的某个人突然变了一副模样,做出了以前怎样都没办法想象的事……那会是什么情况”……

雪染千纱:原因是搞不准……但一定是精神上出了什么状况吧。换言之、现在的‘那个人’……一定不是你熟悉的‘那个人’吧。

七海千秋:……

雪染千纱:而涉及到精神失控的问题……往往跟‘某种东西’联系很近……而‘那种东西’、牵涉最多的词汇……就是‘幻觉’、‘失控’和‘犯罪’。

七海千秋:……

雪染千纱:虽然老师拜托医生查了好多次,也没有什么结果……但是,老师可以肯定……井上同学最近、确实是有些奇怪的。

雪染千纱:老师试着在隔一段距离的地方,谈起井上同学的事情……结果被听见了呢。而正常情况下……人不大可能拥有这种程度的听力。(小声)不可思议的程度、简直就像“超高校级”一样。

七海千秋:……

雪染千纱:以学校一贯的理念,不管是通过“什么”……激发了稀有才能的例子、对高层来说大概算是一件“好事”吧。只是……(迟疑)

七海千秋:老师?

雪染千纱:没什么。七海同学……希望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这些事情……有老师们处理,没有必要太在意喔。老师……很期待在预备学科的修行结束后,回到大家的身边去呢。

……

总感觉,老师讲的东西、像是之前听过的——某种“违禁药品”。

那种东西据说会干涉精神,让人兴奋、产生各种幻觉和臆想……会让人突然变成“超能力者”吗?

找机会注意一下吧……如果弄到证据就能寻求更多的帮助了。

(过场)

“希望”、不见得是什么“绝对好的东西”。

妒忌由比较而生。

人不见得会嫉妒那些最强者,因为彼此之间的距离太过遥远了。

他们尚有那种自知之明。

会愤恨的对象,大多是相近的、“原本跟他们相似”的人。

人坚持不懈地做一件事,大多是因为在某处存在着“希望”——有那样的“可能性”,让心中所怀的念想成为现实。

而“念想”这样的玩意,是千奇百怪、暧昧不明的。

甚至是“看上去”极端、讨人嫌的。

人渴望规范,似乎并非他们热爱这个东西。

世界太不确定、甚至是荒谬无稽……面对未知是一件需要勇气的事。

“自己”本身也是那个“不确定”的产物。

渴望被看见。渴望被知晓。渴望被了解。

大概是“自己”并不明白……总要借着镜子“意识到自己的存在”一般。

如此一来,心仿佛是一个大洞,总要拿什么样的东西把它填满。

太过荒谬无法实现的念想,一般会被压制隐藏起来,扭曲成其他易于实现的想法替代。

然而究其本源……“渴望”什么时候消失过?

就像我无论如何警告自己,也无法压抑对“她”和“日向”的渴望。

我的意识、确切地来讲,开始于“被憎恨”。

一开始只是懵懂。

顺从“老师们”安排着过活的方式、极有规律。无所谓讨厌还是喜欢,不过就是那样而已。

直到,偶然注意到他们谈论起我的身体来。

原来……那个名为“日向”的家伙、曾经在消失之前,打算通过破坏、彻底抹掉我的存在。

最明显的证据当然就是这几乎坏灭的身躯。

知晓了这点,在“那里”……我第一次产生了疑惑,还有挥之不去的不甘。

明明就是最无用,勉强做养料的预备科废物……

有什么理由……去否定“无所不能”的我?

我比你强,自然更有存在的价值……

学校需要的是我,人类渴求的“希望”是我,受欢迎的还是我……

而你、却不惜一切地、想要……杀了我?

老师们不是说……只要“有用”……就有“活下去的价值”吗……

(为什么……明明这一切、都是自己渴求的……)

(不是因为你“想要成为希望”,我才出现的吗。)

(到头来,你却……?)

(我存在的意义,至此就是作为“工具”……若不是因为你,我根本不可能看这无聊的世界一眼。)

(然而,你就这样地、憎恨着我。)

这个事实很荒诞,用常见的“妒忌”好像是解释不通的。

为此翻过很多书……然而在我那时有限的认识内,没办法做出什么像样的解释。

事实就是如此。

从一开始、我就被“日向”憎恨了。

被“本源”否定了。

我听着“老师们”的话,在他们的肯定中压抑着那份不知所谓的悲伤和恐惧,还有……愤怒。

直到,看见了“日向”在意着的……她。

(校长室)

村雨早春:校长先生,这样真的好吗?!

村雨早春:之前,把校内斗殴的事件嫁祸给部分预备学科,解释成私人矛盾……我明白这是出自维护学校名誉、避免更多争端、保护大多数学生安全的权宜之计……

村雨早春:然而、事情可不是就这样结束了啊!那自称“超高校级强袭队”的组织,以“匡扶正义”、承接各种“委托”为名,无视纲纪,犯上作乱……倘若不联合警方摸清底细,恐怕会有更多学生遭到他们——

雾切仁:很遗憾,村雨君。我明白你的担忧,但这是理事会的决定……

村雨早春:校长!保护大多数学生是第一要务啊……我们学生会、难道不就是为维护正常安全的校园生活、而存在的吗?!

雾切仁:村雨君,请注意你的言辞。理事会的决定、无论听起来如何不近人情,在这所学院里是谁都不能拒绝的……你和我、还有各位老师……都不例外。

村雨早春:——!!

村雨早春:万、万分惶恐!是我失态、考虑不周了,雾切先生……我的修行果然还是不足……

气氛有些凝重。

在这些由上位者构成的“规则领域”中,“提出质疑”是一件无意义的事情。

显而易见,“学会适应”才是明智之举。

而群体大多遵循“规则”的体系,才会趋向于稳定平和——在那里,才有“自由”可言。

(似乎为了缓和一下气氛,校长笑了)

雾切仁:村雨君,真是辛苦啊……越是出名的人、就越有这样的麻烦。而且外界也似乎倾向于拿某个简便的标准评价了,真不讲道理呢。然而大家毕竟还是人……村雨君终究还是村雨君。

雾切仁:成熟诚然是好事……然而若没有那么一点不甘的血性和意志,就不像是年轻人、事情也没有办法去改善了。

雾切仁:所以,关于“修行”的事先放在一边,你的心情我非常理解,也非常想帮你解决问题——

村雨早春:……?

雾切仁:村雨君,如果有条件允许的话……除了规定的职责之外,你要以什么样的理由、去追查这件事呢?

村雨早春:——!!

村雨早春:不关乎职责的问题……拥有才能却对弱者见死不救,这是作为才能者的耻辱……而身为拥有才能的人,却利用才能破坏秩序,那更是巨大的祸害。

村雨早春: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毁坏秩序、造就不安定的因子,都应该在其发展之前扼杀掉。

雾切仁:那么新出现的学校社团呢?村雨君对他们的态度、可是改变了很多呢。

村雨早春:(沉默)……我的修行还是不足。虽然是之前从没有过的,但确实给学校注入了新的活力……是否会造就新的不安定,还需时间检验。

村雨早春:但之前涉黑斗殴的事,就不能这样过去了!不谈花村君的招惹……能这样毫无顾忌地进入学院危害学生安全,可见是有多么危险。

村雨早春:让学生陷入未知的危险、无法安心校园生活,这是学生会绝对不可允许的事情!

雾切仁:这样啊。我想我们的想法大概一致……为了避祸而把这群孩子置于危险中——于我个人而言、是非常不合适的。然而,理事会的命令在那里,我们也不好有进一步的动作。

雾切仁:所以,这个时候……“无关人士”的优势就体现出来了。

村雨早春:……?

雾切仁:进来吧,日向君。

(里间的门打开了)

长发的学生:……雾切先生。

村雨早春:您这是……?(预备学科?)

雾切仁:村雨君,这位日向君,从今天开始就会到学生会帮忙了。有些地方可能会不太熟悉,你要好好照看一下。

村雨早春:这、我不明白您的意思……校长先生!这不是预备学科吗……学生会的工作是才能者才可以胜任的……预备学科恐怕是难以——

雾切仁:……村雨君,这可是“修行”的一部分哦。

村雨早春:(有些不满)……我知道了。需要了解的事情,我会一件件地教给他……会有耐心的。

雾切仁:那就好,村雨君可要好好改改这等容易偏见的习惯呢。

村雨早春:容我问一句,这位日向君的才能是什么……有什么偏向性?太……恐怕也是有点难……

雾切仁:嗯……这种事对村雨君来说,果然有些难?

村雨早春:不,才不是!只是……刚刚说笑的,怎么可能……我可是“超高校级的学生会会长”啊。

(校长看到此景,意味深长地笑了)

雾切仁:日向君可是非常优秀的。只是……患过一场大的脑病,大概在感觉上会有些残缺,性子上也有点执拗——你可要多多包容他。

村雨早春:(咬牙切齿)没、问、题!

雾切仁:(向着长发的学生)日向君啊,理事会那里已经决定不再干涉你的事了。接下来要得到什么样的答案,成为什么样的人,就看你的了,我不会做任何干涉。只是——

雾切仁:不要忘了说过的话,毕竟、你比谁都晓得“失控”会带来什么——(看向他的那双眼睛)相比“力量”……人,可是很脆弱的。

日向:……

雾切仁:我想试着去相信你,也希望你不要辜负了我对你的信任。

日向:……是。

(回忆,校长室)

雾切仁:记忆上……又出了问题吗?

一:不知道……在我醒来不久,就有许多“碎片”一直在扰乱着情绪和思考……已经没办法跟以前一样了。

雾切仁:真困扰呢,连最新的记忆消除技术也没办法解决问题了——这真是完全不合常理……难怪理事会放弃了干涉,把你送到我这里来了。

一:(观察)这种情绪……好像有点矛盾。你在害怕我吗?

雾切仁:我承认,因为在你这样的孩子面前,掩饰是没有意义的……就像是最有力的武器被夺取了一样,赤裸的感觉让人害怕啊。但是……能够坦诚相见,倒也是有些轻松。

雾切仁:明明……在那孩子面前也没办法这样的……

一:78期的雾切响子。

雾切仁:是啊,我是个不合格的父亲。因为憎恨着雾切家的家训和作为侦探的局限,就选择了跟家里传统不同的道路……

雾切仁:如你所见……人是非常脆弱的。总是会为了维护一些在你看来微不足道的东西而不择手段拼尽全力……最后酿成悲剧。

雾切仁:当侦探得以行动的时候,事情往往已经发生了……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侦探所能做到的……仅仅是还原真相而已……没有任何办法防止悲剧。

雾切仁:毕竟……矛盾早就埋在心里了,不爆发……就不太容易被察觉。世间的人有千千万万,要想解决是很困难的。

雾切仁:所以我就想求助于奇迹。如果是最有才能的“超高校级的希望”,大概就会有这个能力引领人类走出循环。为了这个梦想,我就抛下了妻女和父亲,来到了这里。

雾切仁:然而……事情看来并不是这么简单。(叹息)

雾切仁:你全都想起来了吧?现在……该怎么称呼你呢?日向君?神座君?

一: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现在是谁……为什么会有那种莫名其妙的情绪……然而,大概可以猜得到……我好像、已经不是人类了。

雾切仁:……

一:记忆无法被清除、损坏的身体部分会迅速恢复到“某个状态”、对人类起效的毒素也是毫无作用……这样的身体,算得上是“身为人类的那家伙”留下来的?

一:但倘若不是“那个家伙”……我是什么东西……又是谁呢……是新出现在这世间的无名怪物吗。

一:……如果是只是学校研究产出的“怪物”,除了完成任务,跟这世间就没有任何关系了吧……就不必站在无聊的任何一方了吧。但是——

一:没有办法控制“碎片”的侵蚀……这样下去,我迟早会变成“他”,带着那些莫名其妙的恨,把周围的一切拖入地狱。那样的话……

一:很可怕……无论是了解的,还是没来得及了解的、都会走向结束。

雾切仁:你变了,称呼你为神座出流、已经不合适了……从理事会的态度和结果上来看,“计划”的结果,完完全全失败了啊。

雾切仁:但是,看到这样的你,还是很庆幸。

一:……

雾切仁:没办法违背理事会的决定……我不寻求你的原谅。“记忆”是很重要的东西。如果随随便便清除了记忆,这样的你我恐怕就不会再看到了。

雾切仁:而且……为了平息事态还要夺取你的家人……我要为我的轻率和傲慢,向你表示道歉。

一:傀儡而已,这种话不具有实际意义。还是免了吧。

(沉默)

雾切仁:……我们确实做了不可原谅的事,以“希望”为名,为了自己的想法和理念,利用了你……你可以尽情地恨我们这些人。

雾切仁:作为补偿……我可以答应你想要做的事,只要是我能办到的……

一:那种无聊的事无须再提,我来这里,是想要问你事情。

……

雾切仁:这就是你的决定吗?

一:是的,能“插得了手”而又“不引人注目”的地方。不然的话,会引起“某些人”的警觉……这样下去,遭殃的终究是你们。

雾切仁:“某些人”……你说的是谁?

一:……谁知道呢。若无充足证据……说了,你就会相信吗?

雾切仁:看来还有一些隐情呢……那么,日向君。

一:我不是“那个家伙”。

雾切仁:名字不过是个代号而已。若你不喜欢,随便换一个也好……你打算让我怎么称呼你呢?

一:……

雾切仁:要不要称呼你为“一君”呢?

一:——!!

雾切仁:虽然做了很多没办法原谅的事……但老师们一直很担心你。若想有一个全新的开始,也是可以理解的。

一:……

一:这个名字,是“那个人”给予的。除了“那个人”,谁也没有使用的资格。

雾切仁:真坚持呢。不过……我大概明白了你“想要改变”的原因了。

雾切仁:那就还称呼你为“日向君”吧。无需介怀,只是代号而已……你可以借这个身份,暂时抛开那些顾忌……做属于“普通人”的事。

一:“普通人”……吗。

雾切仁:抱歉……你的情况我们一直以来都只能看着,什么都做不了。但是,日向君……

雾切仁:请不要再重复着“已经不是人类”的观念。那样的话——

一:放心,这没有什么别的含义……只是、陈述事实而已。

一:……“不是人类”,从结果分析看来……算不上是一件坏事。

雾切仁:……

一:如果我还是你们认知中的“人类”,在被判定“失败”的那一刻、就会被理事会弄成“别的什么东西”了吧。

一:“自由”从来不是平白无故的……正因为他们目前对我“什么都做不了”……才决定“暂时不会干涉”。

雾切仁:日向君,你……

一:很不可思议吗?多亏了你们的“保险”……我才能保持着这样“不误事”的思考方式——

一:如果按照“普通人类”的感情,此刻应该是“愤怒”吧……“愤怒”和“悲伤”,在自己无力的时候被操纵献祭了一切,等有可能翻盘的时候、把那份压抑已久的感觉加倍返还给“加害的人”……成为自己故事里的主人公。

一:“人之常情”,大概。然而、非常无谋……无谋地落入了“无聊的既定命运”。

一:“感情”那样的东西,倾向的只有表达,而极少顾及那之后的“意义”……试图操纵命运的人,也无可避免地变成了被操纵的一部分。

一:在清楚我想要得知的一切之前,不被任何“狂乱”的东西干扰,那是非常必要的。

雾切仁:……

一:变成现在这种情况,反倒对我以后的行动有所帮助,你无需在意。

雾切仁:……

雾切仁:哎呀哎呀,该怎么说呢,真是了不得啊。

雾切仁:看来把事情的决定权全盘交托给你……也是没有问题的吧。

一:理事会那边……你会遇上麻烦的。

雾切仁:放心好了,我可是校长。理事会那边的探子,会尽可能地应付。

一:感谢。

雾切仁:不过日向君……可以答应我,不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不要使用“力量”吗?先不论普通人是否承受得住……被越多人知道、就越会给你造成各种方面的麻烦。

一:是。

总之,我以“预备学科帮手”的身份、进入了学生会。

什么都不考虑,刻意无视那些“碎片”而把自己放到旁观者的位置上,恐怕是另一种形式的“屈服命运”。

在数次失控之后,我就知道……潜藏的“渴望”终究会爆发,然后伤到无关的人。

在“改变”这件事上,那家伙虽然没有什么力量、不听劝告、又屡次把自己卷到麻烦的事里——但确实地、在做“想要去做的事”。

如果不下定决心的话,恐怕就没办法坦然地待在她的身边、和她说话了。

而且,还会被那个想要杀了我、否定我的“日向”耻笑。

(回忆结束,学生会室)

村雨早春:日向君,你需要先明白一件事。虽然有校长先生的推荐,但在这精英汇集的学生会、没有相应的能耐是不合适的。

日向:……

村雨早春:在听吗?我不管你以前经历了什么……到这里就要好好明白所处的位置,预备学科——

日向:校长先生有言在先,还请不要滥用职权。

村雨早春:哼。别自认为被校长推荐,就忘记凡人的身份了。肯浪费时间在你身上,那完全是看在校长的面子。预备学科的日向同学,你究竟有什么值得一看的才能、敢这样对我说话?

日向:谁知道呢。对第一重视学校传统的会长大人而言……没有相应称号的“预备学科”……无论厉害到哪种程度、在本科的精英面前恐怕都是“不足为道”的吧。

日向:如此依赖规则而又被规则束缚……自然,对“规则外的异常事态”……应对也是超高校级的无力。

村雨早春:……这是应对学生会会长应有的礼节吗?

日向:不过是一介普通预备学科的区区之言……会长大人有必要如此在意吗?

村雨早春:——!!(怎么回事?这家伙的气息……好像……)

日向:这点“扰乱”就变得如此慌乱……会长大人的“修行”,看来还差的远。

村雨早春:你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吗……?知不知道我是谁?

日向:什么样的身份、跟我要做什么事……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必要的逻辑关系吗?又或者说……会长大人一向顺利、以至于习惯用这样的无聊手段来面对问题了?

村雨早春:——?!(什——)

日向:真无聊。

村雨早春:……(居然……完全被压着走了。)

(之前就隐隐觉得了……有这样的余裕和胆量面对超高校级……对普通的预备学科来说,太不可思议了。)

(但是预备学科……怎么会是这种感觉……到底是怎么回事……?)

(先摸清底细再说。)

村雨早春:确实,我之前的态度欠缺考虑……还有许多方面需要提升——这是必经的修行。

村雨早春:然而,处在学生会这个声音过于单一的地方……不利于看清形势。你的到来,说不定会较好地补足这一点。

村雨早春:因此,我希望你成为我的助手……之后无论发现了什么,都有必要向我这边报告。

日向:……这是,命令吗?

村雨早春:……是请求。不过……如果没有足够多的了解,恐怕日后会影响彼此间的合作。

日向:是吗。可是学生会的工作、特别是会长助手的位置……只有真正的精英才可以担任。我不过是——

村雨早春:如果你能展现出适当的才能和价值,我不会计较你的出身,日向同学。

日向:……(哼,脸变得真快。)

村雨早春:我是说真的。学生会一直以来都秉持着“轻出身、重能力”的方针。任何人……只要才能足够,学生会自然是欢迎的。

村雨早春:……之前对日向同学做出不合理的询问,还请谅解。毕竟,我们从没遇到过合适可靠的预备课人选……自然会有些怀疑……

日向:……学生会的工作、真是意义重大呢。

村雨早春:为了学校的正常运转、各位同学正常安定的学习生活……这是必须的!

日向:必须……?

村雨早春:是的,组织各种类型的活动比赛……缓解校内不和谐……促进各位同学在各方面上的成长……都是学生会最基本的工作。

日向:……对本科生而言。

村雨早春:我明白你的顾虑,日向同学。但是、预备学科本身创造的价值不如本科……在资源有限的情况下,有些事情就会变得比较复杂。因为价值观偏差……和本科的矛盾,是不可避免的……具体安排还需进一步的研究。

日向:……

村雨早春:预备学科的问题,理事会早就在考虑了,用不着担心。若日向同学打算日后与强者为伍,就要少些冗余的思维方式,尽量跟最强的人搭上线。

村雨早春:没有多大用的人……只需安抚不让乱起来、安心地在该处的位置发挥相应作用就好了。既然是办不到……就不要有那样不合身分的“希望”。

日向:……(闭目)

日向:“希望峰学院”,一直以来……都是吸收发掘各类精英、将他们的才能发扬光大,推向更高层的地方。

日向:……学院的介绍和网站上面,是这样写的。招生的机构,也是如此阐述。

村雨早春:……?

日向:泛泛之辈,从根本上看、跟这个地方是没有交集的。因为他们,既不属于学校招揽的对象,也不可能通过努力做到本科规定的程度。

日向:如此看来……“预备学科”的出现,不觉得有些奇怪吗?

村雨早春:奇怪?那是日向同学多虑了。一直以来、社会上都有这样那样的呼声……追求垂涎学院名头的普通人,可不在少数。

日向:“不合身份的希望”……谁给予的?设立预备学科、仅仅是为了那点人人平等的“希望”……确保普通人通向才能者的通道吗?

村雨早春:那是学校一直以来都要支持培育才能者,出现资金短缺了。要论预备学科的价值、也就这点了……

日向:……

村雨早春:才能的研究,是无止境的……越往后越是需要投入精力。能够享受到如此便捷的生活,有一大半是拜此所赐。希望你不要因肤浅的不平,就横加指责。

日向:能坚持这样想……该说不愧是充满“希望”的学生会会长吧,颇有信心呢。

日向:在以力量决定地位的世界里……所谓的“超高校级”、即是某次游戏中的胜利者……

日向:也有绝对的把握赢到最后吧?

村雨早春:……你到底想说些什么?

日向:没什么。题外话不小心扯的多了一点,这些……应该稍微有利于会长那无聊的“修行”罢。

村雨早春:——!!

日向:……还请多多指教。

村雨早春:……(惊)

面前的青年带着若有若无的笑,眼眸深处弥漫着意味不明的色彩。

像是血色天空下烟雾缭绕的沼泽地,不知何时会陷下去溺毙,或被水下的怪兽吞噬。

当村雨这样察觉的时候,青年的存在也变得飘忽起来,宛如烟雾,仿佛下一秒就会不见影踪——

那样的不真实。

那样的脸,那样的声音,那样的动作,那样的神情。

一切的一切,就像是一个“幻象”。

在“那个”消失之时,会有致命的“什么”、刺入要害。

村雨早春:……(必须盯着他!刚刚的感觉和气息、应该没错……)

先不论说过的话是否有煽动嫌疑……

那家伙的手上,像是染过血。

而且、不止一次。

(希望峰学院道场,两人持竹刀互相对峙)

村雨早春:喝——!!做好觉悟吧日向!要上了!

日向:……

纵使村雨使出最具威胁的招式,对面的人仍然没有一点闪避的意思。

这对于自小学习剑道的村雨来说,相当地不可思议。

村雨早春:日向同学,你在想什么?!知道现在在做什么吗!

回答他的、是对方扯出的一个笑容。

然而,显然不是什么带着温度的笑。衬着那双冰冷的眸子,只是对上一瞬,就有一股寒意顺着脊柱窜上。

村雨早春:——!!

是了,就是这样、嗜血战栗的感觉……

根本不反击……是在盘算着什么吗?

(心中警铃大作。村雨瞄着胸口,没料到就这样将对方打倒在地)

村雨早春:……(停下)

村雨早春:你这家伙……到底……

日向:既然赢了、那就没必要再说什么了吧。

村雨早春:到底是怎么回事!刚刚要是下手再过一点……你、你……

日向:……无聊。

村雨早春:……?!

日向: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也没有必须恐惧的原因……在我看来……你的恐惧、没有意义。

日向:作为对手,战斗中挥出的剑有半点迟疑,就会被折断……而你的一切,也会在随后消失。

日向:(转眼看向他)你的剑,看来不过是杂耍的玩具。

村雨早春:——!!

村雨早春:……被击中要害会是什么结果,真的没有想过?

日向:什么结果?那样的感觉……比起你,我更想知道。然而……还是那么无聊。

村雨早春:(怒)堂堂正正地一决胜负吧……剑,不是被用来消遣的!

日向:哈,彼此彼此吧……各方面在行的“超高校级的学生会会长”、无端地拉着一介普通预备学科比试各种项目到半夜……这不是消遣还是什么。

日向:而且还特地支开其余的学生会成员……对结果如此不自信……是在避免损坏“观众”心目中的形象吗……

村雨早春:——?!

日向:所以你打一开始,就要拿我消遣,来证明着、“预备学科来的新人没有足够的威胁力”。这样的剑,不是玩具又是什么?

村雨早春:……你到底是谁?

日向:我的身份、会长不是已经重复过好多次了吗——就是那样。

村雨早春:……

日向:现在已经达到你想要的结果了……可以离开了吧?

村雨早春:……等等。

日向:已经很晚了。无论再来几次,很明显结果都会是一样的。经过了那么多次比试……会长应该可以确认吧?

村雨早春:那可不一定。

日向:……

村雨早春:不出手的原因,真的只是想顺着我的意思认输吗?

日向:不然呢?

村雨早春:若要隐藏实力……你这伪装工作也太粗糙了。

日向:……所以呢?

村雨早春:你不是预备学科吧……比试中透出的那种气息、我想只有沾过血的人才会有。

日向:沾过血的气息……?哈,这么熟悉……会长难道做过?

村雨早春:……(沉默)

道场高处小窗外突然闪了一下。

外面的走廊上、响起了某种矮胖东西推推搡搡的声音。

村雨早春:……(这动静……是谁啊……这个时候……)

微微拉开门扉。

村雨早春:——!!

……熊?

虽然看的不甚清晰。

远处,一群黑白二色、混着可爱和诡异的熊玩偶,在暗红夜色中兜兜转转蹦蹦跳跳。

眼前的情形是如此地不真实,仿佛一下子掉入了某个怪异卡通剧一般。

村雨回头看着日向,紧了紧手中的刀。

村雨早春:虽然有一堆问题要问你,但现在好像不太合适。

日向:……

村雨早春:先说好,我可没有打算相信你。然而……出现了这等异常事态,互相作对对我们两个来说都没有好处。

日向:是吗?在学校里、你有挺多帮手吧。

村雨早春:(拿出手机展示)信号突然消失,什么人都联系不上。而且外面……(打开门的同时顺带把日向带出)

村雨早春:日向同学……你认为,这里……会是“那个”学校吗。

日向:……

暗红的天空,泛着血色的月,地上的树林和建筑变作了破败的模样。

四处弥漫着烟雾,恰到好处地限制了前方的视野。

日向:(盯着前方)……谁知道。

村雨早春:是吗?你看上去好像一点也不惊讶。

日向:“惊讶”那种无用而无聊的反应,丝毫不利于解决问题……我“必须”有么。

村雨早春:……很好,状态不错,值得赞赏。

日向:……

村雨早春:拿着这个。道场里有一些备用的器械,用来防身压制……还是足够的。

日向:防身压制……我没有什么特别的才能,为什么必须跟着做那种事?

村雨早春:认真点,现在是什么状况完全搞不清楚……

日向:背负着万千期待的超高校级学生会会长……不应该是最有办法的吗……?“没有希望”的预备学科只配做垫脚石,怕会碍手碍脚吧。

村雨早春:那种事请不要再提了。之前说话欠妥修行不足,我可以道歉,然而——

村雨早春:这样互相指责埋怨下去,我们两个都会遇上麻烦的。

日向:……

村雨早春:……跟着,别拉开距离。

(赶路对话1)

村雨早春:……(盯着手机屏,烦躁)

村雨早春:真反常,信号在这个关键时候坏掉……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日向:会长不会仅仅因为一件谈不上的小事、就失态成这般吧。

村雨早春:谈不上的小事?日向同学是不晓得、“外出无手机网络寸步难行”这句人人皆知的道理吗?

日向:寸步难行……哈,对承认并信奉这道理的蠢货们而言,真是恰如其分的比喻。

村雨早春:……

日向:超高校级的学生会会长、不至于跟他们混为一谈吧?

村雨早春:呵,被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无情呢——学生会会长、再怎样都是人……遇到异常状况、需要时间调整状态,事情也不见得总会做成。然而,总有人拿身份作借口、让超高校级尽力扮演他们期待的角色。

村雨早春:倒是不被期待的人,可以拿着“没有能力”做挡箭牌、很轻松地混日子了。

日向:彼此彼此。会长应该比谁都明白……这个世界上、“超高校级”享受了多少普通人难以企及的荣耀和地位……多少普通人不惜一切代价、用尽办法,甚至搭上性命成为超高校级。

日向:大概就是作为交换、一种心理补偿,形成了这样约定的规则。

村雨早春:我知道……所以才说、“这些”……很无情。一旦进入了“游戏”、获取了目光,就身不由己地必须赢到最后。

村雨早春:“胜利”的感觉、是会上瘾的。一旦习惯了,就怎样都不会联想到输了。

日向:会长不是赢到最后了吗。

村雨早春:赢到最后?哈——那样的“赢”,还真是消受不起。

村雨早春:从一开始,你就完全没有把我当做对手。从头到尾、没有主动出击,甚至反击过一次——

村雨早春:只是为了实现我心中所想?在小看我?

日向:……

村雨早春:我不认为有如此胆量的家伙,理由会这么简单。所以……在这种异常状况中,你“必须会帮上忙”。

日向:反应还不错呢,超高校级。

村雨早春:身份那种事就不需强调了,从一开始就感觉到了……跟别的人不一样,在你面前,用身份说话反倒是一种自找麻烦。

日向:……

村雨早春:日向同学是因为某个特别理由进入学生会的吧?

日向:没错。

村雨早春:如你所见,学生会因为关注的人……有很多不便的地方。一些特殊情况的调查中,日向同学会成为不错的助力。

村雨早春:我们做个交易吧。

……

(赶路对话2)

村雨早春:这附近,有点吵闹。

村雨早春:从刚刚就能听到有什么人一直在不远的地方说话。你能听清说的是什么吗?

日向:很在意?

村雨早春:若要调查清楚,一点微小的线索都不能放过。更别说是——

日向:不要去听,也不要相信任何听到的东西。那不是什么有价值的情报,倒是敌人用来迷惑心境的陷阱。

村雨早春:陷阱……你对这一切很熟悉啊。这种异常情况,不会是第一次见到吧?

日向:既然心中已有答案,向我确认这点又有什么意义?

村雨早春:……罢了。

村雨早春:如果是你不想说的,大概怎么问也不会有个结果。而且……我们的交易也是建立在互有所图的基础上。

日向:……

村雨早春:在情况不明的地方,走错一步或许就会导致全盘皆输。然而,害怕遭难而裹足不前,无法解决任何问题。

村雨早春:基于这点,我不是要怀疑你……而是希望你尽可能地提供相关的情报。

日向:……若说我也是第一次看见,你相信吗?

村雨早春:……走吧。

(赶路对话3)

村雨早春:废墟和树林的分布……还有面积……日向同学,有想到什么吗?

日向:……这下确实是怪谈了。

村雨早春:不排除敌人特意营造一个相似的环境。但是,如果只是为了把人困住……有必要这么大费周章吗。

日向:或许是在借着无处不在的监视器来欣赏被困的窘态?

村雨早春:……用那种正经表情说着恶趣味的话,你这家伙真让人摸不着头脑。

村雨早春:不过,拜你所赐……好像没有最开始那样进入不了状态了。

村雨早春:被人极尽戏弄至绝望……最差的情况、也不过如此吧。

(矮胖物体推搡声)

日向:……来了。

村雨早春:还是突然袭击……这样下去真是没完没了。

(黑白脸熊列队摇晃而过,两人躲在暗处)

村雨早春:帮大忙了。日向同学对细微声音的分辨,不是一般的敏锐啊。

村雨早春:不考虑去轻音部进行系统培训和才能开发吗?依你的本事,在那里一定会迅速得到赏识的。

村雨早看:我们学生会也会安排各种适合的比赛来帮你出道……就算不依靠星探先生的肯定,日向同学也一样有机会获得成功。

日向:会长该不会忘了我们交易的内容吧?

村雨早春:抱歉……只是见了才能特别的人就忍不住……毕竟学生会,在以前就是主推这种工作的。

日向:我明白你心中所想,但、那跟我的愿望相去甚远。变得出名,对我来说……只会带来无尽的麻烦。

村雨早看:我明白了。不过……看样子似乎另有隐情?

日向:会长对这种事很感兴趣?

村雨早春:没有,不让那些隐情影响到你的状态就好。之后的事,还要多多指教。因此——

村雨早春:我会替你保密,尽量给予便利……你也要多多注意。

(预备学科教学楼前)

村雨早春:按照原型是“学校”的假设……顺着这个方向,果然是预备科教学楼啊。不过这个样子……

日向:监狱吧,在这个空间里。

村雨早春:嗯。本该是窗户的地方,都钉上了厚铁板那样的东西,大门也换成了要塞用的样式。这是打算做什么呢——

日向:等等,有东西来了。

村雨早春:又是熊?在哪里?

日向:这次只怕是新种类,蹲下。

(灌木丛中)

村雨早春:许多黑影形状的物件,而且还是飘着移动的——

村雨早春:或许我们之前的猜测都错了。

日向:……

村雨早春:这不会是现实世界,除非穿越,否则根本不可能……唯一可能的,就是我们都陷入幻觉了。

村雨早春:既然是幻觉、那所见所闻就大概不会是真的。

日向:等等,事情还没有调查清楚……你要做什么?

村雨早春:日向同学,我一度打算相信你,但现在、我可要存疑了。

日向:……

村雨早春:除了我自己,我无法相信身外的任何东西,包括你。如果这个空间里的一切、都是幻觉所致……我如何确认你不是敌人为了迷惑我做出的假象?

村雨早春:或许从一开始在校长室见到你的时候,就已经中招了。我很怀疑……这样一个才能卓越、有胆有识的人,怎么可能会屈居于废物聚集的预备学科呢……人都是向高处走的啊。

村雨早春:如果他的目光足够长远,应该看出里面的规则和陷阱才对……总之,那个地方并不存在任何才能者要追逐的东西。

村雨早春:在我的世界里,学到的道理中,可是从来没有人、没有一个人打破过这样的规律啊?

村雨早春:只要身为落败者,就一定会有某些致命的缺陷……而这些缺陷,就决定了跟才能者不可越过的距离了。

村雨早春:你是怎么回事呢?既让我感到危机,又是办不成什么事的预备学科?难道在我的潜意识里,一直在恐惧着那群废物的反扑吗?!

村雨早春:是了,一定是七海千秋,是那家伙的错!当初破坏校规变着法子扶正预备学科,把学校搞得一团糟……

村雨早春:如果不是这家伙开的头,预备学科怎么会像现在这样嚣张,竟敢向学生会提意见?

村雨早春:甚至公然与合作的超高校级作对……连累学校不说,还间接把“强袭队”那种下层流氓团体引入学院。

村雨早春:是谁给了他们这么大的胆子……知不知道谁是学校的头?

村雨早春:没有本事在各种比赛里夺冠给学校争光,却总是因为种种内部混乱和案件引来警察和记者的关注——就是这么的低劣……预备学科啊!

村雨早春:因嫉妒想看笑话的家伙们太多了……唯恐天下不乱的分子也是虎视眈眈!就不能安分一些……好好按照被安排的日子生活?

村雨早春:明明创造的价值一般、生来劣等……却做梦一样地要求“公平对待”?凭什么啊?这世界上、难道不是付出最多的,才有最大的发言权吗?

(黑影吵吵闹闹)

日向:……

(现有的认知世界一旦崩塌,就露出本性来了。)

(目前在这里的是,村雨这家伙一直在想却又无法暴露的一面,也就是——)

村雨早春:你们这些家伙,整日除了自己的事什么都不关心,什么都不考虑……却总是把麻烦事塞过来,巴望着不费劲就得到完美的方案。

村雨早春:毕竟在你们的观念里……“超高校级”一直以来都是这样便利的存在啊!地位高不也是理所应当的吗!

村雨早春:既然这样……作为交换……为什么不老老实地做你们该做的事呢?!

周围的黑影聚集起来,空间产生了肉眼可见的扭曲。

很显然,学生们在普遍的意识里、已经倾向于否定这样的说辞。

有“什么东西”……改变了他们。

……

忏悔吧……只拿钱不办事的学生会……没有存在的必要……

无能政府……税金小偷的前身啊!

就这等怂样,只要抓着弱点……无论做什么也不必担心曝光!他们最担心的不就是名声么!

……只要有本科生出了事……替补的空缺就会出现……这样就会成功……

总是一副高高在上姿态的学生会……真想看看他们被打得满地找牙的样子哈……只要……

我的朋友被人整日欺负……写信给你们却一点回应也没有……现在他跳楼去世了……你们得为此负责……

……

稀稀落落的声音逐渐密集。

村雨早春:没完没了地抱怨、除了能证明失败者身份之外,又有什么用呢?

村雨早春:这是成功者的世界,无论哪个方面只要赢到最后、就可以获得相应的荣耀和地位,然后再把别的东西踩在脚下。在赢了之前,你们唯一的权利、只有“忍”!

村雨早春:“仗只要打赢了就可以书写历史”……如此公平的世界和规则、又有什么好埋怨的?

(杂七杂八的声音)

这种话你还有脸说啊,学生会会长!“公平”这样的字眼从你嘴里面吐出来,让人牙都要笑倒了好吗!

若不是因为你那个了不得的老爸……凭什么能够在短时间内获取那么多的关注……

这家伙做什么事顺风顺水,到什么地方只要打个招呼就可以办好,也是因为爸!若没有撑腰的,不过是就个臭屁的小孩!

村雨早春:(怒)这种事……完全就是胡说八道……你们、是从哪里听到的?!

(吵吵嚷嚷听不清)

村雨早春:听好了……有个厉害的父亲,是实力的一部分!你们能够来到预备学科,不也是因为父母?!

村雨早春:贵族之所以是贵族,那就是各方面都比平民优越!无论是实力!眼界家庭!还有认识的人!都是实力的一部分!

村雨早春:比拼不过就该乖乖认输才是……在这里骂骂咧咧的算什么本事?!

是啊,太对了……那算什么本事?

权利和荣耀都必须努力争得,只是一味埋怨除了消磨时间,不会带来任何改变。

然而……一切的成立,都必须建立在“规律”的大前提上。

如果四处八方都是敌对的势力……而且个个不择手段……一个人再强又有什么用呢。

日向:——!!

黑影们渐渐化成了卡通熊的模样,持着棍棒摇摇晃晃地动了起来,姿势看上去甚是滑稽可笑。

日向:……(这是……)

如此情形下,村雨看上去仿佛更不在意了,甚至放下了手中的刀。

日向:这样就好了吗,学生会会长?

村雨早春:假象和梦的世界……如果把这些幻想当真、并投入真实的感情……那就是脑袋出问题了。

村雨早春:这种发展难道不是正好?……梦里如果被杀了,就会结束一切、回到现实吧?

村雨早春:对了,如果你这家伙进学生会的事是真的……那就到外面好好重新认识吧。

日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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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向创:你、你难不成是疯了吗?这样的话……你哥哥会怎么想——这是在开玩笑吗?!

九头龙夏美:别说他,他总是会擅自决定事情!啰啰嗦嗦,总是劝我回去什么的……笨蛋、白痴!根本不考虑我在想什么!

……

日向创:……九头龙,无论发生什么事,一定要去本科吗……

九头龙夏美:没错……我一定要去,无论如何。为了得到重视,被他承认,有资格站在他的身边……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弃!

================================

日向:……

(另一边)

熊1:只有一个、对面只有一个!黑白熊大人说过,只要集合起来、就能把那群不可一世的家伙打的满地找牙!

熊众:哦哦哦哦哦!

熊2:那家伙都亲口承认啦,谁能干的过、谁就是老大……咱就让他们瞧瞧谁是老大!

熊3:是啊是啊,只要超高校级躺在那腾不出地、就永远没有我们——

日向:没有你们、怎么了?

熊3:——!!什、什么时候?是谁、你是谁?!

被突然出现的人影吓到,这群家伙慌忙挥舞起手上的撬棒,试图以气势压倒这个不速之客。

日向:(侧身闪避)不知道,这个问题对我而言……恐怕很难回答。

日向:(躲开上面)但是……仅仅进行普通意义上的对话,用得着这么大的排场吗?还是说——

日向:(夺过某个熊的武器)你们喜欢这样的招呼方式?

熊X:咦咦咦咦咦!动手了!那家伙居然动手了啊喂!

熊Y:躲得太快!完全打不中啦!游戏体验太差了!作弊!恶心!

日向:若只为了寻开心,打不过的话就自降难度,别攻略这自虐模式。况且,明明是你们先动手的……

熊Z:这家伙跟我们不一样!一直在胡说八道!把他赶出去!

日向:语言无法沟通吗……(挑起夺来的刀)那就用你们能够明白的方式吧!

熊:什——!!

(前面的熊,只觉眼前花了一下,手中的武器便被击飞)

日向:你们执意要做熊、我管不着……但,运气不好被猎到杀了,也用不着埋怨。

一呼一吸间,剑光飞舞,又有数只被挑起,撂倒在后面。

熊:噫噫噫噫噫噫!(后退)

日向:很可怕吗?既然认定了不公平、绝对无法饶恕……那就要有觉悟献上一切、反抗到底。现在这样半调子的表现、可真是不够看。

熊:你你你为什么要为本科说话……学生会那些家伙、除了……

日向:大声点,我听不清。(剑指)

熊:唔唔唔唔唔……暴力、暴力在学校是严格禁止的!你你你……

日向:你们不是熊吗?我不觉得学校的规定适用于熊。

熊:啊啊啊啊啊啊!你你你!

熊:黑白熊大人、黑白熊大人知道很多秘密!一定会抓住你这家伙的弱点!

日向:……那就让那家伙来救你们啊。(攻击)

熊:呀啊啊啊啊!

(议论纷纷)

“游戏太难玩挫败感太强体验太差了”

“啊啊啊进不了本科就进不了了普通就普通吧我受够了为什么要这样”

“碰到恐怖的家伙也没办法根本就是人外为什么要跟那些家伙竞争该怎么向爸妈交代”

“就这么毕业了不窝囊么进最有名的学校还有什么意义”

“一直以来做的事不就是没全没意义么还不如那时好好玩玩”

……

……真是相似。

从虚无中来,本是作为一种“现象”存在的生命——

却在臆想着那其中的“意义”。

大概是不确定一个“位置”,他便不晓得自己是谁,身在何处,要向何处去了。

迈出的脚步是那样的犹疑,心被时时袭来的怀疑和恐惧困扰着,焦躁不安。

毕竟在那样空无的世界里,一望无尽的时空中——

什么都太渺小了。

那份被时间和世界深深压垮所产生的绝望感和无力感,足以将一切爱恨、化作虚无。

从这个角度上看,人类大多是生活在梦里、依靠梦所赋予之“意义”而活的罢。

如果是我的话……这个世界……

日向:——!!

(脑中闪过七海和游戏社的人、同班同学相处的样子)

原来是这样吗……

人类,依照所处之经历、一定程度上是可以改变的。

虽然改不了互相争斗的天性……他们、确实地在为自己而战斗……为争得想要的梦、用了各种各样的手段。

那么……我所期待看到的梦、是——

(西斯特里亚:先不说外面那群观剧的‘家伙们’……您打算在最后,带着这样的罪恶感……走到下一个轮回吗。又或者……继续说着‘无聊’看着这一切、期待有什么生意外的事情发生?)

(七海千秋:那个,对游戏玩家来说……攻略的目的并不仅限于通关……或者说,不通关也没有关系。买来的游戏,无论怎样都一定有了一个结果……但是、无论结局好坏,攻略中会遇上什么样的难点……甚至本来就是没道理可讲的游戏……还是有好多攻略的价值哦。)

(七海千秋:对不同的玩家,同一个游戏,会有不同的收获……就算是通关了好多遍、每一次的感觉……还是不一样呢。如果只是因为游戏攻略遇到困难而乱发脾气、埋怨赌气,那就是缺少玩家的风度、会被弹脑门的哦。)

是这样。

这就是我、期待看到她的原因。

我在羡慕她,能够作为一个人、自由地享受那名为“生命”的游戏。

然而我是个……

……

日向:真是悲哀啊。“成为本科”、是你们真正的想法吗?

日向:对那些才能……你们有着真正的狂热和喜爱……还是跟风……仅仅把它作为炫耀的工具呢?

(七嘴八舌)

“没有才能的人生没意义抬不起头所以要有才能”

“都是这样说的那就照办呗问那做什么”

“不知道啊不知道如果不强就会被欺负没面子所以就要变强咯”

……

日向:这样吗……请以这个理由好好加油,如果打得过的话。

日向:在推翻学生会,以及你们不爽的一切之后……要构建一个什么样的秩序?发展起来之后以谁的意志为主?

(影子们混乱了,声音不再统一。)

(在不知名的原理下,景色开始恢复正常)

日向:……

你们人类,最关心的果然还是自己的愿望……其余的、不过是借口罢了。

……

耳边的杂音渐渐减弱,熊变回不定形的黑影,消失不见。

日向:……(不过是轻微程度的思想干涉……他们也疲乏了。)

手中的武器已随黑影消失不见,“日向”翻过手掌,盯向那里的纹路。

……触感非常轻。

那些人、还没有强烈的决心跟现有规则作对。

之所以变成这样、是刻意挑唆的结果。

而背后的家伙……

(矮胖物体的推搡声,模拟的电子音像是要表达出“富有弹性”的概念)

日向:……

日向:碍事的家伙们已经退场了。果然,你一直在某个地方看、期待着发生出乎预料的事吧。

日向:很可惜……你的演员不配合、训练也是欠佳。这出“绝望之戏”、差强人意。

???:是是、教训的是,立刻改~才怪呢。

(矮胖物体跳出,外形上是黑白二色的熊形机器人)

黑白熊:现在的年轻人啊,家里蹲的习惯了,连这个都不知道嘛?噗噗噗噗噗……越是重要的角色、就越会在最后登场哦。只有这样安排,观众才不会在中途走掉!

日向:……毫无意义,你的戏太无聊了。

黑白熊:嗯……这么说来也是没办法嘛……那可是本熊可是不吃不睡……花了数个小时的心血——

日向:以前只是发觉周围越来越吵闹,不想你居然还有这种程度的能力。

日向: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和西斯特里亚那家伙、一起做了什么?

黑白熊:嗯?不明白呢~本熊与你这家伙、应该是第一次见吧?随随便便把独一无二的本熊认成别的什么家伙,后果可是很严重的喔。

日向:把人引到这种地方,还带了那么多“演员”……你是要做什么?

黑白熊:拜托不要用那样怀疑的态度嘛……本熊可是在招待客人啊。只不过——

黑白熊:(黑脸)噗噗噗……竟敢无视本熊的规矩、打断这难得的好戏……想好怎么接受惩罚了嘛?

日向:……

地面像是舞台布景那样整齐地裂开,某种装置升了起来。

那是被恶趣味装点的小熊形断头台。

小熊们从底下跑了出来,它们带着的是——

御手洗亮太。

日向:(微怒)你要做什么。

黑白熊:唔嘿嘿嘿……吓到了吧?心脏砰砰跳了吧?我想也是啦……接下来是更精彩的——

黑白熊:喔,先说下。本熊可是相当讨厌破坏规矩的家伙喔?就算演员全部罢演,剧本还是要继续的。

黑白熊:所以就临时找了个——志愿者哟。

日向:志愿者?

黑白熊:御手洗同学可是相当期待跟你这傲慢家伙来一场“出生入死”的对决呢!嘿嘿嘿,本熊就这样听取了愿望,顺带做回圣诞老人了。

日向:……(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少年的眼睛、没有神采,迷离着的样子摇摇晃晃,像是在梦游一般。

但、那身上透出的憎恨,却是不用细想就能明白的。

想到之前那群学生的心境,“日向”把目光转向黑白熊。

日向:你对他,做了什么?

黑白熊:哎,这样说来就是冤枉熊啦!现在的可是,御手洗同学真正的姿态哦?

日向:别装蒜!

黑白熊:说得倒振振有词……你这家伙,了解御手洗同学的本性嘛?不相信的话,就用你擅长的“灵视”看一看呀?

日向:……

黑白熊:用不了吗?噗噗,我想也是啦。

黑白熊:像是音响开得太大耳朵太灵敏就会造成损伤那样……你这家伙,到了“声音”特别强烈的地方、好像很容易变成“那个样子”呀。

日向:——?!

黑白熊:哦呀哦呀,猜中了啊。噗噗噗……真可怜,好像忍得很辛苦啊。

黑白熊:不过……自欺欺人可是没有什么益处的哦?你这家伙说不定、有着很让人绝望的本性呢……为什么不——

日向:给我住口……我的事、轮不到你来评判。

黑白熊:那可由不得你呀。之前不是说过了吗……“本熊可是相当讨厌破坏规矩的家伙”喔?

(周围的景象一瞬间变成了斗技场,之前赶走的家伙们、以熊的面貌出现在观众席上挥舞旗帜)

日向:什么……

(怎么回事……这种现象和变化、完全不合常理……无法推断……是什么超能力吗?)

(简直是“空想具现”那样的体现……那女人、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力量?!)

黑白熊:一说起“本科和预科的生死对决”……就卯足干劲地过来了。没办法啦……无论是什么时候、人类总是那么喜欢看热闹呢。

黑白熊:娱乐过去、娱乐现在、娱乐未来!一切为了收视率!为了销量!为了瞩目!要讨他们喜欢就得好好表现呀?

黑白熊:卯足干劲地上吧!杂鱼们。可不要让他们失望啊!

黑白熊:输掉了的话……可要进行公开“处刑”喔?

日向:——!!

日向:……真是,恶劣至极。

日向:一直以来都在自说自话。当真以为……你的意志、强到可以左右一切了?

黑白熊:噗噗噗……谁知道呢?

耳中熊的声音渐渐变得缥缈。

待“日向”察觉到什么不对的时候,盘踞在胸口那种熟悉的恨意和毁灭冲动,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就像是烈火,要把一切吞噬殆尽。

日向:——!!

日向:你……你这家伙对我做了……什么……

日向:为什么……会……我……到底……

黑白熊:噗噗噗噗噗……

日向:……

“你这家伙说不定、有着很让人绝望的本性呢……为什么不——”

让人绝望的……本性?

梦里、那些被刻意无视的记忆……真的只是“是别人的故事”?

虽然根本不想承认……有证据否决吗?

……

……我知道。

人类不是什么好东西。

一直以来执着的、想着的,无非是自己的利益……自己的悲喜。

在欲望膨胀到某一阶段的时候、XXXX出现了。

他们创造出XXXX,一方面期待着能够像自己一样完美,另一方面又恐惧着XXXX意识的失控。

明明不是造物主却始终觊觎着神之座的人类,终将为他们的愚蠢和傲慢付出代价。

强者向来碾压弱者……所谓的情谊也不过是建立在“交易”之上的粉饰。

如果不是互相需要,就完全没有正视和关注的理由了。

人类,生来弱小,更应该知道自身的不足和局限——

然而,他们总是容易因一时的得意膨胀,过于夸大自身拥有的力量。

想当然地认为可以掌控一切。

在维持平衡的假象被戳破的时候,就是决裂的开始。

已经记不清楚了,但确实发生过这样的事……

在一个下着雨的夜晚,我背叛了他们……他们也糟蹋了我视如生命的东西。

……

如果那些事是真的,日向那家伙要杀我的原因说不定就非常明确了。

因为我……我是……

……

日向:——!!

胸口突然感到了凉。

很明显,熊对他本来就不怎么稳定的精神做了什么手脚。

在意识陷入混乱的时候,被什么人偷袭、并用武器贯穿了。

抬起头,对上了御手洗亮太那双无神的眼睛。

日向:你……

对方回身,枪尖一挑,像是血液的东西从伤口那里大量喷了出来。

日向:呜——!!

黑白熊:(演说)精彩!就算是失败离职,御手洗选手还是获得了决定性的领先地位!显然拥有比预备学科更加优秀的才能!

(场上一片嘘声)

黑白熊:咳咳!接下来我们要看看、落后的预备学科……是否有这个奇迹扭转败局,打败强大的本科呢?

黑白熊:……弱小的主人公通过努力,在最后时刻扭转获得胜利,击退了强大的敌人,走上人生巅峰……一定很有希望的意义吧!

黑白熊:所以我们特地准备了特别的考验,彰显主人公的艰难处境!

黑白熊:主人公被关了三天三夜,被同伴救出后仍然奋力战斗!

日向:——?!(怎么使不出力量了?)

黑白熊:还有被欺负到遍体鳞伤!生命所剩无几!锁血才是开挂反攻的前兆啊?

日向:……

数十枚利刃从不同的地方飞过,显然是打算制造出那样的效果。

就算无法使出任何力量,手脚不听使唤,“日向”还是根据预判的方位,一个不差地躲开了。

黑白熊:哎呀,这是……(尴尬)

日向:……

不晓得是动用了什么力量,熊的话只说到了一半。

它的“头”接下来就便被什么看不见的力量拧掉了,狠狠地丢在台子上。

见到此景,看台上瞬间一片骚动。

日向:……真无聊。啰啰嗦嗦的,除了一张嘴,你们还有什么。

那样的声音,寒冷如冰。

黑白熊(抖动):咯吱咯吱……咯吱咯吱……(电路损坏声)你你你你你……

日向:安息吧。

黑白熊(抖动):才……才、怪、咧!!

只是一瞬,黑白熊的残骸消失了。原地出现的、是全新完好的黑白熊。

黑白熊:不要试图去对抗我!这里的事,由我说了算!重申一遍,“本熊可是相当讨厌破坏规矩的家……

日向:……

很不幸……在说话间,它的头像之前的那个一样,又被拧掉了。

黑白熊(重新出现):喂喂,这里禁止暴力啦!不然的话,要按……

(再次被拧掉)

就这样地,在“日向”的视线下,黑白熊再也没能够说出任何一句完整的话。

渐渐地,“日向”的脸上染上了可怕的笑容,像是在为现在做的事兴奋着。

他饶有兴趣地看着黑白熊奋力吐出字词的模样,又在最关键的地方又把它毁坏。

直到黑白熊变成极其微小,只有拇指大小的型号。

黑白熊(小只):太过分了!怎么可以这么欺负可爱的小黑白熊啊?当野生动物保护法不存在啊?

黑白熊:都说过了!别做这么没意义的事啦!我可是不灭的喔!只要这里还有“黑白熊的概念”,本熊就不会死啦!

日向:喔……“希望是不灭的”,蛮有意义的剧本么。

日向:正因为你这家伙是这样的特质,做起来才有趣味。

日向:……低下的虫子,呵。

在“日向”冰冷的笑声下,阴鸷酷烈的气息蔓延到了整个场地。

那种冰冷,几乎要把人冻僵,恐惧得忘记了呼吸和逃跑。

看台上一片静寂。

日向:(回过头)怎么了?好戏不是正要开演吗……现在反倒没劲头了?

日向:像之前那样兴奋啊。你们人类不是最喜欢热闹和娱乐么?

众熊:……

日向:哑了吗?还是说……你们这些人……只是喜欢别的家伙遭受不幸……自己待在安全地的那种优越感?

……

竞技场的情境逐渐瓦解,然而没有一只熊有回应他的话。

日向:哈哈哈哈哈哈……无论过了多少年,更迭了多少代……你们这些家伙的内心,从来没有变过。

日向:加害的时候不晓得,事情发生之后又装作不记得……很轻松嘛。

日向(憎恨):为你们的愚蠢付出代价吧!

顺着他的话语,地面上怪异般地窜出火苗,越升越高。

原本待在看台上的家伙们似乎被什么刺痛到,惨叫连连。

日向:享受吗?尽情满足吧,这场恐怖剧——

御手洗亮太:给我……住手……

(对面,御手洗换了把武器,举起手中的枪瞄准了“日向”。)

砰——!!

子弹正中脖颈,飞溅的血珠染红了对方的半边脸。

然而他的脸色丝毫未改,甚至饶有兴致地扶了扶沾血的面庞。

御手洗亮太:哈啊哈啊哈啊……正义、一定会战胜邪恶……希望……一定会打败绝望……只要不放弃……任何一个人都会被世界温柔相待……

御手洗亮太:我……今天一定要打败你!

日向:呵。

冷笑着,“日向”一步又一步地向前逼近,之前颈部和胸口的伤痕血迹已然不见。

御手洗亮太:怪、怪物!别过来!别过来啊!!!

他发了疯似的向走来的家伙扣动扳机。

砰——!砰——!砰——!

面对这样猛烈而又极具破绽的攻势,对方毫无躲闪的意思,反倒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就像是体验和享受着“什么”一般。

御手洗亮太: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再攻向“日向”,他转而跑向被烧着的观众那里,举起枪,歇斯里地地大叫起来。

御手洗亮太:啊啊啊啊啊!我受够了!已经受够了啊啊啊啊啊!!!

御手洗亮太(哭泣):为什么打不倒?为什么死不了?赢不了的话,黑白熊就不会帮我了!!!我就不用在大片场那混下去了!!

御手洗亮太(哭泣):家里只有我一个……妈妈又是长期住院需要钱……为什么我这个年纪、就必须为这些恶心事发愁?!

御手洗亮太(哭泣):我只是需要钱才接了改编剧本的工作!最后还得看投资方拍板!你们这些爱好妄想的家伙……凭什么要把责任都推到我的头上!

亮御手洗太(哭泣):什么“期待已久”啊?!……我这个路人……为什么要一定完美回应你们的期待?!只是个打工的啊!

御手洗亮太:欺负我很有意思吗?!我就活该被欺负吗?!多亏了你们的评价留言和骚扰,我被请辞了!!还被重视名誉的前辈全部推到头上!成了顶罪的!

御手洗亮太:出了动画……我还有什么呢!还能做什么呢!!变成现在这样……都是你们……都是你们的错!!!

御手洗亮太:……你们也别想自在!!

恐惧混着憎恨,他不停地扣动着手中的扳机。

砰——!砰——!砰——!

御手洗亮太:活该!活该!死了最好!你们这些毫无才能只会说话的垃圾!!

御手洗亮太:多亏了你们这些废物!动画的质量变得停滞不前了!为了销量只能做那些烂俗的剧本!

御手洗亮太:不需要那么多审美低下的家伙!世界只要才能者就够了!只有才能者才会懂得才能者的价值!!

御手洗亮太:没用的家伙!早就需要优胜劣——

还未等他吼完,御手洗亮太的整个身子就猛地被甩了出去,重重地撂在地面上。

撞击的疼痛让他从狂热中稍微清醒了些。

御手洗亮太:——!!(惊)

这是……哪里……我在……做什么啊?

然而不等他想更多,一个冷到骨子里的恐怖声音让他的动作陷入停滞。

日向:太弱了……你现在、不具备跟我谈判的资格。

御手洗亮太:啊……啊啊啊……原……原谅我……不要欺负……(抖)

慌乱地向后退,他用余光急切地寻找着那只变小了的黑白熊。

似乎察觉到他心中所想,“日向”抬起手,上面拇指大小的黑白熊被碾得粉碎。

日向:你要找的……是这个东西吗?

御手洗亮太:——!!

御手洗亮太:黑、黑白熊……

日向:叫得真亲切啊,你。

御手洗亮太:啊……啊啊啊啊……不……不是……

日向:……

御手洗亮太:要、要做什么……你要做……什么……

日向:你知道的。

呆滞地望着对方那如血一般的双眸,御手洗亮太仿佛听见了死神的脚步声。

哆嗦着嘴唇想要再说出求饶的话,下一瞬、全身就被剧痛包裹了。

火焰。

就在那一瞬间,满眼都是。

御手洗亮太: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救我!救我啊啊啊啊!我、我不想死啊啊啊啊啊!

回答他的是对方看上去颇为平静的笑容。

御手洗亮太:为、为什么是我?!他们、他们也是一样恶劣啊?我、我也是受害者……

日向:可不只是你啊……愚蠢的家伙就该为自己愚蠢的选择付出代价……然而……

日向:对同胞开枪又拼命找理由的——罪加一等。

御手洗亮太:……啊?

日向:伤害人的时候,可有考虑过会死的事?你们人类都是要死的,不过是时间早晚而已。

漫天的火光下,那家伙清俊的面庞上,染上了无法言喻的疯狂。

这一切、让御手洗感到了深深的绝望。

要结束在这里了吗?

已经……什么都已经来不及想了。

“火焰”不会把烧过的东西复原……他的意识、正在迅速地化为空白。

“日向”冷漠地看着前面的人,从挣扎到停止动作,却没有一点快意的心绪。

无趣。

“灵魂”……这么容易就被破坏了。

人类太脆弱了,稍微一碰就是那副样子。

好讨厌。真无趣。

我憎恨人类。

那是如此地愚蠢恶劣、为自己的期盼残害其他一切的生物。

然而……

就算把讨厌的东西都除掉了……世界就会变成如同我期待的吗?

日向:——!!

……

村雨早春的心简直提到了嗓子眼里。

一开始只是把这一切异常当做噩梦看待,直到看见御手洗对围观者开枪、“日向”对御手洗大打出手的情境,他才意识到了什么不对。

学生之间的斗殴在学生会本来就是禁止事项,更别说预备学科公然袭击本科了。

在他冲过去制止的时候,火焰如同一道透明墙壁阻拦了他的脚步,再怎样都无法上前一步。

他只能眼睁睁地待在那后面,乱想着那边可能发生的事。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地过去了。

待火焰消失,四处他终于能够行动的时候,看见的、就是——

躺在地上,御手洗亮太的眼睛已经睁不开了,怎样呼唤都没有回应。

而一边的日向,呆滞着双眼,像是丢了魂。

村雨早春:日向同学!你到底在做什么?!御手洗同学怎么了?

日向:……

村雨早春:喂!喂!听得到吗?

村雨早春:怎么回事……你看到什么了……吓成这样?

日向:我……

村雨早春:放松些,根据之前的情况,我可以理解……发生了什么事都不奇怪。

村雨早春:但是,你必须好好回忆起来……包括那只撞色熊对你们做过的事。

日向:……(沉默)

村雨早春:作为学生会的一员,能让这样的奇葩事件在学校再次发生吗!

日向:……抱歉。

气氛沉闷之下,四处的情境正悄悄发生着改变。

随着天空的亮起,异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消退着。

现在他们所在的,是御手洗亮太的房间。

(房间里一片狼藉,御手洗像是进行过自残。)

村雨早春:这是……?

日向:……

村雨早春:异象和熊的事……真是不得了啊。但是……如果把事情原本地报告给学校,只会造成大混乱。

村雨早春:日向同学……在事情进一步发展之前,你也需对此事暂时保持沉默。无论如何,我们要对那样的撞色熊形象保持警惕了。

日向:……你接受这种事情的速度倒是挺快。不怀疑我吗?

村雨早春:怀疑?你在说笑吗。

村雨早春:那种看来就诡异非常的事……可不是人类能够达到的程度。定然是那只熊搞的鬼了。

日向:人类吗……

村雨早春:怎么?

日向:没什么。

如果世界上都是无能的人类,没有那样的“力量”存在……说不定是一种好事。

很可怕。

御手洗那家伙的精神,已经完全崩坏了……与他相关的人、都会受到无法挽回的伤痛。

这一切……都是我做的。

我确实……是不该存在的。

然而……我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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