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给我的一封情书

张先生说,我们有着相似的笑容!


文/张先生

对你说些什么的呢?有好多,一时间要逼着自己写下来,把思维里弯弯绕的东西诉诸笔端,还是有很多不习惯,但是已经承诺给你要把你写下来,所以我还是收拾了脑海里关于你的一些想法,就趁着自己还没被感情的美酒灌醉,清醒的记述下来。我尽可能的把自己想说给你的说清楚,偶尔呓语连篇,也请海涵~


关于彼时的你

应该说是四年前了,那个温度不算乖张的春夏之交,我从北京研究生面试回来,因为觉得面试过程比较理想,所以丝毫没挂在心上,决定利用开学前四五个月的时间,丰富一下自己的阅历。最初是心血来潮的想跟大学朋友在北京找一份实习,但在朋友租住的五环边上的房子里将就了一个晚上,觉得还是回家里住比较舒坦。

随意投递的简历在三天后接到了回音,于是那个初夏的午后,关于兼职做老师的事就那么敲定了。决定显得有点草率,但对于你我而言,缘分的契机就此落下。

见你的第一面就是在一楼的前台,一群小兽雀跃跑出去,你在跟一个家长十分娴熟的交流学生的学习问题和学习状态。当时作为一个毫无经验的我,确实被你呈现出来的专业给镇住了,甚至你的专业性让我理所当然认可了这家辅导机构的专业性。

虽然你给我初初的印象确实是比较冷硬和疏远,不过,我只是当作那种状态是老师的职业心态吧,就像医生看惯了生死般那种,老师也许是有看穿学生的能力。因为自己学生时代并不算是一个乖学生,面对比较严厉的,能力很强的老师,多多少少会有些敬畏。

所有以上的这些印象都不足以让我对你有如此好感,真正打动我的,其实是同一个办公室里那些看似琐碎,却又弥足珍贵的东西。比如你的善良勇敢,你的负责尽心,你的无所畏惧以及你的坦诚相待和对学生的无私爱意。

我记得你们班的学生把你气哭的场景,学生越是进入高年级,来自青春的叛逆期不可避免的把家长和老师放到对立面上去,你会将学生留在最后交流谈心,所以路过你带班的教师,总是看见、听见你放不下心来,循循说服的姿态。

依然感动于你为学生微小的进步欣喜的样子,我喜欢下班后你在办公里如数家珍般的描述学生的进步,我能体会到你发自内心的喜悦,亦或者是担忧。你能设身处地的考虑到学生的环境和状态,你会在意很多老师、甚至是家长们忽视的东西。

而这些不管是出于后天培养的同理心,还是作为人本真的那份善良也好,我都会觉得你外表坚硬,行事果决的背后,有很多柔软的一塌糊涂的地方。特别是当你描述自己心仪的音乐、电影情节,以及那些动漫。

记得你在家长面前袒护学生的样子。谁的班里都有心智成熟比较晚的孩子,只有自己经历过,而且认识清楚的人,才知道这些在别人眼中看起来“脑子慢”的学生,有多么的努力和自卑,庆幸这些孩子会遇到你。

我不知道你的童年经历了什么,但我知道经验是经历带来的,就算不需要亲身经历,但我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大凡成长过程中经历过一些苦痛的人,才不会有狭隘吧。

所有这些瞬间都变成画面积累在那里,这些细节将我的认识全都指向你是个很好很好的姑娘。所以,吃饭时爽朗的笑、不会画辅助教具时的窘迫、大汗淋漓时粘在额头上的头发、上下课时快速的脚步声、缓解聊天尴尬的笑声……这些种种被赋予了某种意义,所以被深深记在我的脑海里。

有时候把脑海里关于你的印象的所有碎片拼合在一起,再回过头来看看你的样子,会突然觉得一起不可思议,又有些理所应当一般。

依然记得自己对你考研的信心有多强烈,我始终觉得生活不应该亏待这么好的姑娘,只要你笃定做的事,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我在多年以后还和你保持着藕断丝连般的联系,只是有些念念不忘这个闪着光亮的姑娘。



关于后来的我

把手背到脑后伸个懒腰,想想我们现在的故事,如果说没有一点惊喜和惊奇,那绝对是在撒谎的。

和刚认识你的时候相比,对于我而言,最大的变化主要来自于心境,三年间经历和学习了一些东西,得到也失去了一些东西,欣喜也苦闷过一些事情,索性最后还是固执得坚持了自我。

尤其在学校的最后一年里,回想起来,也是自己都觉得佩服自己,机会来来去去,我在为自己以为的坚守而坚持下去时,不曾想身后的人已经缴了械,也只能给自己一段不痛不痒的唏嘘了。所以从长江岸到黄河边,从玄武湖到大明湖,我在等待自己苦尽甘来的路上放弃了。

我在尝试挖掘自己内心的时候,也逐渐看清了自己。在自己的前一段经历中最糟糕的,恐怕是自己的选择和坚持吧,我在自以为是的状态里坚持着给不了的东西,很多情况下,是自己在折磨自己,对方也许连你的痛苦却也看不清楚。但最可怕的不是她的有意将这一切看不真切,而是……她自小成长的环境给她戴上了模糊的眼镜吧。

对比身边终成眷属的那几对,发自内心的羡慕不已,以为自己付出的不够,却也从来都没有怀疑过是人的问题。偏执的认为真心可换来一切,幼稚是一时的,人总会有一天成熟——只是没想到自己可能会成为她成长、成熟的催化剂吧,再或者,两个世界里对成熟的定义本身就隔着千百层差异,就像上帝修建了阻止人们互相交流的巴别塔?



有多无奈……

也许真的不用感怀

或是这本来就是注定的安排?

我知道,自己最终是被自己打败

所以,结局也就没什好死去活来

回味时光里的那些来龙去脉

也曾想到海枯石烂,或者星辰大海

可热闹了半天

无非是自己

和自己谈了场恋爱



当17年的尾巴扫向我的时候,我以为自己会被重重的扫向高空,而后摔个七荤八素,但事与愿违。恢复单身后的我,内心平静的有些可怕,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属于正常,我以为我会为失去什么而悲痛,或者是因为恢复“自由”而欣喜……都没有。

偶尔哪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我会为自己的这种麻木状态感到彷徨,也许我是不正常了。我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感谢毕业前的那些没日没夜的焦虑,也许是生活在伤口上愈合出厚厚的痂,让我处在了一种微妙的失语状态,这样说来,我其实应该改庆幸自己的经历吧……

直接跳过了浑噩度日如年的状态,生活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新鲜的人、新鲜的事、新鲜的地方,还有新鲜的方言……每天都在井井有条的完成新陈代谢。进入工作岗位后,周遭涌现一些积极的长辈,陪阿姨们尬笑习惯了,也会心态放松的简单聊聊,随口应下。但却没有任何想要见、想要聊得头绪。不是自己厌烦,更谈不上为情所伤,只是变得对感情这种东西更加拿不起放不下了。

我得承认,我的年龄和经历让我对感情这一物事变得异常小心翼翼,如果不是真的合适的人,我可能会跟自己坚决到最后吧。

一起挂职在这里的几个朋友也大致都是这种想法和坚持吧。一起吃饭时,每个人感情上的故事都会变成男生之间最有料的谈资,这四个人里除了法哥已成家室,而且有了一个可爱的小姑娘,其他三个都是风雨飘摇走钢丝,而且走着走着都变成了一个人。所以我经常开玩笑说,都怨碰到你们这群基友,让我把对象都搞丢了……如此一派胡言不过是换大家举杯的借口,但其中也少不了男人间相互插科打诨的伪装。

好在这三个单身汉都是没心没肺般的知足,小杨还是有条不分的该相亲相亲,小顾则重点突击,分手还没两个月,已经和自己的高中同学联系上。他们对待感情的那种释然态度,我是学不来的,一开始还总认为刚刚经历过一段感情的人,需要冷静和沉淀一下。

后来突然发觉,自己已经不再像过往的年少,需要对往事有一个沉痛的割舍,更不需要自己为自己走一段仪式,舔舐自己孤寂的伤口,挥别一些惹泪的过往。大概是能够在受伤时,自己止血自己疗伤,所以反而知道自己曾经有多努力,眼下又多理所应当。

单位工作群里,经常听到老庄一脸幸福的哀伤:“我家妮儿怎么了……我家小小子儿如何如何了……”对于没有成家立业的我来说,老庄的状态是我无法理解的,我过去一直觉得那是个拖累。也是机缘巧合,和老庄是同一个部门,又是同一批招录进来的,彼此比较对脾气,经常去他家里看望老爷子。

孤身一人的我经常接受来自他全家的隐形教育,说起来想笑,每每看到他们一家四口走在前边,尾随其后的我竟然羡慕的要紧,还总骗他家姑娘叫爸爸。也是每次看到老庄,都能感觉到他是处在轻松幽默、驾轻就熟的状态,油然而生的情愫让我无法排解。

偶然一天夜里,小师妹打来电话,通知六月份的婚讯,另一半不是别人,正是我的室友。两人从本科生谈到了现在,师妹是晚一年考到同一所所学校来,因为投入我导师门下,所以变成了我的师妹。师妹温良、贤惠,总会选择在背后默默支持对方。即使是我带队出去调研,师妹也是女学生里最省心、最懂得帮衬的那个。室友却是个直率的硬汉子,虽说有时莽撞,却是个认死理的倔性子,对待师妹一点不含糊,所有事情两个人都是有商有量(室友听师妹的多一些)。今年师妹毕业,工作直接签到室友所在的城市,两个人相互支持着终于走向了婚姻的殿堂。偶然看到我那个倔直的室友也会可爱起来,当真让我心软了一把……

我从老庄身上看到的踏实和投入,从室友那里看到刚直变成绕指柔……虽说经历过感情的人会处在哀莫大于心死的状态,但我依然感念于身边的人和事,可能正是这些让我坚信感情是温暖的印证,让我知道我的心并没有死,更无从谈起哀默,只是少了以往的跌宕,更加心如止水而已。

好巧不巧的事会不期而遇,本来内心毫无波澜的时候,最怕的是那颗激起涟漪的石子。

所以,在遇到你之后我还是在不断自问,不断假设:

……如果我不逛朋友圈是不是就看不到你发的最新状态?

……如果我看了你的状态没有给你留言询问,是不是就不会有后来的聊天?

……如果聊天的时候不劝你找对象的事,是不是就不会最后我来坦白呢?

…………

………

其实,哪有那么多假设……

所有假设的内容…都是自己试图隐藏的东西。所以,不可否认的,我其实想到过你,而且不止一次,我会想念记忆中那个温柔懂事的姑娘。我会想过我们之间的可能性。因为你现在所站的位置,是距离我有一千多公里外,南国的某个地方。

我不知道三年间,你经历了什么,正在经历什么,有哪些改变,是否依旧还是那昨日里,倔强外表下柔软的姑娘,南国的温柔会不会让你经历着一段美好的时光,再或者,善良的你有没有得到理所应当的善待,你的那份对正直的坚持和对美好的执着,会不会被周遭凌厉的社会现实抹杀到遍体鳞伤……所以,你好吗?

你还好吗?这是我刨除对你的所有杂念后,仅有的问候了,我没有立场也没有合适的身份去询问你的过去和将来,亦或者是你的万幸和不幸。我最好的位置就是在置身事外,逃开自己可能和不可能的欲求,尽我自己最大的诚意和努力,给你一些可有可无的帮助吧……这就是我所有的初衷,也是我最后的希冀。

好在,我是被眷顾的那一个。



关于此时的你

我回翻了我们的聊天记录,聊天的时候还真是无拘无束的样子,你一本正经的告诉我,已经很努力的在找对象了,可还是单着……但愿上天能赐给我一个男朋友,这样我不用天天靠想象写小说了……

我对于和你的展开的对话有很多复杂的设想,只是总没想到会以这种样子展开,我是有些措手不及的。我不清楚你说话的方式固定如此,还是有意为之,但我确实有些没出息的心动了,而且是按捺不住的那种。

因为聊天中,我还能强烈感受到来自于你的坦率和真诚,之前所有的担心和迷惘都烟消云散,我甚至可以隔着手机屏幕,隔着空间上的距离差异,感知到你的音容如何,那种触觉可能如同被放射出的第六感,在非同寻常的空间和时间里穿梭,如同触手般去探知你、感受你,在我的脑海里描摹你。由是,我确实带着冲动袒露了自己。

不然,我做你男朋友吧!

这是一句我不敢轻易说出的话语,就像千里之堤上不起眼的蚁穴,一旦说出口了,自己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也意识到我们会在之后的谈话中谈到两个走向——可能、不可能。

这两种可能无论最后指向什么结果,我只能认下不能反悔。而我又十分矛盾的,不想接受来自你那边任何对不可能的确定。

这使我想起了失心人的故事——一个男孩被一个女孩偷去了心,胸前的空洞促使他不断拿其他女孩的心来填补,他走走停停、身边的女孩来来去去,终归孤身一人的他,在一个映着月亮湖边,望着月亮好生欢喜,于是,胸前空洞里新生出一个跳动的心脏。

于是除了对你的担心意外,我其实非常担心自己的状态。如之前提到的,我一度自己觉得自己有些不正常。我会压制住自己的冲动,担心自己现在的状态是不是属于一个正常的状态。怀疑我应该再冷静一段时间,一年也好,半年也好,三个月也好……或许等我从前一段旧时光里走出来?我可能需要疗伤,我可能还需要调整自己的状态,或者是让自己看起来更加欣喜?

我知道我是在患得患失,因为我怕自己不是最好的状态迎接你,虽说感情里没有什么公平不公平,但是却有负责和不负责,所以,我非常担心这样的接触,会变成对你的一种不负责的接触。所以我在深夜里追问自己:你已经准备好了吗?你对自己的过往已经彻底割舍清楚了吗?你这个样子对那个即将见到的姑娘来说,合适吗?

希望你看到后不要责怪我,直到登上去往你的火车,我内心才真正笃定得对过去划上一个句号。往日里的喧哗、焦虑、怀疑、彷徨以及不安……当所有这些疑问都烟消云散……凡心如尘落定。我追寻着你的文字,和自己内心的呼喊而来。我只是有些急不可待的想要奔向你,想要见到你,想要听到你声音,想要确定自己,确定你。

我在彷徨游走的时间里确定自己,你是其中的一大契机,我确定对你的情愫不是一时兴起,更不是草率的寻找心灵慰藉。我非常清楚自己的选择,以及自己做出选择背后的心路历程。自我剖析过关于性格、三观和认识的彼此优缺,回顾过自己遇到的人,经历的事,尝过的辛酸苦辣,所以,我很清楚自己的去向,也很清楚自己在找什么样的人。

我有亲眼目睹和经历过你的生活,我有读过你的文字,我在用心倾听你的声音,我有了解和思考过你的过去,或者还有猜想你我的未来,我会停不下来的想念你。在聊天里确定过你的改变,庆幸周遭的世界和过往的时间没有将你棱角的光芒碾碎,反而愈加从容和自信,只凭这一点,借助脑海里的那些散落的印象,我基本上就确定是你了,至于其他的,我不会介意,在我看来,没什么比确定是这个灵魂更重要的了。

现在闭上眼回忆再见到你的那个画面——你在火车站前左顾右盼,迟疑中寻寻觅觅的样子,清晰得如同回放电影。虽然我们只相见了一面,相处不过六个小时,共处不过一餐,但留给我的印记,就像古老石壁上的符号。我曾对你说,去见你唯一的目的,只是让你知道我是认真的,但遗憾的是,我并没有把自己想表达的东西完完整整的传达给你。

时间太短……你太合拍?内心太愉悦?反正,我太容易沉醉在散步的街头,一往而深。你表达的内容要远远多过我,你的懂事还是那么强势,你的温柔还是那么披着倔强的外壳,但你更爽朗了许多,心境更宽广了许多,衣衫和妆容更精致了许多。如果对四年前的那个你打分的话,我会打100分的,那现在,我反而收获的是惊喜了。

我在回来的列车上满心欢喜,内心炙热到躁动,已然感觉自己受到了上天恩赐。如同平白无故得了很大的便宜,内心诚惶诚恐。油然而生的顿悟,理解了诗人口中所谓的美丽到不真实。

时间是抛光仪,它会帮助一些人明心见性,剖开质地粗粝的杂质,追寻直到闪烁出耀眼的那些光芒,我尤为感念过往的岁月里,有两个彼此呼吸在不同时间、空间里的人,在经历着不同的岁月考验,而后在同一片天空下相遇。

像是浩繁宇宙、渺茫星空中两粒尘埃的交汇,或是历经岁月时光的旅人,饱受了寻觅的无助和等待的凄苦,便再也无法保留的释放自己积压的爱意和感念,所以,请让我们彼此多多关照,虽然是世间没有真正完美的个体,但彼此相互默契和照应的姿态,大概是世间最优美的呈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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