惭愧如我,温暖如你

文/字落心欢

温暖如你

今天是你六岁生日,早上老师发过来一个调查问卷,各项评估指标之后产出了一个关键问题:如果满分是100分,你给你的宝贝打几分?

这个问题我想了很久,脑海里浮现出一幕幕你表现不甚理想的画面,最终写了一个80分,似乎还勉为其难。

一个小时之后,老师传过来一个视频,专门为今天的你制作:

老师说,你可以许三个愿望,第一个可以讲出来!你双手叠起,双眼微闭,戴着寿星的生日帽,面带微笑,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我希望我变更棒,妈妈会开心,这样妈妈永远不变老,就可以一直陪着我!”

“哇!那如果满分是100分,你给妈妈多少分?”老师问了你同样的问题,我屏着呼吸,期待答案。

“100分!”你脱口而出,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的犹豫。

“那你每天最希望妈妈为你做什么呢?”

“妈妈不生气,抱抱我、亲亲我、然后陪我一起睡觉。”

带着爱的笑容,手半掩口鼻,看完泪奔,激动、惭愧、反思一涌而至,起身抿口水,坐下来,重新思考我们相处的点点滴滴。

面临同样的问题,你我答案迥异,我这里,我看到的都是你的不足,而在你那里,妈妈完美无缺,一个80分的犹豫和勉强,一个100分的斩钉截铁、无可替代,你真的有那么糟,我有那么好?

几米的漫画一直放在书柜的收藏架,今天我又重新翻开那本《我的错都是大人的错》,一段话如此醒目:

“我知道我不是一个完美的小孩,但你们从来也不是完美的父母。所以我们必须相互容忍,辛苦且坚强的活下去。大人说话时,希望孩子闭嘴。看电视时,希望孩子安静。烦闷时,希望孩子消失。他们常说,孩子睡着时是天使,醒来时是魔鬼。不管醒来或是睡去,我们都是天使,只是大人看不见。”

或许,是我真的要求太高,你只是个孩子,我永远以完美的标准去要求你,你的好我容易忽略,你的不完美我太容易挂心,每每爷爷奶奶问起你,我总会说你的不好,总嫌你坐姿太差、动作拖拉、活泼过头、爱吃醋、不够礼让弟弟,但你的热心、你的分担、你的礼貌、你的坚持、你的贴心,我都习以为常、理所当然。

是的,我是希望你活成我心中理想的样子,而你想自己长大,变成自己的样子,你没错,我也不全错,只是我们要相互理解。

而今天的我们给彼此的分数,我惭愧有加,因为你的大度,你的温暖,你的单纯。

记得那天,因为你无礼取闹,我也万事缠身,我关上门对你大声训斥,你也很没礼貌的给我回吼,我强迫自已静下来,独自去了房间,佯装深睡,其实,我只是借故平息,避免更进一步的冲突。

没想到,半个小时以后,你洗完自已学校的便当盒,带着弟弟去洗澡,你我心知肚明,你这一系列的表现,是想挽回你刚才的不礼貌,让我开心,也是一种谦意的表达方式。

推开门,你牵着弟弟的手,弱弱的喊着妈妈,我假装没听到,实际上是我不想理你,我想到你的无礼取闹和对我的不礼貌,我在想以怎样的方式才能原谅你,让你以后引以为戒。

你和弟弟一直站在我床头,你一句他一句的喊着妈妈,其实,你不懂,你叫不醒一个装睡的我。现在想起,是我把部分的负面情绪带到你面前,我失去了原有的耐性,扩大了你作为一个孩子无法避免的错误。

面对一直叫不醒的我,你一下子大哭:“妈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要抱抱。”

你知道,我每次生气后对你的拥抱,意味着对你的原谅。我坐起来,抱抱你,你破涕为笑:“妈妈,我给弟弟洗好澡了,我的便当盒也洗好了。”

“嗯,你长大了,可以帮我照顾弟弟了,妈妈刚才不该给你大声,但你给妈妈吼也不对,是不是?”

你擦着眼泪:“妈妈,今天在学校,我拼好的积木,我的同学给我拆掉,还说我拼的乱七八糟,我好难过,我不想让你生气,可我有时候就想发脾气。”

我迁怒于你,但我忘记了,你也有烦心事,我注重自己的感受,忽略了你的心情,想想,我是那么的自私。但你看不到,你只知道,妈妈生气,好像就是你的错。

我也忘记了,每个伟大的人物,都曾经是个幼稚烦人的小鬼。这是无法躲避的现实,大人物是,我是,你也是。

亲爱的女儿,我想今天6岁的你,最想告诉我:

“当我为你唱歌时,请别挑剔我五音不全。当我为你写诗时,请别嫌弃我言语乏味。当我为你跳舞时,请别嘲笑我四肢僵硬。当我沮丧难过时,请给我温暖的拥抱。当我顽皮时,请告诉我这是童年,只要是我为你做的一切,请告诉我,都会令你感到幸福。因为,有你在,我都觉得幸福!”

如果可以重来,我会给你99分,你也不要给我100分,尽管我知道,你依然不计前嫌,毫不犹豫的给我100分,因为,我知道,我真的不是一个完美的妈妈。你也不可能是个完美的小孩。让我们在理解和换位中感受彼此的生活,抹去每个不愉快的污点。

世界最棒的事情,是我们醒来时,看到微笑的彼此,让崭新的一天,在看见花、看见梦、看见希望中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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