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只叫八筒的狗

我住在崇明小区8栋2单元,我的主人叫我八筒,但也有其他人叫我小白,大概在他们的眼里,我是白色的,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这个小区里最自由的一条狗。这是我目前认为最幸运的一件事,lucky dog,哈哈。用人类的说法,我前世应该做了很多行善积德的事,这辈子才得了福 报,有幸做一条自由的狗,而且还不用挨饿。

有时候我在外头散步会遇到一些比我还自由的狗,他们惯于流浪,没有主人,没有固定的狗窝,但它们有时候会饿肚子,关于吃什么这件事,他们也没有挑剔的余地的。这世上最幸运的自由就是在能填饱肚子的基础上到处走走了。而我很幸运的就得到了这些。而这些自由的得来也并不是偶然,我是因祸得福。那时候我还是个愣头青,主人出去工作,我总是独自待在屋子里,无人与我玩耍,有时候为了找点儿乐子,我除了追自己的尾巴,就满屋子乱跳,牙痒的时候还啃啃桌子椅子腿,那天厕所的门不小心被关起来了,我实在没憋住,就拉在沙发边上了。晚上,主人一边打扫我的狗屎一边骂我,他还拿了两张报纸裹起来当棍子吓唬我。其实那玩意儿打在身上跟挠痒痒似的。我不大跟他计较这些小事,他对我挺好的,至少我能让他每天一个人在这屋子里说上两句话,他在狗市场买我的时候,就告诉了我他带我走的理由,他一个人太孤独了。可其实我没有觉得他养了我之后孤独就有所减少。下班回家之后,他在我的碗里放上狗粮以后就坐在电脑面前了。偶尔想起来摸摸我的脑袋。没把屎拉到厕所里这件事发生几次之后,我的主人想了个办法,就是让我跟他一起出门儿,在外面玩儿到他下班之后再跟他一起回去。这个想法简直太棒,第一天他领我到屋门口的时候,对着我说了半天,我激动不已的冲他叫了几声表示很赞同。

后来,我每天早早的吃一大碗狗粮,打着嗝出门,差不多饿得没精神的时候,他就能回来了。大家心情都好了很多,他不用再为我打扫狗屎,我还能在外面野一整天。世界突然变得辽阔起来。

可自从那天以后,我恨不得我的主人每天都加班,好让我在外面多待一会儿。那是个下着小雨的早晨,我送走我的主人上班,悠闲的走在小区里,呼吸着被洗过的还算新鲜的空气,就在这个时候,一只可爱的博美犬出现在我的视野里,她那乌溜溜的两颗眼珠与我的目光相碰的时候,我感觉整个世界突然亮了起来,雨幕中好像出现了一道彩虹,一切变得妙不可言。是的,就是你,可爱的小博美,纯白的毛发,耳朵是优雅的棕色,你肯定不知道自己的步伐多么的曼妙。我呆呆的看着她朝我走过来,尽管她身旁走了一位老婆婆,我还是不由自主的上前去搭话。

“嘿,我叫八筒,住在8栋2单元,大概因为是八栋,所以我的名字里也有个八字,我的主人说,八是个不错的数字,所以我应该算是一条不错的狗。”

“你好”

“不觉得有趣吗?我还知道我的名字是他们的一种叫做麻将的游戏里会出现的东西,大概是很厉害的那种。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吗?”

就在那时,那个老婆婆喊了她“朵朵,快走,咱们回家去”

她笑着说“我得走了”

我紧跟在后面,“嘿,你叫朵朵,我现在不用回家,我跟你一起走一段吧!”就这样我一直跟在她们后面。原来她住在8栋4单元,老天,我真痛恨自己没有常在这附近来溜达,早一点儿认识这只美丽的小博美。她住在一楼,她的主人,也就是那个老婆婆去哪儿都带着她,出门倒垃圾,去超市,去茶馆儿,去逛街,这些都是我见到朵朵的机会。从那天以后,我送走上班的主人就去8栋4单元蹲点儿。我等着我的朵朵出门,能跟她说上两句话我就开心得要命。虽然大多数时候都是我在说,她在听,但能说两句逗笑她的话,我简直比做英雄还得意。为了能让话题内容保持新鲜,我学会了跟着我的主人看电影,那里面总会有一些台词我能用上。生活开始变得不一样,我不再只是悠闲而已,我有些紧张,有些兴奋,有些期许,即使你看到我安静的半躺着坐在朵朵家门口像座雕像一动不动,可我的心里却是那样复杂,我真想让她钻进我的心里去看看里面已经绞成乱麻的一团。而我目前也没能在任何一部电影当中学到任何能够准确形容这种感觉得台词,这让我很苦恼。

朵朵,你肯定不知道,就算我坐在你家门口,就算我的鼻子告诉我你就在我的不远处,可我还是满脑袋都是你浑身发光的模样,这让我感到奇怪,你就在我身边,我却那么想念你。

原来这种甜蜜的折磨叫做爱情,人类作为灵长类动物也说不清道不明这东西,所以我也没办法给你讲我饱受它的折磨却并不难过到底是何种感受。我只知道我一离开我的狗窝就条件反射的跑到8栋4单元的朵朵家门口等她。等她也是一种甜蜜的折磨,因为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从那门里出来,但我也不敢离开,更不想离开,哪怕知道她也跟我一样无所事事的半躺着舔着自己那发光的毛发,我也觉得再没有比我更幸福的狗了。只要那扇门砰的一声开启,我就会立马从地上弹起来,我敢保证,这世上没有什么声音比那开门的声音更让我惊喜了。

跟所有的单元楼一样。在8栋4单元的楼道里总是有人从我身边经过。通常他们看到我就像看到空气,我是一条老实巴交的狗,不喜欢乱叫,没事也不瞎蹦跶,特别是在朵朵家门口,我就是一座随时复活的雕塑。我要养精蓄锐,因为我最爱的那只迷人的博美犬随时会出来,我必须像个待命的骑士,精神饱满的出现在她面前,我可不想她看到我疲惫不堪的跟她约会。她家的老婆婆时间长了也默许了我跟在她们身边,毕竟我刚刚说了,我是一条老实巴交的狗,带上我不会添什么麻烦。而且我时刻担心会冲出来一条什么野狗冒犯我的朵朵。

久而久之,8栋4单元的住户对我也不再陌生,有时候他们还会跟我打招呼。我从不理会他们这种无聊的寒暄,他们总是轻浮的喊我一声“白狗儿”。只有一个每天路过的姑娘看出了我是来干嘛的。她看到我会笑着说“小白,你又来找你女朋友啦!”我会对她舔舔舌头。真是个聪明的姑娘。偶尔她还能跟我说点儿不一样的,类似于今天下雨了,你早点儿回去吧,今天来的这么早,这么晚了还不回去吗。她早上出去的时候通常比较匆忙,晚上回来的时候就慢悠悠的,每次跟我说完了话还会一个人笑起来,不知道她在开心什么,但我还挺喜欢她的,毕竟她是所有跟我讲话的陌生人里唯一看出来我是来找朵朵的,并且能够体会到我爱朵朵。

我也不知道那个姑娘是做什么工作的,但她早出晚归,头发有点乱,从不穿高跟鞋,可能是因为她早上总一副来不及了的样子要用跑的才行,有时候她会抱很大一摞书。第一次与她长谈就是因为她抱一摞书最上面的那一本掉了,她想去捡,结果掉得更多。她捡书的时候看到我在旁边就跟我多说了两句。她笑呵呵的说自己真是笨手笨脚啊。我看着她,摇着尾巴为了表示我对她的友好。她又接着说,朵朵都睡了,你也该回去了,你主人不管你吗?我不知道怎么告诉她我的主人会给我留门儿,而且我住在很高的地方。

有一回周末,天气很好,太阳不温不火。最让我开心的是,朵朵家的那位行动不便的老爷爷要出来晒太阳,朵朵会守在他身边,这简直是最难得的与朵朵独处的机会,就算爬在她旁边一句话也不说,我也觉得这样的下午太棒了。那个姑娘也出来晒太阳了。她穿了一双白色的帆布鞋,有点儿旧的牛仔裤,和白色的短袖,头发就胡乱的挽了起来,走路也不像平时那么慌慌张张了。今天她不用工作,一切都可以更随意一点。她也坐在楼前的空地,拿了一本书,虽然她戴了眼镜,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我只见过她跟我说话,可那天下午老爷子回屋的时候,那姑娘过来搭了把手,我就跟着她一起第一次进了朵朵的家。她家的味道不怎么好闻,一股很浓郁的老人的味道。姑娘把老爷子扶进屋里,他们寒暄了几句,她就出来了,我也就跟着她出来了。她蹲下来看着我说,小白,怎么感谢我带你去你女朋友家?我只好不要脸的叫两声,舔舔她的手背表示感谢。她又笑起来。

我跟那个姑娘越来越熟,我不得不承认,她是个地道的好人。去超市回来遇到我还会掏出一根火腿肠撕开给我吃。这让我很开心,平时除了狗粮,我很少吃到其他的好东西,我那木讷的主人还总是买同一种口味的狗粮给我吃。我要感谢这姑娘的还不止她给我火腿肠这件事。

她还救过我。

天气不错,我想带她去江边散步

在我的想象中这该是一次不错的约会

我想努力在她的生命里留下点儿什么

虽然我不知道这点儿什么是否对她重要

我的恋爱还算顺利。朵朵虽然有些骄傲,但她从不颐指气使。我不知道其他狗谈恋爱是否也像我们这样,散步、聊天,只要待在一起就好。如果每天24个小时我们的生命能重合20个小时,这就是我对幸福的一种定义。哪怕只是待在同一块草坪干着不同的事,那样的时间至少是与她一同消逝的。

用人类的话来讲,我是一条醋劲挺大的狗。这或许是一种贬义的评价。但我不在乎,我只知道我必须那样做。毕竟这个世界上不止我一条觉得朵朵漂亮的狗。那些混蛋总是做出一些出格的事。他们一看到朵朵就冲过来亲近她,从来不征询朵朵的意见。我只能凶狠的警告那些家伙,必要时还会跟他们打上一架。让我开心的是,朵朵家的婆婆似乎已经打心底里承认我跟朵朵的关系。她每次都会帮我一起赶走那些冒犯朵朵的混蛋。还会对她周围的邻居说我特别爱吃醋,不容许其他的公狗靠近朵朵半步。

我记得那天天气还不错,刚下过雨,天空中还飘着几朵零星的云,空气中混杂着泥土的味道,干净又好闻。朵朵家的婆婆去茶馆儿打麻将,我就带着朵朵去江边了。她说她从没去过这么远的地方,从她弯弯的眉眼我看得出她很开心。我喜欢自己能做一些让她的生命不一样的事情。倘若她生命中有那么些色彩是我为她添加的,那么就算我死了,或者她死了,这些色彩都是不会褪变的,我们在彼此的生命中留下了痕迹,只有我们两个知道的痕迹。

从我们小区到河边得走上一段时间,路上车来人往,我尽量让朵朵走里面,我可不想她花容失色,这应该是一次美好的约会才对。朵朵是一条好奇心很重的狗,我喜欢她的好奇心,喜欢她总是不停的向我发问,幸好我之前的生活自由,还算是一条见多识广的狗,她提出的问题我大多能回答上来,我必须承认,看到她脸上惊喜的、恍然大悟的表情我很得意。建立在崇拜之上的喜欢似乎更加牢靠。我当然不想只靠一张英俊的脸去吸引她。

江边人很多,花草树木都长得很好,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小孩子在草坪上追逐疯闹放风筝。我跟朵朵放缓了步伐,悠闲的穿过那些修剪整齐的绿化带,江风也格外的温柔的拂过朵朵雪白的毛发,偶尔转过头看到她蓬松柔软的头发随着江风摇曳,我的心似乎也跟着在摇摇晃晃。这让我情不自禁停下脚步看着朵朵的眼睛说,你真好看。朵朵眉眼似新月,风继续吹着,我想我永远也忘不了这幅画面和此时此刻心中所想所感。 正当我沉醉在这片幸福之中的时候,朵朵突然惊慌的向我靠过来。

迎面走来了一条高大的哈士奇,他脸上带着不可一世的神情。我镇定的对朵朵说,我们往这边走,不用怕。我让她走在我的左边,从小道绕过去。可那只哈士奇似乎盯上了我们。他开始加快步伐走到我们面前挑衅说,美丽的小博美,你从哪儿来?朵朵被吓坏了,她躲到我的身后。我瞳孔里全是怒火,从牙缝里挤出了斩钉截铁的两个字,滚开!那条哈士奇却并不把我放在眼里,戏谑的说道,小博美,这只羸弱的白狗是没办法也没资格做出一副要保护你的架势,到我身边来吧,我带你去河湾的浅滩散步。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我胸中的怒火,我压低前腿,一个俯冲上去与他撕咬在一起。或许他说得没错,我比起他来很羸弱,可我管不了这么多,就算被咬死我也听不得他这样狂妄的话。他咬住了我的背,我只好不停的翻动我的身体,爪子在这时候也派不上多大的用场。混乱之中我听到朵朵惊慌失措的叫喊。她一定吓坏了,我们两个的厮打吼叫打破了滨江路懒洋洋的午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冲出了几条跟我一般大小的狗,他们跟着那条该死的哈士奇一起对付我,扯我的尾巴,扑上来咬我的后背,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不知道是谁在我的前腿狠狠的咬了一口,我失声大叫起来,那几条狗将我围了起来,不断地对我发起进攻,很快我就无力支撑了,浑身都像抹了辣椒酱一样火辣辣的刺痛,最开始我还能放低前腿作出攻击状,后来他们一起扑上来围攻我,让我再也无法站起来,在那些混乱的脚步缝中,我看到朵朵惊恐的嚎叫着,她左蹦右跳的想要冲过来却又不敢。我以为我会死在她面前,还好路人拿着棍棒吓走了那几条围攻我的狗。我累坏了,也挂了彩,侧躺在路边,大口的喘气,恍惚之中看着朵朵朝我走过来,她眼里噙着泪水,舔舐着我的脸,让我快点站起来。是的,我必须站起来,我还得带她回家,不然她的主人会着急,以后就不会再允许我跟她来往。我故作轻松的对她说,现在离睡觉的时间还远,我才不会这么贪睡呐。本来想对她笑笑,让她放心,可嘴边似乎裂了一道口子,一阵刺痛让我面部扭曲。噢,该死,现在一定是我最丑最狼狈的样子。我可不想她记住我这副尊容。我安慰她,我只是需要歇息一会儿,然后我们就回家。朵朵点点头,呜咽着舔舐我的伤口。

我一动不动的躺了很长一段时间,感觉体力恢复了一些,艰难的爬起来,带朵朵一起回家。原本以为的美好的约会毁于一旦。真是倒霉透顶。我一瘸一拐的走得很慢,朵朵盯着地上,低眉顺目的走着,她开口打破了沉默,以后不能再这样冲上去和人家打架了,很危险。我看出她有些生气,故作轻松的说,我只是受了点儿皮外伤,没事的,我不想听到任何侮辱我们的话。朵朵依旧有些生气的说,你知道吗,我差点儿也冲过去帮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打断了她的话,朵朵,答应我,以后不管是什么情况你都不要冲过来,知道吗?我最担心你会冲上来。

朵朵点了点头。为了扫走她脸上的愁云,我拼命在脑子里搜寻笑话,或者有趣的事给她讲。幸好要逗她笑一点也不难。看到她眼睛又变成新月的模样,我顿时觉得那些每走一步就会撕扯我神经的伤口顷刻间都不复存在了。如今能够让我痛的大概只有朵朵的痛,其他的所有,我都能风轻云淡的去面对。

把朵朵送到茶馆儿门外,我就跟她道别了,我不想那个老婆婆看到我这一副打了败仗的模样。我也实在是需要一个地方好好的休息一下。朵朵担忧的站在门口看着我,我回头看了看她,示意她快点进去找婆婆,然后独自朝着小区走。我还得等我的主人下班,他看到我现在这副鬼样子肯定会骂我一顿,这没关系,我最怕他不让我出门。所以我得好好的休息一下,待会儿最好能装出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我步履蹒跚的走到单元楼前那块草坪上,找了个柔软的地方趴下。没有朵朵在,我可以不用强忍那些钻心的疼痛,没出息的嗷嗷叫了几声,选了个舒适的姿势趴好,闭上眼睛养养神。

太阳快落山了,阳线变得柔和,闭上眼睛我什么也看不见,眼前是一汪血色。我的呼吸开始变得均匀,不想再动弹。这时我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是那个姑娘在叫我,只有她会喊我小白。我听见她朝我走过来,可我没有力气去理会她。她坐在了我的旁边,伸手抚摸我的脑袋,温柔的说,你受伤了。我只能呜咽两声让她知道我的难受,也希望她能够谅解我的不理会。她静静的坐了两分钟,起身离开了。

过了不久,我又听见了她的脚步声,晚风送来她身上桔梗花的香味。她拎着一个塑料袋子,蹲下来对我说,我要帮你清理一下伤口,可能会有点痛,你得忍一忍。然后开始从袋子里拿出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那该死的沾了酒精的棉棒真是让我痛得钻心,我的身体不自觉的颤抖起来。她一边轻轻的给我上药,一边朝我的伤口呼气。我没法告诉她其实这并不能减轻我的疼痛感。她又开始独自对我讲起话来。你为了朵朵跟其他狗狗打架了吧?下次聪明点儿,要学会躲闪,不然你会受伤的,就跟现在一样。不过没关系,伤口总是会愈合的,这个世界上谁都会多多少少的受一些伤,可大家最后也都没事了。你是条坚强的狗狗。以后这些疤好了,你看起来会更精神,其他狗狗就不敢那么嚣张的对你了,他们会忌惮你身上的疤痕,这些都是你战斗时留下的勋章。

她显得有些啰嗦。我眯缝着的眼睛偶尔睁开看看她,她就并排坐在我的身边,一边摸着我的脑袋,一边自顾自的说话,好像除了我没人听她说话似的。不过我确实是一个不错的聆听者,至少我会守口如瓶。她也不看我了,就傻傻的望着很远的地方,说一些没有头绪的话。她说她跟我一样,比我更惨,一个人来到这座陌生的城市,受了伤就自己回到房间安静养伤,她还说我比她勇敢,她羡慕我的厚脸皮,假使她有我的勇气或许就不用一个人去面对所有的事。她还说,朵朵很幸福。虽然朵朵从没跟我提过类似的话,但听到她这么说,我心里很欢喜。我就静静的听着这姑娘对我说一些我不大理解的话。天色渐渐变暗了。她询问我到底有没有家,她自言自语的回答的说,应该是有的,这么干净的狗狗肯定是有主人的,可为什么你的主人会把你放在外面呢?

“因为它的主人跟你一样照顾自己的时间都很紧张。”我听到我的主人带着笑回答道。姑娘被这突如其来的回答吓了一跳,转过身去看着我那二愣子的主人。他在我们背后站了许久了。我趴在自己的前腿上,不顾嘴角的伤口,笑了笑。

我们必须相信,这个偌大的世界肯定有人与我们一样感受着一份相似的孤独。一加一或许不一定等于二,但一加一或许意味着一种恰如其分的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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