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吃话︱北方生食旧寻——谈葱说蒜

                                   文  镯耳

图片发自简书App


生食旧寻,离不开葱、蒜二位主角。

    葱、蒜算是灶台里的寻常调味制品,在南方菜系里也只是个配角,撑不住整道菜的场面,但是,在北方,这两位却是厨房餐桌上的必备之物,算得上是生食翘楚。众所众知,山东有道菜叫煎饼卷大葱,黑龙江人多为山东闯关东的移民,也对大葱情有独钟,吃法以生食为主,煎炒烹炸为辅,大葱蘸大酱,小葱拌豆腐,可谓绝配。

    人有高矮不同,葱有大小之分。大葱植株高大,形貌笔直,葱身洁白,叶子碧绿,辛辣带甜,在北方更为常见。北方人吃葱,除去口味习惯不说,也称它是佳蔬良药,有防治疾病之功效。南方多产小葱,却只做厨房配料,生食小拌,凑个热闹罢了!

    缝夏之季,菜园里的香葱长得好,新长的葱,脆生生的立在园子里,现出勃勃生机,葱根埋在土壤里,葱白挺得直,叶子出奇的绿,越是从中间钻出来的新葱叶,绿得越是抢眼。葱叶有高有低,碧色有深有浅,与葱白之间独留一段黄。春夏的菜园里,少不了它们的一捧绿。初长得葱叶,四五颗相连,若想吃个新鲜,摘葱叶得从两旁入手。若是扯去了那棵最绿的,就别再指望这颗葱能再蹿新绿了。

    新摘的葱叶,周围浮着一层清灰,摸去那一抹白,掐根去尘,将叶子撕开,辨识可有菜虫入侵,拿去清水盆中洗个透亮,切段端盘上桌,只等入口。吃葱叶有个热闹事不得不说。茶余饭后,我父亲喜欢把葱叶当口琴,他取一片葱叶来,选中间一处边缘,用指甲拂去一层葱肉,独剩一片薄而透明的葱膜,说来神奇,儿时的我见到父亲用手捏住两边葱叶,含着这层葱膜便可吹出动听的曲子来……我不知是何人初试,自觉这菜园里的葱、菜之类,皆不可小视。世间万物,总有你无从窥探的神奇所在,成就你的生活趣味,难道不是吗?

   蒜排在葱其后是有原因的,我们讲葱蒜讲的顺口,但不见有蒜葱之说。生食蒜,是一部分北方人的乐趣。北方人吃饺子离不开蒜酱,吃炖肉也得嚼两瓣生蒜,尤其是寒冬腊月天的时节,赶上风寒,大人小孩都得吃两瓣蒜,小可预防感冒,大可抗疲抗衰。民间有谚语:“吃肉不吃蒜,营养减一半。”此话不无道理。

   人有百味,有人爱吃蒜,自然也有人入不得口。不吃蒜的厌恶吃蒜人的口气,这就好比“榴莲”和“臭豆腐”,爱吃这一口的讲究个顾及,需得顾及眼旁人,葱蒜本都是重口味调味品,吃了葱蒜,清洁口气是一种礼,有礼有节的吃,自然欢畅。在没有学会包饺子之前,北方人家的幼童饭前得学会剥蒜。一头蒜剥好,将蒜瓣扔进一个专门捣蒜的坛罐里,这坛罐与做黄豆酱的酱缸同等材质,坚固耐劳。一个形似擀面杖的短蒜杵,握在手上。一手扶着坛罐,一手反复捶捣,蒜的辣汁也跟着散了出来,将蒜捣碎,用勺子舀出放在酱油碟里,这吃饺子的蒜酱也就做好了,添醋的添醋,配香油的配香油,吃得满嘴泛着油光才是好。

    《齐民要术》有云:“蒜,菜之美者。”葱,亦文武双全,豪情万丈。逢年正月里,母亲定会选几棵葱头载在花盆里,母亲将这葱盆搁至窗前,伴着月季、仙人掌,一同生长,寓意欣欣向荣!我徜徉在讲述儿时生食葱蒜的记忆里,眼前也满是那悦目赏心的旧时光,此时此刻,似有葱香扑鼻来……

作者本名陈娟,曾用笔名镯耳,雅格达,黑龙江安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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