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很冷,而我不能抱怨

每年的立冬或者天冷以后,坐久了膝关节冻的发麻的时候,就会想起对洛阳唯一的印象就是当地产的啤酒容量是650ml装。多出的150ml麻醉痛觉,可以让我跑着回去。

大一的时候吧,那个时候因为心情不好,腿坐火车的时候被挤掉了。膝盖转了180度,由脚尖和膝盖一起向前,变成了脚尖向前,膝盖向后。

当时是不能动了,但是想着就要下火车了,下车下不去这就完了。膝盖向下的半截腿是麻的,于是脚跟踩住一使劲,又把膝盖给转到前面来了。

不管好坏,反正下车的时候是能动了。大半夜又赶上天快亮的时候下的火车,开酒店想着不划算,就和朋友一起去网吧凑合了一夜。

天亮的时候才感觉不对劲,腿刺骨的疼,捋起裤腿才发现膝关节处肿了一圈。看着天亮就又要走路了,我试图站起来,站了三次才勉强站起来。

站起来松松腿,朋友问我怎么了。我说操,坐火车腿挤脱臼了。没事吧,能走不。我说没事,还可以划拉几步。

又拖着肿了一条腿的膝盖,开始找公交坐车去同学的宿舍。差不多一个多小时到了同学的宿舍,到了宿舍,找了一个空床就爬上去睡了。

下午的时候朋友们喊我起来出去转转,我捋起裤腿看了一眼膝盖说,不去了,你们去吧,腿有些疼想休息一下。

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夜里了,我看了看膝盖,越来越肿了,已经肿成水圈了。看看外面天已经黑了,就没有提让朋友和我出去看一下的事情。

第二天早上醒来,不能动了,这次腿是真的不能动了。我喊朋友说,腿好像有些严重了,不能动了。

下楼的时候朋友扶着我下楼,几乎不能使劲,也动不了。整个膝盖紧绷的弯不下去,好像被胶带使劲缠了一圈又一圈。

到医院拍CT,拿去给医生看,医生用手弹了弹膝盖,说骨头没事,其他问题这片子上也看不出来。我说那就是没什么大事是吧,嗯,是的,从CT上看骨头没有问题,医生说。

出了医院,我说这医院是真坑啊,一堆废话,瞎子也知道骨头没问题啊。机械性脱臼一般都是导致关节处韧带拉伤或者错位,他给我拍两张片子说骨头问题。

朋友说医院都这样,全是坑。看完腿就晚饭时间了,在这边上学的同学说,要不喝酒吃饭去?我拖拉着不能弯曲的一条腿,直挺着一瘸一拐的也跟上去了。

年轻的时候是真好,几杯酒喝完,腿不疼了。不知道是酒精麻醉还是怎么样,腿是不疼了,只是依然弯曲不了。

后来没怎么管,只管喝酒了。喝完酒回去的时候就可以走路了,走着走着想上厕所,然后就跑着回了宿舍楼。

早上醒来的时候,腿还是昨天的模样,还是不可以走。朋友想起来我昨天晚上是跑着回来的说,酒是粮食精啊,越喝越年轻。

到了下午,又拖着不能弯曲的腿,站了两个小时到了郑州。到郑州的时候又是凌晨,这次没去网吧,跑去麦当劳坐了一夜。天亮的时候,又从市区挤上唯一一条开往郊区学校的公交线路到了学校。

到学校的时候才发现手机没电了,插上插头开机才发现有五个未接电话,六条短信,来自同一个号码。

不知道手机是什么时候没电的,第一个未接电话是在火车站候车的时间打来的,隔一分钟一个,连续打了三个。

之后是短信,第一条短信是你什么时候回来,第二条短信是你腿怎么样了,第三条短信是我知道你不想理我,你告诉我腿怎么样了就行,第四条短信是你可以不接我电话,告诉我你还好吗就行,第五条短信是好好照顾自己,回来了告诉我。

不知道为什么还会有后来的两个未接电话,而且都是我凌晨到郑州以后还打过来的。当时看了短信,感觉腿不疼了,心疼。

稳定了一下情绪,拨过去电话说,已经到学校了。她说腿没事吧,我说还好,还可以跑。她说你家里人知道吗,我说没事儿,不用告诉家里,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过了一会儿,她在QQ上发过来腿受伤要注意的事项和需要补的食物。我没有回复,她又说那你好好休息吧。

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星期吧,我没有再联系她。虽然我会感动会心疼会忍不住去想,但还是没有再联系过,而她也像她短信里说的一样,不再打扰我。

因为我知道有些隔阂不能修复,有些记忆不能被覆盖。就像她不能再被联系一样,那份美好如果再近一步,不过都是两个人的难堪。

过了四年,每年冬天膝关节发麻的时候都说要买个护膝。买了四年,还是停留在买的时候,戴护膝保护的办法好像也是她当时发给我的。

冬天很冷,膝关节冻的发麻,而我不再抱怨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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