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月姑娘

独孤清秋 2017-10-14

    在很多个傍晚,我都喜欢站在没有边际的空旷的原野上,看黄昏把影子拉长,看夕阳把树影也拉得很长,还有北国那整座整座的城,也渲染的斑驳迷离。可是我不喜欢看到那行色匆匆的行人,看到他们我就会有种艰于行走的压力感,其实我们应该很从容的过完余生。可是为什么要这么累呢?我觉得是因为那种不可绝灭的欲望吧,也或许本来生命就有辛苦的成分在里面,或维持生计,或稳定亲情,只有经历了艰难才会懂得人生百味,珍爱生命。当我这样想的时候,我也就会变得匆忙,在快节奏的生活中拼命的努力累积物质基础。只是,当晚风吹来,心情松散下来时,我还是会不由自主地想起一些往事。

    沉默的时光里,那些纯真的年岁,天真的时日,就这样不见了。走入烟火尘世,纷繁杂乱的人流里,早已觅不到那些熟悉的背影,经历了这些,我才懂得了人事易分的悲凉,晓凤冷月,杨柳落英不过是旅途中的刹那芳华。如果有来生,不知那些我们已经错过的人,又该是怎样的一场相遇?也许归来的路上,我仍然望不见熟悉的背影,只有我,在时光里站成了一棵树,将干枯的枝桠向着你来时的方向。

    我和妙月是在四年前相识的,那时候我也才是结业之际,生性还是带着一些稚嫩,可以看着喜欢的东西就去买,看着喜欢的事物一探究竟,看着漂亮的姑娘多看几眼,也可以来场说走就走的旅行,那时候还不懂什么叫做生活。杭州西湖是我梦中的地方,曾几次在梦里到访与此。可是梦毕竟是梦,醒来就什么都没有了,后来有了条件,我就背起行囊去奔赴梦里的地方,直到自己真正的切身走过。

    我到达西湖是六月,火车站下车出路口斜对着鼓楼,行走的时候可以看到清河坊。沿鼓楼山走至城隍阁,我到的时候正好赶上八仙花展,可是游客众多,我又不喜欢人多的地方,所以没有进去,就直径去了雷锋广场,这里已近西湖。此时的西湖,白堤绿柳,远山如黛,倒影在清澈的湖水中,宛如一幅淡淡的水墨画,是大自然的空灵之作。荷花是夏日西湖最靓丽的一道风景。曲院风荷里,碧绿的荷叶铺满了水面,一眼看不到边际,这个时候,荷花还没有大面积的盛开,很多的花骨朵正躲在荷叶下面,犹如沉睡的少女,不愿醒来。蓝天,白云,杨柳,荷花,还有夕阳西下时的渔舟唱晚,静谧安逸;有一朵花开的娇艳清雅,盛开在水中倒映如画;有夜幕降临时的光影交错,梦幻迷离;还有一座桥的静静守候,这便是断桥。

    西湖的美,不分季节,晴姿雨态,各有风情。无论莺飞草长的春季,还是柳荷相映的初夏,西湖烟雨的美,令人情迷,令人难忘。古往今来,江南是烟柳繁华之地,温柔之乡。我去的时候巧遇雨天,我没有带伞,与北国的雨相较,这雨实在没有带伞的必要。看到这漫天细雨如丝,突然就想起烟雨楼告别的场景,后来我便写了《別客烟雨楼》,只是为了怀念:“桨声惊起画中客,蒙蒙烟雨唱离愁”。如今情景再现,我有点痴迷。

  这时,一艘游船向着断桥悠悠驶来,穿过半圆的拱桥洞,然后在台阶边缘停靠后,一姑娘慢慢出了船舱,打开花伞,一步步悠悠上岸。然后那船只掉头驶向湖心,驶向远方,然后消失不见,“重向烟波寻旧梦,消失疏雨淡烟中”。

    那姑娘打伞上岸后,径自于断桥边站定,盯着没有边际的荷塘看向远方,在蒙蒙烟雨中如莲花般亭亭玉立在澄澈的湖面,沾着雾气,漾着柔波。在雨中站了很久,似乎带着数不尽的哀愁,又或者那种望穿秋水般渴盼的神态。等到烟雾散尽我才看清了她的着装,白色的雪纺纱短袖上面有着淡绿的花朵,一袭碧绿色的长裙印了墨绿的花纹,一头的长发披在肩上,散发着清新少女的气息,与这云雨中的莲花相映成画,站成永恒。让人不忍心去破坏这画一样的画面,那姑娘站立了很久,直到夜色将近的时候,她才缓缓行将而去,走了数步突然合了雨伞回过头来看了一眼我坐着的凉亭,呆望了几秒钟然后又重新打开雨伞,一步步的走远,然后消失在夜幕里。你漫不经心的走过,却留下无数个春天给我。想到此,我心里突然一阵落寞。

    次日凌晨,打算在这里看看然后离开去别的地方,坐了划船走了苏堤,不自觉的还是来到了这里,也罢,权当来告别吧,自此别后,不知道何日再能回来。也怀有心存侥幸的心理看能否遇到昨日的那位姑娘,却最后没能再见。青山环抱的西湖,令人沉醉的烟雨,水榭游廊,雕栏画坊,柳意柔荑,琴音回旋。人在不断行走的一生中,穿过四季风景,转过岁月迁徙,却绕不过今生难以舍弃的渴盼和等候。 我看到过丽水朱华的诗《眸中江南》:一江春水绿,弥漫了姑苏水韵的情怀,你的音容,在我身边绽放,似美妙的琴音,温婉清凉。我总是梦你,淡淡情愫,止水安宁,却溢满爱的清潭。心与梦在江枫渔火中交割,风儿吹响柳笛,你,在月光里翩翩起舞,彩蝶环绕相随,你如天仙,在落英缤纷、秋水长歌的轻婉流转中,追梦。

    极目远眺,水色含光,烟雨迷蒙,如轻纱,似薄雾,缥缈变幻。于梦中的地方又平添了几分清愁,欲说还休。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总是想起那个雨中漫步如梦一样的姑娘,甚至于这份执着的如信仰一般,朝圣在雪山之上带着那朵雪莲。那时,山河寂静,朴素无华。再后来,我去凤凰古城的时候又见到了她,原来她是朋友云朵的朋友,之前相貌虽没有看清,可是那着装,那神态,永恒的在我的记忆里,清晰深刻。 “ 谁写江南一段秋?西子湖畔秋声绝,清水悠悠,山影重重,两三好友行行踱踱,白衣长发,倚楼望尽江南秋。”

    现如今,我和妙月认识已经好几年的光景了,从相识到如今,陪同我走了很长的一段路,不论我落寞失意她总是在我身边。我记得一句话,“这世上,或许你正爱着一个人,而另一个人,也正以另一种身份,用一种你所不知的执着守候着你。只是默默地看你欢喜,懂你忧伤,却从不越池半步,那是一朵蔷薇,虽然它从未见光,但依然欣喜地在花季摇曳。”不论是何种身份,我始终坚信长情的陪伴是最好的告白,这种感情不关乎相貌名利,甚至已经是世俗之外了。我想那些最初所谓的天真,都会在这烟火尘世里变为稳重成熟,不再矫情做作。那颗纯真的心,最终都会在岁月里洗白,成沧桑的模样,后来,那单纯的微笑都会成为尘封的记忆,而我们把那身后的那条路称之为成长,还有那一段叫做烟花的往事。

图片发自简书A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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