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老人迷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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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自己做梦的时候,就去守护别人的梦。

01

圣诞节前夕,街道上张灯结彩,各色灯光装点着这座叫做米安的小镇。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仿佛在赴一场期待已久的约会,置身其中,好似进入了童话世界。

不过,这里没有公主,没有王子,每个人都是自己的主角,都满怀期待地迎接即将到来的圣诞节。

商场门口的圣诞树上挂着闪闪发光的装饰品,小吃店旁的广场上人山人海,小小的儿童店内挤满了人……三三两两结伴而行的大多是一家人,都在为了一个小家的温暖费尽心思。依诺和莉安手牵着手,拉着爸爸妈妈的衣角挤在人海中。

莉安像一只好奇的小精灵,小手总是闲不住,一会儿摸摸那些软软的娃娃,一会又想碰一下圣诞老人模型上的胡子是不是真的……,妈妈发现拉着自己衣角的那只小手一会就滑走了,像只小泥鳅一样,但她手里拿满了各种食材,不能亲自去制裁一下那只小泥鳅。

她转过头,朝着依诺道:“依诺,抓紧妹妹的手,别让她走丢了。”

依诺很高兴妈妈把他当做一个大孩子,心底突然升起莫名的使命感,一路上都紧紧地握着莉安的小手。在商场里一阵七绕八绕后,他们的采购之旅即将结束。商场门口有免费的松枝可以拿,莉安开心地拿了一根。

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温柔地落在屋顶上,地面上,行人的肩上,以及莉安小小的手掌上,她拿给依诺看,开心地说:“哥哥,看我抓到雪花啦。”

依诺转过脑袋一看,雪花已经在莉安的手掌上化成了一滴小小的水珠,在各色灯光的照射下倒映出彩色的光,莉安也发现雪花化了,掌心传来丝丝冰凉,有些不服气,又伸出小小的手掌,引得一片片雪花再次驻足,但马上又化成了水珠。

依诺装成大人的样子,一本正经地说:“雪花喜欢寒冷,你的手太暖和了。”

莉安歪着脑袋问:“暖和一点不好吗?太冷了就没办法出来玩了。”

依诺想了一会:“可是雪花就喜欢在冷的时候出来玩,我们要尊重别人的爱好。”

莉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目光又被其他玩意儿吸引了去。

依诺从莉安手里拿过松枝,悬在空中,一会就铺满一层薄薄的雪。

父母两人相视一笑,看着孩子们玩闹。

02

在小镇还沉浸在欢乐中时,天空慢慢暗了下来,母亲温柔地说:“孩子们,咱们得回家了。”

父亲给了母亲一个眼神,母亲立即意会,带着两个孩子先走了。

三个人坐在雪橇上,父亲却迟迟没有过来,两个孩子有些不耐烦了,母亲却并不慌,还告诉孩子们要耐心等待。

父亲来的时候拿着一个灰黑色的袋子,里面装着什么方形的东西,交给了母亲,坐上雪橇,一声令下,十几只雪橇犬便开始全力奔跑。

厚厚的积雪中留下一串深深的凹痕,只片刻过后,这印痕就被新来的雪花盖上,仿佛从来没有人来过一般。

大约过了两三个小时,他们终于到家了。如果说小镇的美是热烈的,那这里的美就是静谧的,没有人迹罕至的凄凉,只有属于自然和这个温馨小家的简单与美好,星光点缀着夜空,白雪温柔了大地。

父亲和母亲一人抱着一个小孩到他们各自的小床上,尽管中途动静有些大,但孩子们睡得太沉,并未被吵醒。

母亲在莉安的额头轻轻一吻,轻声道:“我亲爱的宝贝,明天你就可以收到自己的圣诞礼物了。”

03

乌黑的山脚下,有一间屋子暖暖的光浮动在雪地上空,隐隐地可以看见窗外几片雪花落下。

将一切都收拾妥当后母亲也准备睡觉了,这时父亲慌慌张张地跑房间,皱着眉头,有些焦急。

母亲走下床,来到父亲身边,心底也隐隐开始担忧:“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父亲沉声到:“给孩子们准备的礼物不见了,可能是掉在路上了。”

母亲也有些慌了:“那这可怎么办?现在大雪肯定已经把路盖住了,根本没法找了,现在去商场买也来不及了。”

父亲坐在一旁,愁眉苦脸地盯着自己最爱看的那本诗集,仿佛它会告诉他应当怎么做似的。空气中迎来一阵沉默。

过了一会儿,父亲起身,说道:“我去找找。”

母亲要跟着去,父亲执意要她在家照看两个孩子。于是他一个人走进了纷纷扬扬的雪里。

母亲在屋子里踱步,焦急摆在脸上。

许久之后,父亲回来了,满脸沧桑,沾了满身的雪,母亲赶紧迎过去帮他,他拍了拍身上的雪,说:“找不到了,睡觉吧,明天再想办法。”

母亲的愁容并未消去,轻声说道:“哎,也只能这样了,莉安那小鬼头肯定明天一早就来闹了。”

“先睡吧。”父亲已经躺到了床上。

04

第二天一早。两个小孩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在床头一阵翻找,却没有收获,

夫妻俩也早早起床,商量着对策。

莉安和依诺耷拉着脑袋从各自的房间走出来,莉安已经快要哭出来了。看见母亲在,她立马跑过去:“妈妈,为什么圣诞老人没有给我送礼物?是不是他不喜欢我这样的小孩?”一双大眼睛泪汪汪的。

依诺同样不开心,但他沉默着,他觉得自己是个大孩子了,不能再这样。

母亲微微一笑,温柔地摸着莉安的头发:“那妈妈先问你一个问题啊,你做错过事吗?”

“嗯……,有时会有一点点错啦”

意识到不对,莉安急忙说道:“可我更多的时候还是很乖的啊。”

母亲握着她的小手说道:“既然你可以犯错,那圣诞老人为什么不能偶尔迟到呢?他原谅了你的小过失,那你也应该原谅他迟到一会对不对?”

莉安委屈地点了点头,母亲继续道:“每个小孩都有一个圣诞老人,但是呢,圣诞老人们住在一个离我们很远的地方,今年雪太大了,他可能迷路了,所以不能把礼物按时送到你手里,可你要相信,他一定会找到路的。”

莉安强忍住眼泪:“那会不会找不到路他就回去了呀?”

“一定会找到的,因为他是圣诞老人啊。”

“可是去年他都能找到啊,他都已经来过了,为什么还会迷路呢?”莉安歪着脑袋。

“因为今年的雪下得太大了呀,雪花落下来把路都盖住了。”母亲依旧很耐心地回答。

“那好吧,那我再等一会。”

依诺还未来得及问什么,隔壁邻居家的小男孩卡达已经在外面叫他了。

依诺匆匆跑出去,卡达手里拿着新玩具,带着一股子炫耀劲儿:“依诺,你看,圣诞老人送给我的玩具。”卡达把玩具举高。

依诺看着卡达手里的玩具,正是昨天逛商场时看见的最新款,不知名的失落感在心底悄悄生根发芽。卡达非得缠着依诺和他一起玩。一直玩到中午,卡达坐在雪橇旁边的木柴上,双眼突然就装满了悲伤。

他目光注视着远方:“依诺,你相信有圣诞老人吗?”

依诺突然认真地看了看他,答道:“不知道,可能有吧。”

卡达带着些孩子气:“才不是,根本就没有圣诞老人,昨晚我看见我妈妈把礼物放到了床头的袜子里。我以为只要我可以想象出圣诞老人,就能假装圣诞老人还存在,可是我发现不知道和假装不知道差别太大了,这显得以前那个相信圣诞老人的我像个大傻瓜一样。”

他从旁边抓起一把雪,捏成团,用力地扔出去,像是要把那些曾经的幼稚和现在的悲伤一起丢出去,这样就只剩快乐。可他还是没能快乐起来。

忽然,他母亲的声音穿过大雪,传进他的耳朵里。

“卡达,回家吃饭啦。”

他跳下来,朝着依诺勉强一笑,然后朝着家走去,在雪地里留下一串串脚印。

05

依诺沉默着走进家门,刚进去,莉安就跑过来,抱着他的手臂不肯撒手。

“哥哥,你终于回来啦,今天爸爸和妈妈都好奇怪,他们都不怎么理我,还把房间门锁了起来。”

依诺的小脑袋开始转起来,他看了一眼在厨房忙碌的父母,对莉安说:“你先自己去玩。”

看见哥哥也不怎么理自己,莉安闷闷不乐地走开了。

吃过午餐后,依诺陪着莉安玩了一会,莉安就困了,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依诺跑到父母的房间敲门,过了一会儿,母亲才来开门,依诺的眼神往里探着,母亲转换身形,挡住了他的视线。

他认真地看着母亲的眼睛:“妈妈,每个小孩都有一个圣诞老人是真的吗?”

母亲的目光有些躲闪,声音依旧温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圣诞老人,但是你也可以选择做别人的圣诞老人。”

“什么意思?”

“秘密,你要自己猜,好了,现在去玩你的玩具吧,下午还有咱们的家庭活动呢。”母亲一脸神秘,说完便关上了门。

依诺一直思考着母亲的话,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圣诞老人,你也可以做别人的圣诞老人。

06

莉安醒了之后,一家人一起在雪地里做游戏,玩累了就一起吃圣诞节蛋糕和布丁。

快乐的时光很快过去,父母再次躲进了房间里,让两个小孩自己玩。

莉安坐在小凳子上,盯着门外,仍旧没有看见圣诞老人的身影,已经不抱希望了,她猜测圣诞老人找不到路可能已经回去了,或者,根本就没有圣诞老人。

与此同时,依诺在地下室的杂物间翻到了一套圣诞老人的服装,尽管猜到了圣诞老人是假的,但真正自己面对时还是免不了失落。

他垂头丧气地回到房间。

此时,夫妻俩已经做好了礼物,只剩最后一步了,母亲正在认真地用丝带打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一切准备就绪后,母亲将礼物放到了装饰好的圣诞树上,然后假装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似的,叫着要让莉安和依诺去看。

莉安还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根本无心看这些,而依诺已经知道没有圣诞老人了,说不失望是假的。

但父母推着他们来到圣诞树面前,鼓励他们找找会不会有什么惊喜。

两个小孩象征性地胡乱扒拉一下,结果,莉安看见一个盒子上写着:给亲爱的莉安。她惊喜得快要叫出来,心想,所以,是有圣诞老人的是吧?

依诺也找到了一个属于他的盒子,他看了看母亲,母亲示意他打开。他已心知肚明,为了不辜负父母的一片心意,还是装出有些开心的样子,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卡达的样子,所以,卡达也是这样的吗?

莉安玩了一阵后,问依诺:“哥哥,是不是没有圣诞老人啊?礼物是爸爸妈妈准备的对不对?不然为什么我都没有见到圣诞老人呢?”

依诺想了一会,决定还是不要拆穿这个谎言为好:“有圣诞老人啊。”

“可是为什么我从来都没见过呢?”

“他可能不想让你看见他,这样就没有惊喜了。”

“可我想看一眼圣诞老人,就一眼,也不会影响他给我惊喜呀。而且我总觉得圣诞礼物就是爸爸妈妈准备的。”

依诺想了想,说道:“那你闭着眼睛在心里祈祷10分钟,圣诞老人听见了,说不定就来了。”

莉安半信半疑,但还是开始祈祷。依诺跑了出去。

他找到卡达,两个人商量了一会儿,卡达兴奋地说:“来吧,这件事听起来可真酷,比收到圣诞礼物厉害多了。”

十分钟后,莉安跑出来,看到了一个穿着红色衣服,戴着红色帽子的圣诞老人坐在雪橇上,消失在前方的雪地里,尽管只是一个背影,但她已经满足了。

她快乐得手舞足蹈,不断喊着:“圣诞老人,圣诞老人,你好,我是莉安,我想认识你。”圣诞老人并未回头,逐渐消失在莉安的视线中。

但她已经满足了,她又成为了那个相信圣诞老人的单纯可爱的小女孩。

07

卡达和依诺坐在雪橇上,依诺穿着宽大的圣诞老人服装,戴着红帽子,还贴着白色的胡须,笨拙得移动都有些困难,卡达负责驾驶,保持着雪橇的平稳,但毕竟还是个孩子,雪橇总是晃来晃去。

雪橇行驶得越来越快,前面的积雪也越来越多,卡达感觉到情况不对,立马命令雪橇犬们停下来,忠实的动物们立马采取行动,但因为雪地太滑和地形原因,雪橇向一侧翻去,卡达和依诺都重重地摔在了雪地里。大半个身子都埋进了雪里。

依诺感觉到自己的手碰到了什么硬硬的东西,原本以为是树枝或者石头,但当他侧了侧身才发现,那东西看起来像一个盒子,还有一个蝴蝶结,他挖开旁边的雪,看见了两个礼物盒子。

他拿起它们,上面分别写着“给亲爱的莉安”和“给亲爱的依诺”。

他有些震惊,但慢慢地发现一切都变得合情合理。父母送给他们的礼物不小心掉了出来,然后他们悄悄地做好了两个礼物。

他坐在雪地里,突然明白了母亲那句话,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圣诞老人,你也可以选择做别人的圣诞老人,爸爸妈妈就是他和莉安的圣诞老人,所以妈妈说每个小孩都有自己的圣诞老人。

卡达已经站了起来,他看着依诺抱着两个盒子,把他从雪地里拉了起来。

两个小孩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回到了家,依诺悄悄溜进房间换了身衣服,然后和莉安商量给爸爸妈妈送一份礼物。

莉安还沉浸在看见圣诞老人的喜悦中,所有的想法都与圣诞老人有关:“爸爸妈妈不是小孩了,所以他们没有圣诞老人送礼物是吗?”

“对,所以我们来代替圣诞老人给他们送礼物。”

08

傍晚,他们拿出了圣诞礼物,莉安喜欢雪,所以给爸爸妈妈堆了一个小雪人,依诺自己做了一个相册,放了些照片进去。尽管莉安的雪人已经开始融化,依诺的相册做工粗糙,但那是两个笨拙又可爱的小孩全部的爱。

父亲和母亲小心翼翼地接过,生怕弄坏了。

吃过晚饭,依诺拿出了那两个盒子,对莉安说:“我回来的时候看见了圣诞老人,圣诞老人说,因为他今天早上睡过头了,所以礼物送晚了,因此他特意补了一份礼物。”

父亲有些迷惑不解,正准备说这不是我掉的礼物吗?

母亲立马捂住他的嘴。对着依诺会心一笑,依诺也回之微笑,这是属于两个人的小秘密,只有他们知道。

晚上,莉安沉沉地睡去,在梦里,她梦见圣诞老人带着她坐在雪橇上,他们上天入地,腾云驾雾。跨过冰山,飞过云层,一起帮助其他圣诞老人给小朋友们送礼物。

圣诞老人对她说,每个小孩都是一颗星星,收到礼物后星星就会变亮,当每个孩子都收到礼物后,繁星就会挂满夜空。

他们一起看着星星一颗颗地变亮,然后和满天的繁星一起注视着地面灯火一点点暗下去,人们又进入了梦乡。

在星星和雪花的见证下,她和圣诞老人约定,明年一定不可以再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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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由林柳青儿创办专题【青·故事优选C】推荐

本文编辑:鸿鹄之志123456

专题主编:七公子小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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