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听来的故事(九)

    小荣的丈夫把小荣甩到炕上以后,就出门去了,并顺手拿来锁头把门从外面锁住了。小荣听到声音后,跌跌撞撞的跑到门口,试图开门,可还是晚了一步,门早就被锁好了。小荣一边撞门一边喊,你凭什么关我,快给我开门,我要跟你离婚。小荣的丈夫也没走远,蹲在离门口几步远的地方抽着烟,他听着小荣的叫喊,把头扭到一边,随口说了句,你冷静一下,这么闹像什么话,让邻居看笑话。我是不会离婚的,你死了这条心吧。说完继续蹲在那抽烟。屋里两位老人坐不住了,老太太拿着儿媳妇的包裹出了屋,走到儿子面前,质问道,你们干什么了,早上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现在怎么就闹成这样了?你关她干嘛呀,有事好好说嘛。你不懂不要瞎说,我把她放出来她再跑了怎么办,白花那么多钱娶她了,不关你事,你快回你屋去,小荣的丈夫说道。老太太也是知道自己儿子性格的,她也无可奈何,把包放到他脚边,叹了一口气就走了,边走边摇头。

    再说程海这边,他看着小荣穿得比以前好,皮肤似乎更白了,暗自以为她过得还不错。即使现在反应激烈,但是过不了多久,等她有了自己的孩子就会慢慢把他、他们之间的情愫忘掉吧。这里似乎不能再住下去了,他怕自己忍不住去看她,也怕她会因为自己遭受到不幸。于是,程海托朋友给小荣带个话,就说自己也要成家了,让她忘了他吧,又拿出500块钱托朋友一并交给她,让她喜欢什么就买点什么别在丈夫家委屈自己。交代完这件事之后,程海就又一次出门去了,这一走,再回来已经是物是人非了。

    小荣最终还是被丈夫放了出来,程海的朋友带的话她也收到了,此刻的她内心一片荒凉:从始至终只有自己一个人在为两个人的事情而努力。她本以为这次见到程海,他们的关系会迎来转机,没想到,仅仅一天时间,他们就彻底分道扬镳。最终,程海给的钱她没拿,她觉得如果拿了钱那将是对他们爱情的羞辱,程海把它羞辱一次就够了,自己不能再那伤口上撒盐,说到底,还是自己投入的更深。

“后来呢?他们就这样结束了?”她心有不甘的继续问道。她妈妈叹了口气:“后来你不就知道了,姨奶和姨爷有了孩子,那个孩子今天结婚了。那个腿脚不灵便的就是当年的程海。”

“怎么能这样,他们不是相爱吗?”

“孩子啊,你都多大了怎么还这么幼稚,如果相爱的人一定会在一起,世界上哪还有那么多痴男怨女。”

    她不知道妈妈的说法是不是正确,在她看来,如果不相爱,为什么要结婚,又为什么留下后代,见证父母的不和睦。

“如果当初奶奶不反对,姨奶和程海是不是就能在一起了?奶奶怎么这样啊,太专横了吧。”

“怎么能这么说你奶奶,你奶奶是家中长女,自然要为弟弟妹妹们操心。假如你奶奶当初不反对,你姨奶和程海能顺利在一起,怎么又能保证他们俩会一直幸福的白头呢?都说贫贱夫妻百事哀,说不定他们会为柴米油盐争吵,会因为孩子想吃一口好的而家里没钱再吵。吵来吵去那点情分也吵没了。”

“你也太悲观了吧!我相信拥有真爱的人即使再清贫也会苦中作乐的。”妈妈听着她的话,笑着摇摇头也没再说什么。

直到那天的临睡前,她还是忘不了这个故事,凑到妈妈床铺旁,问道,那程海呢?后来他回来过吗?她妈妈也对女儿的执着感到无语,只能原原本本的说给她听,原来,程海这么多年一直没有找人,一直独身一个人,在姨奶生完姑姑后回来一次,也只是偷偷看一眼,连话都没说上就又走了。这次婚礼上是时隔多年两人第一次面对面交谈。“其实,程海很喜欢姨奶吧”她忍不住说道。“难道你姨奶不喜欢程海吗?他都走远了,她还一直看。哎,有什么办法,他们的爱情生错了年代。”

也许妈妈说的是对的,他们怨不得别人,如果当初程海勇敢一点,在小荣说一起走的时候没有犹豫;在外出打工之前给小荣留下口信;或者是小荣不任人摆布,坚决的留下来等程海。那么即使两人在一起之后吵吵闹闹也比现在空留遗憾强。

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或许主人公对对方的感情已经不同于当初,却叫听故事的人久久难忘。在别人的故事中反思自己,也算是对那个故事的尊重吧,她这样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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