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销纪事

关于传销,我第一反应竟然是哀怨,我一个正在备考传播学的竟然反受其害。那是另一个套路,粗鲁并且原始,我惊讶于它的杀伤力之大,精确地对准那群诚实勤劳了大半辈子的人,把她们打造成反对“传销”的“直销”者,如我妈妈那种每天看新闻联播的女人,坚持的对抗某种法则。如果我最终得出什么结论,这一切反而要归罪于,人类对知识的信任,巧言善辩的才能,以及我们的长辈对他们所跟不上的时代的抗衡和证明自己的自尊。

如果以下的一切是真相,那必然是伤害。


第一天·大绿叶产品

09:00妈在火车站接了我。

我妈:你去拿卫生巾使了吗?

我:没有,我考了一个月的试,那离学校远了去了,我没愿去。

我妈:到时候人问你,你就说拿了使了,我都跟人家这么介绍的,我闺女上学有会员编码很近就拿着了。我在干这个了。

我:嗯,我爸爸呢?

我妈:在家跟你爷爷住一块。你二舅家你哥哥谈了个对象,她不跟我说我就当不知道,人家开口说什么人家的你听着行了。回去别驼背,叫人家看看咱们。

我:我可能快生理期了,肚子疼。

我妈:嗯,我们快点回去,冲点红糖水。

11:00我家里在郊区开了个家纺加工厂,雇佣了我婶子和一个表亲陈姨,还有王霞。我回家一般住在那里顺带着看门。拖着行李箱过去的时候,车间里正说着话。

我妈:我去送货,你先过去,勤快一点,看着碗刷了,看着布跟她们裁裁。

......

陈姨:哎,你这昨天照片哪拍着人啊。

王霞:都领着小孩在那,闹腾那一阵子!我就拍了我两个女同学的。

陈姨:可别领孩子那时候,就跟今天上午,老赵她孙女,我试着叫吵吵死了,一上午没好练,她后来你看,哪跟上。

婶子:你么这下午是不去跳了啊。

王霞:不去了,不还得干活啊,凑不齐人,练也练不出好,我寻思着随便弄弄找个时间,你看,都聚一块,这样我觉着有点耽误事。老大又在那来,咱还不好意思说。

陈姨:可别说了,那个谁还非得学什么《好运来》,她自己都不会,放着视频在那现学,现卖。

王霞:我这还来事(月经),就怕再漏了,到时候不得丢人现眼。

婶子:不是有咱大绿叶!

陈姨:是啊,到时候跳完了舞直接在台上一把把大绿叶卫生巾拿出来,叫人家看看

王霞:我就是用了大绿叶,多么剧烈的舞蹈动作都不露——真是不要脸那我。

婶子:那天生好使被!!你听人他爸爸在家来跟我说什么,说点不好使,还不如去加油人送的假的洗发水,真是没眼光。

陈姨:哎,老大不说了,天生有的人刚开始用了不好,我外甥也是,净掉头发 ,就是因为纯天然的你知道吧

婶子:(玩笑)哦!那我傻行了吧,王老师聪明咱好生学着来

陈姨:行了,怎么不行啊!一般人不经老大那一磨磨你信吧,主要咱们说人不信啊,人就不信咱能用什么好东西你道是!

婶子:你看怎么有的人加会员这么容易,有的就跟吃了她似的。就不想加,加会员啊

王霞:那业务不得跑出来,你看看人家,都多少多少天不着家,我也得上青岛跑业务哦

陈姨:嘻,你真去跑业务还是去跟着老高跑业务啊,我就觉得那老高,看你不正常。天天王霞啊怎么着,你听他说那个好听劲。

王霞:噢,我还就看上老高了。

婶子:你怎么这样啊,人老高说看上你了,人家看上她(陈姨)了好吧。

陈姨:嘻。就你明白上了。(过来朝我低声的)你试着你妈干这个行?

我:她愿干什么就干嘛,怪好的。

婶子:哎,你可回来了好,你妈妈也有个说话的。

14:00我睡午觉,被妈妈打电话的声音吵醒了,她大约说累了,开着听筒外放。

我妈:......对啊。我再给配合着找会员,咱不就是得了。哦,我还当什么事,你一阵急乎乎的走了,莒南那边你过去是对的,咱们好好干。

表叔:哎,对,等这边起动起来,你升经理就快了。你得好生干啊,上回开会梁总跟我夸你了,咱得坚持,别辜负人家的好心好意啊!

我妈:嗯,得好好跟上级学习!啊哦对,她这还在我下面的。我把66大顺套盒给人家小赵送去了,喜得啊,我看着是个好东西。你白偏心王霞,给她留那一套“十全十美”

表叔:什么我偏心她啊,她自己看中了那个。

我妈:嘿,行啊,我不管你那个,你愿喜欢什么喜欢什么。我就感觉你们好的不常见。还一个,今天过来,你不领着弟妹小郭?

表叔:领着,还那个小的。

我妈:你明天过来啊,那我得早给你定上宾馆。你啊,要在这里赚钱快在这租个房子,一个人回回住宾馆跟单身汉似的。

(微信)

我:宝贝,我夜用你记得我收在哪个箱子了么。

男朋友:在你背包里,你自己还说好好放着的。

我:啊呀,我记得啦啦,你去忙吧。

男朋友:你知道我已经30个小时没睡刚刚被你的微信震醒么?

我:......知道。/(ㄒoㄒ)/~~ 说真的,想回学校了。

男朋友:别说出来,听话的孩子。

16:00婶子来了,陪妈妈说着话,也没避着我。

我妈:我给你说,我打电话问了,你听他那意思,有的女人呀,一贴贴上来了,他也知道后悔了我给寻思着。当时还不得想着交了好运啦,一到这,一个大美女贴上来了。什么好看似的。我想人家得知道,吹出这么点风来了

婶子:她现在,王霞啊,就想着怎么跟着他走,私奔你信吧

我妈:当时就是亲戚,人家也知道,才把她送着来,就是叫好好看着,没那点亲戚,愿怎么疯怎么疯。

婶子:嗯,她那时候还很羡慕那个谁家

我妈:人家只要人回来了,怎么都行,她行啊。王宝,可不是那什么的,你也知道!到时候他要是一走,这个是就闹大了。现在怎么着,也不管咱们的事了。

我妈:她现在也方便,你看出来了?她把她弟弟媳妇弄过来了,到时候让王弟上那来吃饭,住下还怎么着,一块带孩子,就说跑业务,她走就是几天王宝也知不道!

婶子:人家说了,干绿叶就是为了老高!

我妈:她自己说了?承认了?

之前看着不怕人,现在也怕了吧,人不说了,就那天搭话,人家说,就是“老大想把我们俩弄个一块”,你看,就是交代我那时候去招呼他

我妈:嗯!我哪来说?那会还说什么,我叫他学导师,我看就叫他埋汰毁了,谁看上了眼瞎叫她学讲师!你看她是那块料嘛你说!人家得很有水平的,有文化的,她是个什么。她还说什么了,你说给我听听,我那天得找她来对质对峙!叫上她老高,你们都看着,我看我怎么把他俩拉一块了

婶子:到时候人家再跟王宝说,你叫她去跑业务

我妈:王宝知道了现在?怪不得!肯定也愿意了,那到时候她一跑,也没有什么说的了!

我妈:他是有前科的,梦琳啊,她有前科你知道吧,都知道,那时候她好像开网吧,怎么聊上她那个同学了,领家去了,人家那边呢,早看出来,人家等一进去,把门锁了,直接报了警,都知道,闹得很难看,要不她怎么来这来你说是吧!

我:啊

我妈:他这个婚姻,来的真不容易啊你知道吧,孩子这又上三年级了你看!

21:00我不在家,爸爸回老家后,妈妈养成了晚上出门锻炼的习惯,天擦黑出去,九点准时回。

我妈:下回问问是你妈妈吧再敲门。洗澡了么?今晚早点睡,别再熬夜。

我:妈妈我问你个事哦,你那个绿叶主要靠什么挣钱啊

我妈:主要靠加会员,一个提30%,然后你升到经理了,月月公司分红。

我:那卖产品呢?

我妈:一样提10%,主要靠会员分红

我:这个会员费1875是多么长时间?

我妈:终身有效,无论何时何地,我不是给你看了,我那个会员码你也可以买,在哪来全中国也可以买。

我:那这样我觉得有点问题,就是妈妈,这其实有点传销手法

我妈:这不是传销,直销,传销能有货么?你放心梦琳,违法的事我不干。

我:我不是说违法的事,说实话真违法我也不这样了行,本来就有灰色地带,我查了,它确实有直销牌照,就是这样有点问题,妈妈,我不是想考传播么

我妈:你考怎么着?行啊,别当是自己聪明了,你莒南那个赵姨不比你精明啊,她都认可了,刚开始怎么说不愿意,就是不听,现在怎么着!天天催着发货,她不参与就晚了你知道吧,她那么多超市都上货,要不然以后没她的地方了。

我:不是,我是觉得有限的,那不就主要靠会员,有限的,而且那些会员我看着都是亲戚朋友的,这些产品万一,你说要出了什么问题不还得你——

我妈:能用多少?上次你姨一个**洗衣液搞活动,200万啊你知道,现在干家纺这一行不行了,传统行业都不行,叮叮当当着在这支撑着,你去问问,都这样!你姨就说这个干的好就不干了,吃多么大的苦掉下来这点。

我(悚然吓了一跳):会员发展有限的,他又是终身的,就是我之前也看过这方面的一些案例,就是书——

我妈:会员还发展会员,是无穷的,我发展的会员,他们再去发展会员,就是无限的。行了,你要学的还多来,你学那点学着去吧。

23:00我在屋里,妈在屋外。

我妈(微信语音):刘总啊,最近一直没有联系,你的厂子还在那边么?我也要往咱这边搬了,我现在干绿叶,家纺一直干着......(对我)你洗澡?洗澡你从来不使毛巾啊?我毛巾在外边

我妈:在外边?你看看在外边么它!我早给你洗了,你看用这个绿叶洗衣液用下这些灰!

我:我一会拿

我妈:不用!给你拿着!一会那还有水你快喝上

我:我刚喝了一杯子,那水还我烧的

我妈:你烧的早教我喝完了,那是我又烧的,多去喝点。

我:嗯

手机声音:绿叶夜听,今晚与你准时相约。亲爱的家人么,今天即将结束,新的一天即将到来,今天,你遇到了怎样的阻碍与困难,你又收获了怎样的成功呢?今天我们讲述的,是一封来自广袤的东北的来信,这位东北年龄最大的绿叶经理,让我们来一起分享他的成功之路。绿叶夜听,祝家人们晚安

第二天·婚外情

09:00上班的时间,人都陆续的来了,王霞带了她的儿子王弟,我是独生女,总是很喜欢身边的一些小孩子,在家常常和王弟玩。

我妈:梦琳,拿我手机来我打个电话。

我:嗯(一边去拿给妈)

我妈(电话声音):喂,在忙啊。没有,我想问问你,那个老高最近上你那来嘛,哎,他也是说上你那边没去啊,我这净在那里等他来送货呢,哦,你啊(渐走远)

我:哎,带作业来写了啊?

王弟:我天天就在家写作业,早都写完了好吧。

王霞:哎呀,他成天就快写完作业,就想你了,说来找他姐姐玩。

婶子:王弟啊,你下回就拽着你妈妈,看她上哪去还不领着你啊

陈姨:就是,我看着啊,就是你不听话,你妈妈不要你了这就。

我:姐姐上学晚上就下课,不是给你说可以给姐姐打电话的嘛

王霞:啊,他老是想打我不叫他打的,我怕耽误你学习。

王弟:你什么时候领我去看电影啊

我:那最近没有你小孩子看的电影啊

王弟:我还想看孙悟空,姐姐姐姐,求求你,你带我去玩好不。我天天在我妗子家看朵朵,她太笨了。

我:不能说人家笨哦,朵朵比你小三岁长大了就聪明了,那等过两天姐姐带你去看别的,好吧?

王弟:你们怎么说话啊不算数啊。

我:啊,姐姐什么时候跟你说话不算数了?

王弟:姐姐,你带我去吧,不然我不喜欢你了!

王霞:你带着他去看电影就是,我给你们出钱买(一边去翻包)

我妈:行了,我给她钱了,哪天有空下午过去,还凉快。

电话响了。

我:前两天打电话不是还说没空了嘛。怎么回来了?

我:...哦。哎,那我没空带王弟去看电影了啊,我闺蜜这回来就几天,(一边看王霞)这两天领着他耍耍。

王霞:没事,没事啊

婶子:老大说咱们放半天假,说点事没有,咱们就放个假,以后上午过来,下午不用来了。

陈姨:行啊,正好我老娘我回去伺候俩星期。

王霞:行啊,我先领着王弟先走了。

.......

陈姨:小孩孩子怎么还净会要东西不喜人

婶子:嗯,你看一阵把你磨磨的,就不领他去还怎么着

我:没,正好我也没空。

陈姨:哎,嫂子,你也看出来了?都这样要,谁不烦啊

婶子:王霞也是,怎么那么会办事的人今天这样啊,她那不就是非得去看啊。

陈姨:是啊,咱怎么就不会办点事,一块认识的——

陈姨便笑着说话走远了,婶子又回来,陪我坐着。

11:00我表叔来了,带着他家我婶子姓郭。

我叔:怎么着,咱们先去吃饭?

婶子:我不去了,我先回去家里还找修空调的。

我妈:去就是,一会开车把你送回去,修完再去厂子里。

一行人上了车。

我叔:嫂子,小豆腐那家,怎么去啊?

我妈:装什么不认识路呀

我叔:我天生就不认识路,有不是这里的人,没来回。我嫂子(你)不得带着我来了。

我妈:哎,我要带不带个小鲜肉,就带个老头来。怎么就没来回了,不得带上个大美女来。

我叔:那我得带着你来。你看看,我都不知道小鲜肉是小帅哥的意思她都知道。

我妈:还是我带着你来吧。这是我表弟。

郭婶子:姐姐你得替我管管他

我叔:管什么他还能管着我私生活啊

郭婶子:就是咱没管好,嫂子你尽管给我管着他。你管的都是正能量。

我妈:那我就说,等那个大的上学走了,你们不如就在这里组个房子,也方便。你尽管来,租个房子,再开个店

郭婶子:我是不怕开店,怎么自己给自己出力是吧,就是我寻思,孩子转来转去不好

婶子:来了就是,看看孩子,再看会帐,咱们有空串串门子

郭婶子:嗯,到时候两层着,上边住着,下边再开个店。

我叔:哦,我也想她来,也不寻思找个兄弟媳妇管帐,就是没有啊

婶子:嘻,想要个兄弟媳妇自己去拜个,你可别埋汰我们。

我妈:什么兄弟媳妇,我看就自己的媳妇更好。

我叔:我就等着你住别墅了我们租你们的房子

我妈:行啊,先拿一百万来,先付款。我还真买了一套房子,寻思咱们住个好的,就在河东那边,一会吃完饭咱们去转转。

我叔:那我们不要了。

婶子:可不是,想着省钱还多花钱了。

我妈:哎,到了前边拐弯就是。

一时停车吃饭不提。

14:00吃完饭,妈到厂子送下我,又和表叔他们去跑单子。

我妈:一会有来买东西的,你婶子我叫她来了,你先过去,勤快一点,把碗刷了别叫人家看着乱,看中布跟她们打开看看。

我:我定了机票啊,林城走。

我妈:...什么时候啊...

我:12点的

我妈:(时间)点还行,没便宜的啊

我妈:先跟你去存钱啊

我:我现在就想快点买机票

我妈一下子发怒了似的:你就想快点走!

我:主要是机票再不买太贵了

我妈:你这一走,就是1万5,机票,过年的时候多少钱来着?这一年来回,得,五千块钱吧

我:过年机票便宜点,才800多。

我妈:你一个月,得5000,算上学费,一年就5万,那个房子,一个月房贷还的时候1万多,一年十来万,我自己再花点,一年20万,还有这个房子,一个月,2000,20万还多,你说得干什么,挣20来万,等我干了这个绿叶,升个高级经理,一个月五六千,换个房贷不就够了。你说,是吧。哎,今天还多么长时间?

我:7号,还20来天

我妈:哦...哦哦,我得十月一冲经理啊...

15:00顾客还没来,婶子洗了两个苹果,我们一人一个。

婶子:梦琳,你说你妈妈干这个绿叶靠谱啊?

我:啊,她愿意啊

婶子:不是,你觉得靠谱啊?

我:不靠谱应该也不折本吧,怎么了?

婶子:不折本?主要是不靠谱的话她把她所有的朋友都忽悠上了,万一叫人家坑了,人家那些朋友是不是都恨她?你说是吧

我:嗯,但是我试着我妈那样的人不敢跟她说

婶子:那不敢跟她说她谁也听不进去

我:我说她还不得凶我一顿

婶子:啊,你看谁敢说她,你看我担心着她整天担心着那个东西你看万一,当时候她把这些亲戚朋友所有的朋友都推上了。那天你那个小陈姨还寻思说说它,没有敢说,看看你妈妈那个强势劲,没敢张口,叫我说说那我说我也不敢

我:我也不敢张口呢,哈哈

婶子:哈哈哈,那你说怎么着?你一旦,一旦要是人家什么的话,她那个明看着她直销有牌照,不过他这个拉人头,有点犯法。她本不是,你妈妈不折本,他这些所有的亲戚朋友呢?她到以后了她不把人家拐了,你说是吧你分析分析这个事

我:嗯

婶子:啊,好很好,你说是吧

我:嗯,确实,你知道吧婶子你看最近传销风很大,都死了好多人了。

婶子:你看它不攀那个无限极,无限极人家不交钱也不拉人头,你去买东西它就给你办个卡,就跟咱们超市买东西似的,咱们办了卡咱积分,给你返东西,或者给咱便宜,那她主要是这点不喜人,她是拉人头这个事,就这一点不好

我:而且还有个什么事呢,拉人头有限的

婶子:怎么有限的?

我:不就一个人就交一个会员费

婶子:它是有限的不是会员是无限的,啊,不是,他这个拉人头是不对的,啊,人不是说那个传销拉上两亿人,就够公司吃的

16:00我妈回来的时候,顾客买了床单,正被婶子拉着说绿叶的好处。

客人一:这个能会员价给我吧等我用着好了,我就加会员

婶子:哎呀,这个东西,我原价买给你,行,我送给你都行,明看着咱们加个会员搭伙着用也怪好,不行啊,那样,我就得被公司封号。你就拿着使使看。

客人一:嗯,我试试,这个,我得买尿布啊

我妈:一个12 ,一个8块,就是20 ,对半不就是10块嘛,你就加个

客人一:加个会员,不要钱吧

我妈:一八七五,就是给你存着,买东西

客人一:就是拿东西呗

我妈:不是,拿东西,你得给钱吧,就是半价了!(看向客人二)这个东西你说是真好啊,我建议,你也应该加个会员用

客人二:哎,那产品真好呀?我也寻思买那些卫生巾,洗发水

婶子:还有沐浴露,护发素

客人二:哎,我不爱用护发素那些东西。

我妈妈此时看了我一眼,我便拿着书去别的屋子了。

我妈:你买些什么书啊

我:传播的考研的专业书。

我妈:正好你过来看,我又学会了这个实验,真的,一回生,一会熟了。你看这老高了嘛,他是自己学了,又有自己的思考,很拼啊。

婶子:嗯,你看你妈,很聪明啊,就是没上过学。

我:不是你给我演过了

我妈:演回了你再看看多么大威力啊。你说这还了得他怎么这样啊,弄上合格的吧,这个对人体多么大的危害,你看看,你看看

我:我看了!我看完了。

我妈:你望这个吓人啊。俺娘这是你买的那个那么贵贵,多少钱一包来!真浪费啊。(一边收拾起来她的工作箱)(婶子过来)你看刚刚她那个用着好了就能加个会员,真舍得花钱,你听听,一个卫浴一万多!

婶子:你看他对象在那来还不说话,还怪好。那个青年长的还不孬,你看那样,在家里可攒着钱了。

我妈:你看前两天我在微信上看着,那个16岁的小孩,说是去东北打工,行了吧,人都拉黑了,留下那个地址,服装厂,根本就没去,保准叫人家骗了,那样的都是觉得自己很够用,错不了,你信不,不行啊。

我假装看不到我妈妈的。

18:00她们说了很久的话,吃完饭,一边说着就一块出门去了。

我妈:你看,他就弄得他半信半疑的,小郭也说了,叫嫂子在这里再给你找个。他就嗯嗯娘娘的。小郭后来马上转个头来,我就信不过他。我说,怎么信不过啊,这就开玩笑啊。不,她就在那说,我还有的模糊着,就那么个事,我就信不过他。

婶子:你看就那回去莒南她紧张,王霞多么会说话的一个人,就是不会说了你看,回来都不吃饭了。

我妈:紧张什么,什么好人似的。你看那会,我没直接问,我就问那边,老高最近上你那边了么?哪来着,说周二来也没来,人家其实很不满他。你想着了么?那天下午打电话,他说在上那边的路上。呵,我当时就说你不是上午就走了。还又说去了草城子,信啊人家,包准那时候他不是领着她上了山上耍还是哪来。

婶子:嗯,王霞也查出谎来了,我说,怎么不给我发个照片看看。她就没有,还就拍了两个女同学,到底就一饭桌的照片,三双筷子嘛

我妈:其实就是那时候起我猜,肯定她去找他。

19:00妈在家和我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我妈:问问是你妈妈吧再敲门。洗澡了么?今晚早点睡,别再熬夜。梦琳,你过来给我打那个字

我:什么?就是这个?

我妈:不是,他这个说的不对,你重新打。绿叶产品不含荧光剂,洗发水不含硅油,想了解绿叶产品找我。

我:打完了——绿叶产品不含荧光剂,洗发水不含硅油

我妈:绿叶洗衣液不含荧光剂,超浓缩,洗发水不含硅油,卫生巾,卫生巾不含绒毛浆,这来在怎么说?

我:我不知道啊

我妈:就是你说,好

我:那就好

我妈:我这不叫你说啊,你没有看到?

我:我忘了,我没想着。

我妈:就是健康,这再怎么说!就是好,绿色健康,环保的产品,用绿色健康环保的产品

我:绿叶产品不含荧光剂,洗发水不含硅油,卫生巾不含绒毛浆,用绿色健康环保的产品想了解绿叶产品找我。

我妈:行了,发吧

***我回屋,未几。

我:妈,你先别开洗衣机啊

我妈:什么?

我:我说你开洗衣机了吧(这时才听到轰轰声,我嗓子涩起来)

我妈:你说话大点声,要不出来说,懦懦的说给自己听啊,要不别说!......................你说什么啊,你刚刚说什么啊又不说了!我出去了啊!我去洗车!

我:我没说什么。我在耍微信。

(微信)

我:亲爱哒,有事跟你说......就是我现在碰上一件很麻烦的事。

男朋友:怎么了啊?

我:如果,如果我觉得我妈妈有一件事,可能,不是很合适,你觉得我要不要说啊?

男朋友:我不知道啊

我:喂(#`O′)

男朋友:这个要看具体情况啊,我又不知道是什么事情,我不了解事情的严重性

我:嗯,很严重...嗯,我觉得很严重,反正,我怀疑,涉嫌传销。我之前在官网看了《传销管理条例》,嗯,拉人头,就是拉会员得到收入,会员交钱,是传销吧,但是它们又有直销牌照,重点是,确实有产品嘛......

男朋友:那传销一定得说啊,你要和她讲嘛,讲清楚

我:我害怕,我妈妈骂人很厉害的

男朋友:那就不说

我:她现在就很委屈,我为了你好你还这样子

男朋友:嗯

我:我不是怕她凶

男朋友:你和她讲嘛,先认可。

我:我是受不了她在那里委屈

男朋友:然后分析,一起探案

我:试过了,她就觉得我根本死读书没见识

男朋友:嗯

我:跟她将那些东西她就是不懂,就是觉得别人能做她也得做

男朋友:我也不知道,赚钱是好事

我:然后我再说就是我看不起她

男朋友:但是好事都不是轻易得来的,你在网上找一些案例,让她知道危害程度,先让她了解这个东西

我:我都能写论文了,一直在整理。哎亲爱的我要和你道歉,我从我妈妈身上意识到我吵架的时候多么过分可怕

男朋友:没,我才是。你赶紧整理,看一些新闻。记住防患于未然,毕竟你快来学校,这个事情要处理好,其他的不重要。

我:好

男朋友:乖,加油。

21:00妈去洗车去了,这才回来。

我妈:下回问问是你妈妈吧再敲门。洗澡了么?今晚早点睡,别再熬夜。

我:嗯。

我妈:我寻思叫你老高叔来接我,算了去吧!没事咱不跟他扯扯子,我还是打的回来吧

我:行啊。

手机语音:曾经的我也面对过家人的指责,现在,我终于成功的改变了他们的看法,我儿媳妇今天也升上经理了。每一件新事物的开始都是被反对的,二十年前,我们不是也反对孩子们网购么?虽然年纪大了,我们仍愿成为时代的弄潮儿。成功总是艰难险阻之后过,绿叶家人共勉。

我:妈妈,就是那个绿叶,我婶子也跟我说了,她也是觉得这个东西不太行,不止我,你看我刚刚——

我妈:怎么我干点这个这么大的阻拦啊,我这一生就得干家纺,什么也不能干来?

我:妈妈,你为什么不能理解一下,别人为什么阻拦你?别人如果不是害你,为什么阻拦你?就这么个道理不是很明白么?如果别人都觉得这个东西好,为什么阻拦你?

我妈: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

我:妈妈我就问你如果我们都觉得好我们为什么阻拦你?

我妈:我现在就去开上个店你支持吧!

我:妈妈,你就想想,为什么这个东西,既然那么好,我们又不是想害你,为什么阻拦你?为什么?

我妈:你就放这个心吧!

我:为什么?

我妈:你为了怕丢脸

我:不丢脸啊,买东西有什么丢脸的?我从来没有觉得丢脸

我妈:丢脸的事我不会干的

我:不丢脸,我没有觉得丢脸

我妈:不丢脸为什么我干这点买卖各人在背后用的着这样?

我:我为什么要害你啊,这个产品好?

我妈:我知道,就是产品好就是觉得这样丢人,找会员

我:我没有觉得丢人,我在学校做公益活动,东西都是拉舍友买的,人家专门打电话给我男朋友他直接发红包过来东西都没拿,这样,我也没觉得丢人啊。我从来没觉得丢人啊也

我妈:那朋友买东西丢人?

我:没有!我不觉得丢人!

我妈:那你就觉得加会员丢人!你就觉得干这个丢人!

我:我没有觉得这个丢人,我还反对,只有可能这个东西我觉得有问题。

我妈:那个你放心嗯!你也不是光你自己想到这样,他们也想这样如果背后再说我让你说我的话一点意思没有!

我:知道你的脾气人家不敢说。而且也是我自己觉得这个事不行,我第一次跟你说这个事我刚放假回来谁也没见不是?

我妈:这样比害我还厉害。直接跟我说,我不用人在圈套着。

我:那我小陈姨呢,她也是你说的那样?

我妈:哦,她也跟你说了不是她叫我干她知道我不干,他一直叫我干我不干!她一阵还叫你爸爸干。我说你只要能叫他干无限极呐我帮着你。

我:所以她就是担心她过来跟你说,你就说人家想拉着你干那个

我妈:不是,她也知道我不干

我:那她为什么不敢跟你说?

我妈:她知道不可能的

我:什么不可能?

我妈:他说什么我都听就是她说这个不可能的

为什么?

我妈:就是为,我自己愿干!我这不是干的传销,你放心吧!

我:这就是传销!你说不是就不是?

我妈:全国都在说不是!直销!

谁说的全国——

我妈:直销!

我:它在江西被举报了!

我妈:直销!就是直销你不用担心了。如果这个东西不合法我立马不干了!

我:那这个东西现在就不合法!

我妈:光你说不可能的!都在说这个东西不合法我就不干了

我:那现在有法律说这个东西不合法你也不干了?

我妈:你为这事操心也不少,我还不知道别人也为这个东西操心

我:你这样就是在怪别人以后别人谁还敢跟你说话?

好事?!

我:最起码这件事人家为你好!

我妈:人家干一个事总是人人会这样!都是有阻拦的

(我突然愤怒的发火了)我凭什么阻拦你?!

(妈的声音也大了起来)我听你的?!

我:我凭什么害你?!

我妈:你小点声别吵着楼上休息。

(我由此得出一种特别的办法,我拼命的吼叫起来。我心里想好了,还有一个月开学,顶了天我嗓子也能养好,到开了学,我一步步走了,我多丢脸,其实也是个值当的事情,我开始发了疯的嚎叫起来。)

我:我今天想害你么你就说!

我妈:你别给我影响人家!

我:我想害你?

我妈:你不想害我!

我:我婶子我姨谁想害你,你!说!啊!啊!

我妈:我不听她们的行吧!

我:我想害你!人家谁想害你!

我妈:你别叫人家楼上下来找你!

我:谁想害你!

我妈:那你想叫我——

我:不干了!

我妈:我得考察一下!

我:不干了!

我妈:我听着隐约不知道哪里来的婴儿哭声慢慢停下来,我妈妈终于不反驳我了。

我:妈,我今天不跟你说别的,你不信我,行,你找一个人,你相信的人,我跟他说,你听不进去我的话那找个别人也能听我的——你是我妈!

我妈:那你叫我妈妈来说吧你!你过两天去就是了。

23:00我又和妈妈吵起来了。

我妈:那两天还跟我说哦妈妈你到升上经理着你就别干了,哎,我一寻思你还给我定下这么高的杠杠还升上经理着

我:我说错了,我以为升上经理很容易,我是想你现在干一回行,能不干了以后,妈妈。

我妈:不容易!

呵,你能升上经理就不干了?

我妈:那得我愿干,不愿干的时候什么也不干了,升上经理有钱了什么也不干了,我升上高级经理一个月七八千块钱我什么也不干了都可以了。你当时给我定的杠杠。

我妈:那我现在还说你别干了。

.......

我们后来还争辩了许多,大约就是那些话不断重复罢了,我写到这里已经是羞愤欲哭不能下笔,我自然可以坚定有利的支持自己,那话却说不出口,我始终没办法原谅自己,竟然无意给母亲这样的支持。我一夜惊醒很多次,做的都是初初开始的半梦,我知道那个地方要面临怎样危险屈辱的事情,都在惊醒前抛弃我的母亲。

等我安全的逃出来,我就报警救人。

第三天  风声

08:00我睡懒觉,妈叫我起床。

我妈:梦琳起床了,八点多了,快点起。

我:.......嗯......我清醒一下......

我妈:梦琳,你来事了?

我:嗯

我妈:你又出去买的卫生巾啊?

我:没有!用的绿叶

我妈:那你床头地上是什么?

我激灵的醒了,往地下看。昨天夜里开窗很凉快,风不知道从哪里吹到床底的垃圾桶掉出来一个卫生巾的包装袋,我坐起来,“嗯”了一声。

我妈:你看它孬孬在哪来你说说我听!你觉得它是哪来不合格你的心意

我:他有各方面不好,等我整理——

我妈:你去操那个心干什么?

我:如果他不好怎么办??

我妈:啊,你去操心这个你——

我:如果,你要不干这个,我不操这个心

我妈:不是,你操这个心干什么?

我:如果他要不好的话你就不能再干下——

我妈:你那,你那为什么操这个心?

我:我还不是为了你啊!

我妈:你为了我干这个?

我:你不干这个我稀罕管——

我妈:我马上就开上一个店!

我:你开

我妈:哦,你还是为了我干这个气上这样啊,啊?

我:你爱干就干

我妈:不是你为这个你气的?

我:你随便干。

我妈:你为了我干这个就是了?

我:我不敢行了么?

我:行,我不管了,我要是觉得这个事一点我不你亲生的闺女

09:00王霞和陈姨来上班,我就在看书,表叔和郭婶子一时也和妈来了

陈姨:这还不快介绍介绍,老高?

我叔:哎,咱嫂子在这,我能先介绍啊?

我妈:你说就是!

我叔:这是咱那个兄弟媳妇,那两个,小陈,大王。

陈姨:说清楚啊,谁是小陈?

我叔:啊呀你这不是,你怎么愿意叫大啊,这是大陈,那是王霞,行了吧

郭婶子:你们好

我叔:这是我家的她婶子。小郭。

郭婶子:哎,我带了个西瓜,快放那屋冰着,专门给梦琳摘得

我:嘻嘻,谢谢婶子,我这两天吃不了凉的

郭婶子:哦!你看,那西瓜凉的咱不能碰,

王霞:我去给拿过去放厨房了吧

我叔:哎,我这刚喝水过来,我给再捎过去。

王霞:哦,那我先上那屋找找咱那个配货。

婶子:我找了小车过来了,你快跟我把这个打打包,我先去门口等着。

王霞:要不我去——

郭婶子:哎,你们这是在棉的被子啊,看着真巧劲。

我婶子趁机出去了。

王霞:巧什么呀,就是给人家干活——

陈姨:行啊,就是熟能生巧咱就是,天天累得不行。小郭,你这回怎么有空过了?

郭婶子:他姐姐考上学了能在家看住孩子了,我这一下子清闲了,咱得跟着啊。

陈姨:嗯,对啊,他叔干的这么红红火火,你不看着他,咱就感觉跟个单身汉似的,你跟着,还能照顾照顾。

郭婶子:行啊,家里小孩子皮闹。

我妈:梦琳,跟我去买颗葱去,再买点菜。

我:嗯

我妈:你们一会下班走就行了他叔两口子待这,中午我怎么也得下个厨。

10:00我与妈妈去买菜

我妈:其实,都是有点娇了。人我看,什么心眼也有啊。你看王霞,咱以前看着多么正经的人,你看现在,难看吧。

我:嗯。

我妈:再说这,亲戚,妯娌,都在攀比着,都见不得人家好,以前你二叔还行,现在也不行了,你二叔跟你婶子都娇着。那个房子,我不寻思说,这以后是我的固定资产,你看不说行啊?你姨偷偷跟我说的这还是,你姑也是,专们,跑来问,嫂子是买了个楼啊?我又不是对不起你爸爸买的,不会直接来问啊,这知道了,没治,我快前天说出来了,哈,跟我耍心眼子,她抬抬我就知道什么屁。之前在家里,你大婶子才是个心狠手辣的,她就到了这几年我弄了城来不住一块了才好了,真到自己什么人物了。都不想人家赚钱,过的比自己好。你想着了么?

我:嗯。

我妈:多吃点木耳,清肺的。那屋里,到处是老鼠,掉桌子上的,肉也别拾。

我:嗯。

我妈:人家跟你说话,你要会听,做什么事,你心里才得有数。

我:嗯。

我妈:你姨那样心理那么平衡的人,她小叔子家比她好很多,人都是那样。你仔细想想,真的是,谁有也不如自己有是吧。咱都是挣钱,梦琳我跟你说这个话。

我:但是妈妈我也不是——哎,妈妈,那是干什么的?

12:00我与妈妈买菜回来

婶子:这么晚才回来啊

我:刚才在超市,一群人在门口打人,叫堵着了。

郭婶子:打什么人啊?

我妈:哎呀,可别说了,一个红衣服的女的,还领着小孩在看,那个男的出轨,他老婆专门守在那里,人家早看准了那是.......

嘭哩

我:哎,咱家里是不是有老鼠啊?(我一边去厨房)——姨?

16:00我妈送了我表叔郭婶子回去,回来才和我婶子说着说话

我妈:小声,加了两个两万,就跟妍妍似的,看着嘛,还很有钱,弄了那个

婶子:那你得叫她加绿叶。

我妈:就准备叫她加绿叶,你看妍妍过了那个劲又过去了,我昨天跟他聊了,妍妍就是自己,资金很挣钱,我试着就骗人似的,听她那个减肥的,你看你说她那里去住着,再没这么偏的!你说买个菜都不方便,她当时就目的不纯!我寻思肯定有个人给她,这两天那个人又够够的了,她那一在朋友圈来那么一凶,那就是不接电话了,人可不听她叨叨了。

我妈:你看我这脚趾头好了,你说奇怪吧

婶子:很奇怪啊

我妈:你看往外提炼啊就,你觉得这个绿叶好用吧。

婶子:嗯,我用着怪好。那那时候你怎么知道找这个喷的?

我妈:不那个时候,人莒南一个早发明了一个院长,人那一个心语医院的院长早发明了,老高说俺不稀(罕)听,在外边开会也说,到了段姐用着好,头上他说发明了我还不信,我之前年年还得去包,你看都往外启开了。咱那个姨奶奶那来这回我谈下来了,看着松口了。这会她没有跟着,但是看着一点都不放心,一刹刹一个电话。

婶子:啊?

我妈:老高啊,小郭!

婶子:你跟老高一块去的啊?

我妈:谈上了我叫他去干什么。哈,叫他试试去吧。这两天她们上哪来干活去了?

婶子:嗯,吹塑的,一天说挣七八十。

我妈:行啊,她俩个去看那种计件,得着了。他两个干活很快啊。

婶子:嗯,你看,很麻利管干什么,就是不板正。

我妈:行啊,弄那个地方的事我现在谁也没跟说就你跟梦琳知道,过两天看看吧。

21:00妈去锻炼去了,这才回来。

我妈:下回问问是你妈妈吧再敲门。洗澡了么?今晚早点睡,别再熬夜。

我:嗯。

我妈:你看好了么,我今天亲口问的,我故意在你婶子面前提,这个绿叶怎么样啊,你也听着了,她自己说的,她用着怪好!呵呵,她那点本事,没什么好傲的,你爸爸不行,但是你二叔——

我:妈妈,可能很多事她也有那些心思,但是这个绿叶,主要也是我觉得,不好。

我妈:怎么着我做绿叶不好,怎么对,你说对的哪里,你说

我:我现在一直在整理这些相关东西,我整理完了跟你说

我妈:你就是听人家说吧!

我:关于这个东西为什么好为什么不好不好子啊哪里

我妈:你说你什么你整理

我:就是关于这个东西它到底有没有什么问题,

我妈:什么什么问题你说了算啊

我:我看真有什么问题你还干它咋

我妈:我就是干

我:他要是真的不好呢?

我妈:那我也就是干!他又不是一个人说的不好,他又不是多少亿人说不好我为什么不干啊,我就亏了去干不正当的事,你下一步就用垃圾卫生巾吧,什么都为了你好你这样啊?

我:你为了我好也得讲理吧,你说它好我可以说不好吧,所以我说等我搞清楚这些事情,我在跟你谈

我妈:凭什么叫你去搞的,人家叫你去搞的?

我:我现在就想和你谈所以我要和你说清楚啊,我不说——

现在你就不用和我谈了?

我:所以我才现在不想跟你说这个,要不然你又说这样的话.......你快去忙吧

我妈:哦,你就在气的这个啊!你气的我干绿叶啊,我亏着没有去做那不着调的事,这个你就放心吧,人家也不会叫你搞,搞出来什么也没有中用的。全国70多万人不会听你的

我:那如果我能证明这些东西不好你是不是能不干了?

我妈:我肯定干!

我:如果我能证明它不好呢?

我妈:不好不是你一个人说的

我:如果我能证明他那东西不好呢?

我妈:他那东西哪来不好?

我:如果我能证明哪来不好呢

我妈:你哪来能证明出来?

我:我说,无论我用什么办法,我能证明出来他不好呢?

我妈:我就是干,你放心吧,不好的东西上不了商场上不了超市。

我:上商场上超市也是你弄的,你忘了?

我妈:我弄的人家赵经理比我认可了现在,不是我弄的是我跟说的!她有没有我投资怎么是我弄的?

我:也是你说的不是?

我妈:人家全国都在干为什么她不干啊,还我弄的,我就非干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我弄的?我去叫人家弄效益不好人家干么,人家那么些商场。今天又去上两个我弄的啊?那是我打了款叫代销我叫弄得?他那些店都要上我叫弄她听么?还传销,我要去干资金盘你得怎么着?资金盘就是投上钱赶快叫人家封了那你还得怎么着?管什么铺大路吧,这样的事你管不了啊,你就是在网上发你也管不了啊。

我:我只是问你,如果这个东西没有你说的那么好,你是不是就不干了?

我妈:干,那得全国都不干了我就不干了,你就这么想吧

我:行,那你现在去干吧

我妈:你就怎么想行了,全部这个事跟传销似的抓起来我就不干了,那得全国都这样,要不我肯定干!现在家纺不行,我就准备不干了,专门干绿叶!

我:妈妈,你这样,我不想听你说了!你越说越过分了这样是不是?

我妈:不行,我听听你说,你看家纺这是什么样啊,生意不好干,——

我:妈妈,那是不是因为你去年这个时候想着怎么干好,你现在用来跑绿叶会员了

我妈:那人家都去做,我在这来我违章啊

我:我没有说你犯法违章,我就是说我整理好了跟你谈,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这个

我妈:那是我自己去做的传销,就我一个人去做的,还是莒县有十个

我:我不管你怎么着,我现在不跟你争这个问题好吧

我妈:全国就你知道

我:不是全国就我知道,我不想说没把握的话

我妈:哦!你在这来就整那个,你整不到人家,大公司!这样的事你管不了啊,你就是在网上发你也管不了啊。现在家纺不行,我就专门干绿叶!

我:好,你这么说,我不想听了。我明天上我姥姥家

我妈:你上哪?你去干什么?!

我:我不想听你说话。我打电话

我妈:拿来,给我——

我抢了电话拨出去。

我:喂,姥姥哦,我想明天去你家住——我妈和我打仗,我呆不下去了——

23:00我和妈还没睡

我妈:绿叶这是第二名,那会第一名,这才干了半年,无限极第三名,今天国际第七名,中脉第十名,这才7000来票,就是东哥,10000票无限极拉开一半他,这都是那么多年的——

嘭哩

我妈:梦琳你去看看什么碎了

我:啊啊!妈——妈哎!老鼠,拖下去了,你看啊!

嘭哩嘭哩嘭哩

第四天 风落

08:00关门声,妈没叫我,先出了门,我激灵清醒了。

09:00电话

姥姥:喂,梦琳啊。

我:喂,姥姥啊

姥姥:那你坐汽车来啊,你叔没打电话回来

我:行啊,我寻思一收拾,下午——

姥姥:快来吧

我:嗯嗯,我这就起床收拾东西。

姥姥:行,你也别吃饭了,中午过来我办了你吃。

我:嗯嗯

10:00电话

我妈:怎么着?

我:妈妈,我上我姥姥家。

我妈:嗯,去吧。

12:00午饭

我:姥姥,我真的冤枉啊这回。

姥姥:那你怎么冤枉了,你妈妈说叫你气坏了可。正好你来了,我昨天还在说种了这些辣椒等你来吃。

我:嘻嘻,姥姥,我又不是小孩了,能什么事还跟她争嘛,这个事天生我也觉得不对我才说,我头回说这个事我还没回家谁说给我的嘛。我还说她听人说不听我说来,我还是亲闺女,害她干什么嘛,这个事确实有点问题。

姥姥:她上回说,干的绿叶,很好呀,我也没听明白,反正人家说,非法的事不干

我:那个她有点拉人头了,我就是担心出什么问题,她得叫人家那些通过她交钱的怨上......反正姥姥我不敢管了嘛,他也别跟我老是说这个啊。

姥姥:你妈就是这样,她确实听不进说,你说她干什么,挣钱就行了,供你上大学,咱不是是说了,不管黑猫白猫。

我:我也不稀罕说她,她还非得叫我承认她说的对,我凭什么,她都没承认我。

姥姥:那不你那个叔干的人家好——

我:他就不是什么好人,跟我王霞姨——

姥姥:粘粘糊糊的是吧,你别管这样的,在家里住下,过两天直接上学去。我跟你妈妈说,你不管她,她再怎么着,你就听着,咱就听着还怎么着,你妈不容易,别跟她吵。

我:嗯。

14:00电话

姥姥:你别跟她小孩说这个,那人家说了,她亲闺女是吧......就叫她在家跟我作伴就行了,别说那些......她以后保证,我们不跟你争。

第四天 我知道

09:00我跟妈回了爷爷家,妈很嫌弃这里的一切,所有的,她也许怨恨我爸爸不争气,游手好闲毁了她一辈子。

我妈:梦琳,我今天又看着那个大老鼠了,走的赘个拽个的,他是不是吃了那个药了。就跟不会走路似的。

我:嗯。

我妈:只有我好生干了你才有钱享受,光看你自己,还得有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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