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游记 | 夏威夷的六日休闲

Day 1:飞抵夏威夷

洛杉矶机场又旧又小的,与我记忆中的一样。美国的道路、机场等基础设施已经远不如中国新建的基础设施了。

我去买早餐,居然也排着长队。这是这次到美国十天来我见过的人最多的地方。排着长队买汉堡,闻着牛肉汉堡混杂着咖啡的味道,这让我想起昨天在比弗利山庄的那顿极其美味的午餐来。

昨天在洛杉矶吃的那顿午餐

汉堡也是可以做得很美味的

候机的时候,周围站着一帮美国小伙子,身材高大,阳光而帅气。看到其中一个小伙子是华人,一问他来自于台湾,是夏威夷大学的学生。他们是来洛杉矶参加美国西部大学的篮球联赛,已经打进了前40名,现在要返回夏威夷。我看到同行的还有不少女生,应该是啦啦队的。美国大学生篮球联赛是一项很牛逼的赛事。

老旧的757飞机上也没有个人电视系统,公用频道放着的电影没法看,还有大妈级的美国空姐,这是很无聊的一段航程。我旁边的一位美国中年女士在做数读。我瞄了一眼,她实在是太笨了。忍不住指点了她一下,但她还是转不过弯来。

6小时后,看到了舷窗外碧蓝的海水之中绿色的夏威夷岛。飞机对准跑道进入降落状态。但在即将落地的瞬间飞机又被强力地拉起,在发动机猛烈的轰鸣上急剧爬升。这时,机长广播说,刚才跑道上还有一架飞机,为了避免危险我们要盘旋一圈再落。机上的人都有些紧张,这叫什么事啊。

十分钟后,飞机平稳降落。

走出机舱,阴天,海风拂面,空气温暖而湿润。

Aloha,夏威夷,我又来了。

我上一次来到夏威夷是2001年10月5日。911事件刚过我来夏威夷参加东北亚安全对话,所以印象极度深刻。十几年过去了,夏威夷机场依然这个模样,只是机场里没有了荷枪实弹的国民警卫队。

推着行李去AVIS去租车。车和酒店都是我昨晚在网上预订的。可惜没能租到林肯,租到了白色的GMC,也是个油耗子。

我们租的GMC

在酒店里安顿下来,未来的几天不再奔波,而是在这海岛上彻底放松了。

首先解决午饭问题,这时已经是当地时间下午3点半了。酒店对面的中餐馆五点才开门营业,倒是看到一家牛排店里面坐了几桌日本人。点了份两人份的牛排,居然三个人都没有吃完。女服务员过来问我们吃得怎么样,我说挺好,就是量太大了。她说:我相信你能完成它。

这牛排热着吃还可以

终于还是没有能够完成,而且牛排凉了也没法吃。

吃完饭开上车在岛上转了转,天上突然下起了毛毛雨。海边的天说变就会变的。开车到了珍珠港,但那里已经下班关门了。这时又出太阳了,天上出现了一道巨大的彩虹。可惜我没拿相机。但我看到这里有个路标,上面写的是:Rainbow Bay (彩虹湾)。

太阳下山后的海面

华灯初上的火奴鲁鲁

回到酒店天已经黑了。把车交给泊车的门童,然后在街上漫步。这里是夏威夷最热闹的地方。我们沿着海边漫步,看夜幕降临时的大海、椰林。入夜后的海风越来越凉,而这时听到了温暖的歌声。

在一个巨大的、我叫不名字的树下。当地的居民正在表演夏威夷的歌舞。一个上了年纪的妇女弹着小小的夏威夷吉他在唱歌,那是太平洋岛国那种慢节拍的歌曲,但有时透着欢快,有时又透着悲伤。在她的前面,一排身着当地服饰、脖子上围着花环的女孩子们在翩翩起舞。其实在过去,原住民是不穿上衣的。

这种慢节奏的舞蹈看上去并不难学,但要求身体柔软而协调。

居中的那个小女孩居然是那样的小,有时跟不上同伴的动作,令人怜爱不已。

温暖的夏威夷,今夜可以听着海涛声进入梦乡。

Day 2:阳光、沙滩、孩子

早上起床,到阳台上张望了一下,海滩上已经有了不少人。

百度上夏威夷的特色早餐是LOCO MOCO。于是在一个街角找到了一家小店吃了一顿。买了LOCO MOCO一看,其实就是汉堡的变种,鸡蛋、牛肉,面包变成了米饭,再加上酱。一份10美元左右,吃得很饱,咖啡可以无限续杯,但确实不想再吃第二回了。

传说中的LOCO MOCO

吃饱了就往海滩上昨晚看演出的那棵大树走去,海滩上阳光正好,椰树后面黄色的沙滩、蓝色的大海,是摄影绝好的色彩搭配:

这里有一条黑色的长堤围起了一片水域,几个孩子在玩耍,我仔细一看,原来水里面有一群群的小鱼,孩子们在喂小鱼玩。看着他们在阳光下玩耍,真是羡慕这样的童年。

这一群小鱼

看孩子们玩水

海水清澈见底

水上漂着夏威夷花环

海边的人们

晒了一会太阳,有点热了,离开海边往市区街上走。这里夏威夷最热闹的街道,两旁又是奢侈品品牌店。夏威夷的消费税要比美国本土低一半,所以这里也是购物的天堂。

夏威夷街头的警察

观光车

这里的哈雷族比本土的要年轻

这个街口的交通设置有意思

红灯一亮行人可以朝各个方向通行

在这天堂里也有很多很多的流浪者,每个垃圾筒也都会有人翻一翻。我看到一个老太太推着超市的购物车在翻垃圾筒,这时一个中年美国男子从她身边经过时,停下脚步给了她五美元,还说一句:God Bless You (上帝保佑你),这让我很有点惊异。

夏威夷街头到处可以看到流浪者

这里号称流浪者的天堂

同行的人要购物,而对我来说,购物就是进店就找沙发坐下,或者就站在店门口拍拍街景。在Cucci店里坐得比较久,因为这里有两个华人女售货员,一个来自于湖南,一个来自于浙江舟山。我说你们运气不错,移民到夏威夷来了。她们说是挺好的,但再好也要做工啊,不象你们来玩的过得这么开心。

我们正聊着天,一个亚裔的男服务员给我端来了饮料,于是我跟他用英语聊了起来。他是韩裔,生在韩国,已经43岁了。小时候随母亲来到这里的。我们聊起了朝鲜和韩国,居然还聊起了北京的天气。看来北京的雾霾真的举世闻名了。

下午5点,我决定跑步。今天先沿着河边跑,昨天开车经过这条运河时我已经计划好了今天在此跑步。用手机边跑边拍,留下了以下的画面:

跑完步,天都黑了。冲个澡出去吃饭,楼下的这条街上有家中餐馆,名叫“南海渔村”。生意很不错,但这里的龙虾和螃蟹都是50美元一磅,这让我深度怀念洛杉矶那3美元一大盘的龙虾。点个大螃蟹,用姜葱一炒,味道还是很不错的。

50美元一磅的龙虾

鱼翅汤,这是真鱼翅吗?

50美元一磅的螃蟹,太贵了

吃得饱饱的,反正跑了十公里,够消耗了。回酒店的路上很热闹,各种卖艺挣钱的都出来了。还有FLG的一男一女两个轮子在地上铺开了宣传材料向路人宣传,看到我们的时候,他们问我们是不是中国人。我们说是中国人但不想听你们扯蛋。他们还想纠缠我们,我们快步离开了,跟这些人费口舌一点用都没有。

FLG的宣传材料

流浪者们开始在夏威夷这条最繁华的街道地上铺床睡觉了,夏威夷被称为美国流浪者的天堂,他们不会去打扰行人,人们也习以为常了。这里的乞讨者不主动乞讨,他们只是坐在路边等待施舍。

这时我看到一个流浪者推着一辆超市的购物车在一个电线杆旁边停下来,这里是他今晚的家。他先给他的小狗铺好了垫子,然后开始铺自己的床。

Day 3:再访珍珠港

我喜欢现代国际关系史,对我来说,夏威夷的魅力在于它的珍珠港。

这里是太平洋战争的起点,这里有被日本偷袭珍珠港时击沉的亚利桑那号战舰残骸和建立在残骸上的纪念碑。

在这里还可以看到战争的终点,因为离亚利桑那号不远处的码头上停着充满历史感的一艘军舰——密苏里号战列舰。正是在密苏里舰上,日本向同盟国签订了无条件投降的协议。而中国是作为战胜国也是在这条战舰上签了字。

上一次来夏威夷的时候正是911后一个月,我也曾站在亚利桑那号战舰的残骸上感慨历史,后来曾经写过一篇文章《911后的珍珠港》(原创旧文:一个中国退役中校的美军印象的最后一部分),记录了我那一次的访问。

又一次站在了珍珠港门前

今天上午来得有点晚,停车场里已经停满了车。当我在车场里转悠两圈后,正好有一辆车要离开,司机向我打招呼让我停在他的位置上。看来我今天人品要爆发。

参观亚利桑那号纪念碑是免费的,我领到10点15分的参观票。登船前先参观了展览,这里用图片和模型介绍了珍珠港事件爆发的背景等情况,与我以前了解的知识基本相同。我看到了日本“虎虎虎”的袭击命令,那场偷袭如同电影般在脑海里又回放起来。

让我感到意外的是展览的最后专门有一个栏目讲到了珍珠港袭击后在美国的日裔美国人的悲惨遭遇。他们中的很多人被关进了集中营,受到种种不公平的对待,为他们祖国所犯下的罪行承担了不该承担的责任,这些罪行与他们并不关系。他们中的有些人后来也参加了美军,担当情报人员和作战人员,为美国的胜利作出很重要的贡献,但他们依然受到种种歧视。

维基百科上说:这是美国历史上并不光彩的一段。1988年,美国国会通过了由里根总统签署的法案,代表美国政府向拘禁事件道歉。法案中提到,政府的行动是基于“种族偏见,战争中的不安情绪和政治领导层的失败”。美国政府最终向拘留的日裔美国人和他们的继承人支付总计超过16亿美元的赔偿。

美国之所以强大是有它的道理的,这个国家有自我纠错能力。

看完展览后进入电影厅看电影,用影像资料再次回顾这段历史。只可惜这部历史纪录片是英文的,真的应该加上日文和中文字幕,因为在这里参观的日本人很多,中国人现在也不少。

亚利桑那号纪念碑和密苏里号战列舰

美军的小艇载我们前往纪念碑

看完电影登上了美国海军的小艇前往亚利桑那号。事实上,美军已经将珍珠港移交给了政府,它现在是一个国家纪念馆,但前往亚利桑那号的小艇却依然由美国海军管理着,驾驶小艇的是两名美军现役人员。

小艇上美国海军的帅哥

我抓拍了他扔出步话机的瞬间

抵达纪念碑

逆光拍摄纪念碑上的星条旗

亚利桑那号战列舰的残骸

亚利桑那号死难官兵的纪念墙

参观者

终于又一次站在了亚利桑那号战列舰的残骸上,仰头依然是一面巨大的星条旗,2001年10月11日下午,我曾经站在这里仰望过它。感慨过:我们不应妖魔化美国,也大可不必把美国无限神话。

两位老兵在讲解和回答问题

但他们已经不是当年的二战老兵了

一个工作人员照顾着一个残疾儿童

纪念馆里有两个老兵在回答大家提出的问题,很多人围着他们。而真正让我感动的是,在亚利桑那号死难者名字墙前,一个女性工作人员蹲下身在耐心地向一个残疾孩子作介绍。我后来发现她一直陪伴着这个残疾孩子直到他结束参观。

非典型帅哥假装深思历史

参观密苏里号是要门票的,25美元一个人。但登舰时他们只是看一下门票,并没有收了门票或者在上面作什么记号。

密苏里号战列舰

军舰舷号63

密苏里号战列舰

美国爷孙俩登舰前留影

这是当年日本投降签字仪式的位置

这才是我特意寻找的图片

很可惜,密苏里舰上已经没有日本投降仪式的复原,只有很小的一块地方放了日本的投降书和几张照片。受降日那天,美国受降代表麦克阿瑟上将准备了5支派克金笔用作签字。他用第一支笔签了“道格”两字,送给站在身后的在菲律宾被俘的美军中将温赖特;第二支笔接着写了“拉斯”,然后送给在新加坡被俘的英军司令珀西瓦尔;第三支写了“麦克阿瑟”就收起来,送给美国政府档案馆;第四支笔签了职务“盟军最高统帅”,送给他的母校西点军校;第五支笔签了年月日后,送给他的爱妻琼妮。

投降书和签字照片

中华民国军令部长徐永昌上将签字

这张图片值得中华民族骄傲

美国代表签完字,随后签字是中国代表徐永昌上将。在二战的远东战场,中国是反法西斯的最主要战场之一,当时的中华民国政府领导全中国人民浴血奋战、焦土抗日,坚持到战争结束并成为战胜国和联合国常任理事国。

受降仪式

密苏里舰上前甲板的六门主炮

那是一个重炮时代

密苏里舰是传统海军的产物,是典型的坚船利炮。它前甲板上那几门巨大的主炮很有震撼力,但是日本人偷袭珍珠港彻底改变了海军的作战形态,它让航母和飞机从此成为海战的主角,并一直延续至今。

登上密苏里舰的徐永昌上将

代表中国签字的徐永昌

关于密苏里舰上的受降仪式,我曾经写过一篇文章《68年了,中国人应该放弃怨妇心态了》。在我看来,国人沉湎于苦难与仇恨太久了,忘记了自己是二战的胜利国,全然没有胜利者的心态。所以我极度地厌恶我们的近现代史教育。在我那篇文章的结尾我这样写道:

    什么怨妇心态?

    怨妇,只会沉醉于过去的悲哀。

    怨妇,只会无数的悲哀中放大悲哀。

    怨妇,只会在埋怨,不会自省。

    怨妇,只会仇恨,不会宽恕。

    怨妇,不会进步。

(注:现在战争已经结束75年了,当年的死敌美国和日本成为军事同盟,当年的同盟国中国和美国后来又经历了战争、缓和、联合和竞争;现在又不幸地再一次成了对手。历史就这样的让人感慨万千。)

回到现实,现在的夏威夷已经是个和平安静的旅游胜地,岛上随处可以见到日本人。

从密苏里舰上拍摄珍珠港

太阳又快落山了,我再一次跑步。今天沿着海边跑,边跑边用手机拍下以下的画面:

海边看夕阳的人们

面对夕阳的打坐者

来个侧影

遭遇一场婚礼 

婚 誓

逆光剪影

落日前拍婚纱照

这个火山口名叫钻石头

夕阳西下,人在天涯

Day 4:出海看鲸鱼

出海看鲸鱼,是夏威夷的一个旅游项目。酒店的大堂里有这项服务,我去订票的时候问他们万一看不到鲸鱼怎么办?他们说他们保证能看到鲸鱼,如果看不到可以退款,到目前没有客人投诉。于是我买了票,每人80美元(含自助午餐)。

十点在离酒店不远的地方坐上了游船公司接游客的大吧。上车一看,好家伙,全都是日本人。日本人和中国人一看就能区分出来的,两个国家的人不仅气质完全不同,行为方式也不同,日本人不会旁若无人的大声喧哗。

夏威夷的日本人太多了,我2001年第一次来夏威夷的时候就有这样的感觉,在二战前日本就在夏威夷和美国西海岸有许多移民。不用说,这里的日本料理一定味道不错。

船很大,上下共有三层甲板,但因为是淡季,连底下的这一层也没有完全坐满。

这里的海水的蓝色,是那种纯粹纯粹的蓝色。等船出了港口,大家都到上甲板上等待看鲸鱼,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现鲸鱼。船上广播一直在介绍鲸鱼的习性,据说这里一直有鲸鱼出没。广播还说,即使看到了鲸鱼也不会靠它们太近,因为怕打扰它们。

海上再看夏威夷岛

钻石头火山

这里是檀香山最热闹的地方

站在甲板上可以看到夏威夷,其实这个岛的热闹市区叫Honolulu,即传说中的檀香山。想当年孙中山搞革命就是从这里开始的。孙中山的同胞大哥孙眉是檀香山的富商,所以孙中山才到檀香山,在这里他建立了兴中会,办了报纸,后来还加入了洪帮。据说那个时候,在檀香山已经有许许多多经商的华侨了,孙中山在这里筹集革命的经费,然后从香港再进广州搞革命。

历史如尘烟,孙中山的三民主义依然还是遥远的梦,但眼前的美景却是实实在在的。

阳光、沙滩、海浪、仙人掌

还有一位老船长

这时船上广播说:十点钟方向有鲸鱼。果然,我们都看到了两三百米以外有鲸鱼出没。这时我背了一路的70-200镜头终于发挥了作用,很可惜没有抓拍住两次鲸鱼腾空跃起的镜头,但是依然抓住了以下瞬间:

阳光下的脊背

始终没有抓拍到它的头

拍到尾巴,好像也不大

三条鲸鱼同时露出水面

难道它们是一家子?

说实话,这次看鲸鱼因为距离远看得并不过瘾。船掉头往回返的时候,我们也回到船舱里午餐。船舱里正在举办文化活动,算是此次旅行的内容,让旅游不再单调。其中内容有:穿夏威夷花环、学夏威夷吉他和跳夏威夷草裙舞。我吃完饭,看到居然在短短的时间内不少人还成功地学会了,看来这舞蹈和吉他都不难,所以才在这岛上得普及。

做夏威夷花环

学夏威夷吉他

最热闹的当属学夏威夷草裙舞

最后大家一起弹着吉他,唱起了一首英文老歌:You Are My Sunshine(《你是我的阳光》):

You are my sunshine, my only sunshine.

you make me happy when skies are grey.

you'll never know, dear, how much I love you.

Please don't take my sunshine away.

The other night dear, as I lay sleeping.

I dreamed I held you in my arms.

When I awoke, dear, I was mistaken.

so I hung my head and cried.....

你是我的阳光,我独有的阳光

你在天空灰暗时给我带来快乐

你永远也不知道,亲爱的,我有多么爱你

请不要带走我的阳光

在一个夜晚,亲爱的,当我进入梦乡

我梦见我将你揽入我的怀中

但一觉醒来,我发现这是假的

因此我低头啜泣......

这是我大学学英语时学过的一首老歌。经典老歌永远都不会老,因为我们的生命中永远需要阳光。

在歌声中结束了这次为时不长的航行,坐着大巴车回到了酒店。而我又要开始我在夏威夷第三次十公里跑。这是我唯一的三天连续跑十公里,因为在这样的蓝天、碧海、绿草、椰树、沙滩的美景之中,我有一种忍不住的冲动想跑。

我边跑边用手机记录了以下的景色:

夏威夷女王的塑像

巨大的草坪

围着它跑一圈2.7公里

又是夕阳西下

又是逆光剪影

落日余晖

今晚吃日料,就在酒店附近门面不大里面却很大的日本餐馆里吃,不吃实在对不起夏威夷。这里的生鱼片和生蚝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超赞。

Day 5:北岸的冲浪者

夏威夷群岛由好几个岛子组成,大家最常来的岛就是我现在所在的瓦胡岛,即檀香山。游客们主要集中在岛南岸高楼大厦的市区附近的海岸线活动。但今天我要开车去北岸(North Shore),我的路线是由南往北直穿,然后沿着海岸线回来。租来的车不应该闲置着。

瓦胡岛

穿行岛中央的驾驶很无聊,因为大部分时间是高速公路上,完全是匆匆赶路的感觉。但接近北岸驶下高速公路后,穿越一个小镇然后驶上了田间公路时,感觉顿时轻松起来。打开窗户,让田野里的风和海风爽爽地吹进来,这时很后悔当初来的时候为什么没有租上一辆敞篷吉普,否则可以狠狠地耍耍酷。

瓦胡岛的北部有大片的红土,而且有过机械化的耕作。这是我之前没有想象过的景色,这个岛子曾经靠什么生活呢?这个地方种过什么呢?当年那么多华侨在这里从事过什么样的劳动?资料上说孙中山的哥哥孙眉有过牧场,后来卖掉了许多马为孙中山换取了革命经费。沿途,我们果然看到了牧场,还有Dole果汁加工厂。

牧场

老 树

道 路

终于又驶上了海边公路。后边没车的时候,我会慢慢地开着,让两旁的景色印入脑海,其实即使后面有车,他们也不会摁喇叭来催你快走。

北岸的浪明显的比南边的大,所以可以拍到冲浪的人,只恨我的镜头最高只有200的焦段。很难用语言来描述冲浪者那种驾驭浪头时的那种洒脱,还是让我的相片来说话吧:

冲浪者

这是纪念冲浪中的死者的

他们都很年轻

人为什么喜欢用生命去冒险?

一个更年轻的冲浪者在纪念碑前停留注目

他继续前进

向浪里走去

这个女子在海滩的礁石间捡垃圾

看完冲浪继续沿着海边公路前进,发现这地方每一段海岸线的景色都美不胜收。在一个非常安静的海湾停了一下来,这里只有一家人在休闲。

父母坐在沙滩上晒太阳,孩子们在水里扑腾,看上去并不是很有钱的样子。我和他们闲聊了起来,问他们是不是本地人,他们说是。我说你们好幸福啊。他们说是啊,问我从哪里来?怎么学的英语?听说北京的空气挺哪啥的......

平静的海湾,快乐的一家人

午餐是海边一个山坡上的烧烤店里解决的。如果你习惯吃汉堡,老美的汉堡花样也挺多的。坐在户外可以看到不远处的海,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间斑驳地照下来,周围静静的,仿佛时间已经停止。

色拉真心不错

主 菜

时间如果真的能停止的话该多好。

吃完午饭继续前行,逐渐地离南边的城市越来越近。在钻石头火山口的海边有许多沿海而建的房子,我已经开车经过好几回了,这里有很多依山傍海的房子,让我羡慕不已并产生了打土豪分田地的强烈冲动。

这是网络上找到的钻石头火山的航拍图。可以看到最南端有条山间公路,公路的靠海一侧有许多让人羡慕的住房。

私家小路

很想进这些房子看一看,

但这是私人领地,

如果在这个地方我也有这样一套房子,

每天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喂,醒醒,醒醒

Day 6:该回家了  

睡了个大懒觉醒来,离晚上十点回国的航班还有十二小时,离还车的时间还有十小时。

时间如果真的能停止的话该多好。

起来去麦当劳吃早餐,又看到了下图中白胡子的流浪者。我每天都可以在这条街上看到他乞讨。看他穿着挺体面的,那天他居然手里拿了本书边阅读边乞讨。很想有一天,我自己也可以装扮成一个乞丐,体会一下他们的生活。

今天开车继续在岛上沿着海边漫无目标地行走,走到惬意处停下。

坐在车里看大海,看惊涛拍岸,看海鸥飞翔,看浪花飞舞,看阴云满天,看云开日出......

打开车窗,任微风拂面,闻青草芳香,让思绪停止......

太多这样的海湾

海边公路

幽静的沙滩

欧美人酷爱晒太阳

公路边随地乱跑的孔雀

把车可以开到水边

遇到许多和我们一样的看海者

坐在小皮卡的车斗上看着大海

又一个冲浪者的纪念碑

死者很年青

他的父母在碑文上写道:

你永远活在我们心中,

爱你,我们漂亮的男孩,

直到我们再相见......

这碑文看得我很心酸,它让我想起了一首英文老歌Tear in Heaven 《泪洒天堂》。人应该会有来世让亲人再相聚,无神论者的世界很残酷。

如果时间可以停留,

时间终于无法停留。

拿起相机到海边去等待日落:

我喜欢我拍的这一张

太阳被乌云挡住了

还好,乌云与海面间还有空间

完整的落日

绚  烂

最后一抹

晚安,太阳

归  途

静静地看着太阳从西边落下去。

太阳落下去的海的那边是中国。

日落黄昏是一天最美好的时分,是让中国文化中最充满文艺情怀的时分。”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是我最喜欢的中文旧体诗。从这首诗中,我可以讲解中英文两种语言和语言背后的巨大文化差异。

但在夏威夷,今天的日落黄昏更多的是离别、不舍和惋惜,代表此时心境的唯有那一句:

轻轻的我走了,

正如我轻轻的来......

经过12小时的飞行,回到北京。

北京一片雾霾。

 全文完 

写于2014年4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