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不回的时光——童年逸事(10)干农活 之一

对小孩子来说,能帮家里挣工分的活儿,除了放牛之外,还有一些力所能及的活儿可以干。

踩耙,我估计这个活儿好多人没有听说过。耙有两种读音,一是(ba音坝),用木头做成矩形的框,周边上下方向紧固上长长的钉齿,用来作为耕地过后破土块和平整土地的工具,也叫作方耙,多用牛马拖动;另一读音是(pa音爬),跟猪八戒的武器类似,也是破土平地的工具,是人工使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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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耙的框内会有两根成八字形加装的宽木板,作用既是增加耙的牢固性,还是为了加载重物,以增加耙齿入地的深度。

踩耙是个技术活,耙的横向其中一边在两个三分之一等分点会各拴一条绳子,另一边中间位置拴一条尾绳。耙地的时候,用牛或几个大人拉动前面两条绳子,后面一个人牵着尾绳以保持耙的平稳。通常情况会在耙上放一块四五十斤重的长石,增加配重,但配石的方式破土平整效果并不好,基本是走直线,发挥不出耙的效用。这时就会想到以人作为配重,但成人体重太大,拉不动,于是十多岁的小孩就成为首选,那时候小孩子没有大胖子,十来岁顶多五六十斤的样子。

踩耙也不是任谁都能干,需要动作灵活、反应敏捷才可以,我小时候很机灵,因此经常被选来踩耙。两脚踩在耙中间的木板上,深蹲,两手把住前边的两根耙齿上部,动作就绪,后边牵尾绳的人就指挥起步,随着耙向前移动,我就要有规律的将身体重心左右交替,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在耙上跳蹲式霹雳舞,身后的耙齿痕就形成有规律的波纹线,破土平整的效果就非常好。到了地头停下,从耙上跳下来,待反方向调整好,再周而复始。耙的宽幅一般在一米半到两米,只要地块长度理想,三五亩地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作业完成。

踩耙也不轻松,碰到干燥地块,土坷垃既大又硬,容易把耙颠起来,甚至可能倾翻,反应不及就会受伤,几乎每年都会听说有踩耙受伤的事情发生。放到现在的话踩耙应该算是高危职业了,大人们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孩子涉险去干这样的活。

比较轻松一点的活就是埋种子,小麦、玉米、花生、大豆等的种植方式有点类似,都是先用犁具翻开沟,将种子按照要求播撒进去。我们这些小孩子就跟在后面,赤着脚将犁沟两边的土掩盖种子,花生、大豆掩埋好之后还要再踩一遍,据说踩过后,作物才会生长更有力,不会长虚。最怵头的就是在麦茬地里种玉米,不需要翻地,就在麦茬地里顺着间隙犁沟播种,赤脚碰上尖锐的麦茬,脚破血流是司空见惯的事了,好在那时候的我们都很皮实,时间长了也都有了铁脚板。玉米是分大小行距的,小行距是隔两个小麦行距,大行距隔三个或四个,那时候就喜欢碰到大行距,就可以少干点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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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草也是小孩可以干的活,尤其是玉米长到半人多高的时候,钻到玉米地里,用手拔草。拔出的草,一则可以带回家喂猪喂鸡,二则可以交到生产队当做沤肥的原料,也是能换工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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