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话镇

银烛秋光冷画屏,

轻罗小扇扑流萤。

天阶夜色凉如水,

坐看牵牛织女星。


前几日,得空回到家中,坐在凉场上乘凉的时候,许久未见的哥哥姐姐家的孩子缠着要听故事,我抡着手上已经开裂的蒲扇,又顺手拍死了几只吸血的蚊子,然后讲了下面这个故事。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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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火柴呀,卖火柴呀,......”清脆的声音穿透阴冷潮湿的角落,飘出去很远。

一个小女孩衣衫褴褛的倚在墙角,穿着大好几号的鞋,用百家布凑齐的衣衫缝着好几个大大小小的口袋,里面鼓鼓囊囊的装着很多盒火柴。

“卖火柴呀,卖火柴呀,买根火柴吧!”

小女孩看见一个提着篮子的妇女,赶紧跑上去。

篮子上面的布没能遮住里面装得严严实实的蔬菜水果。小女孩在妇女面前咽了口水。

“好心的姐姐,你买根火柴吧,我好久没吃东西了。”

“哎呀,哪里来的小女孩,赶紧一边去,我还要赶回家呢。”妇女冷酷的推开了小女孩。

被推到一旁的小女孩不停搓着冻红的手,看着装满食物的篮子越走越远。

一阵刺骨的寒风吹过来,小女孩缩了缩脖子,似乎更冷了。

“你是在卖火柴嘛?”

小女孩抬起头,看见了一个木偶玩具男孩在对自己说话,长长的鼻尖隔着半米远都快要戳到她了。

“是呀,你要买火柴嘛?”

小女孩跺着脚问,大号几号的鞋几次都要挣脱着飞出去。

“我,...,我不想。”

小女孩疑惑的看着他,他的鼻尖似乎更长了,都已经戳到她的脸了。

“不,不,我是说,...,我想买你的火柴。”

小女孩看见小男孩的鼻尖又缩了回去。

“你的鼻尖真好玩。”小女孩伸手摸了摸小男孩的鼻尖,又硬又冷,像冻在街边的柴禾。

“这是我爷爷给我设计的,只要我一说谎,鼻子就会变长。”小男孩害羞的低头摸着自己的脸颊。

“可是,你是一个木头人啊,你要火柴干嘛呢?”

“我,我看你好像很冷很饿,我想帮你。但是爷爷告诉我,对自力更生的人不能施舍,所以我要买你的东西,才能把钱给你。”

小女孩听了很感动,于是将火柴全都卖给了小男孩。

小男孩将银子全给了小女孩。

小女孩问小男孩的名字,说将来要报答他。

小男孩告诉了小女孩说,他叫“牛郎”。

然后,神奇的事发生了。

卖完火柴的小女孩全身金光闪闪,一转身就变成了一个仙女。

变成仙女的小女孩对男孩说,

“牛郎,因为你的善良,所以我要给你奖励。那盒火柴里有七根火柴,每次你划亮一根火柴,对着火光,你就能许一个愿望。”

说完以后,仙女就消失不见了。但粗心的仙女却遗落了一只水晶鞋。

牛郎捡起那只水晶鞋,拿着怀里变成一盒的火柴盒。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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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划亮了第一根火柴,想起已经过世的爷爷。

于是,牛郎许愿道,

“火柴啊,火柴,让我再见一见爷爷吧。”

火柴的火焰升起,牛郎在火柴的光里看见爷爷笑着向他走过来。

牛郎一头扑进爷爷的怀里,干嚎了几句,却因为是木头人的原因,挤不出一滴眼泪。

牛郎说他很想念爷爷,说他要许愿让爷爷活过来。

爷爷却摇了摇头告诉牛郎,仙女的愿望不能实现那些超脱生死的事情,而且他在下面马上就要投胎轮回了,所以不要再浪费火柴了。

牛郎干嚎的更凶了。

在已经变得微弱的火焰中,爷爷轻轻抚着牛郎的头,慈祥的看着他。

“噗~”火柴熄灭了。

今天是除夕的前一天,夜里格外的冷,街上的行人都裹着厚厚的棉絮来来去去。

牛郎看见人家透过窗缝的灯火,里面温馨热闹。

牛郎又想爷爷了。

他划亮了第二根火柴。

在升起的火苗中,他又看见爷爷从火光中走出来。

这一次,不知道为什么,爷爷的脸色似乎不太好。

但牛郎不管,又扑进了爷爷的怀里干嚎。

“爷爷啊,你走的早,你不知道啊,你走了以后,牛郎一个人苦啊。”

爷爷被牛郎扑得一个踉跄。

爷爷站稳后,安慰在怀里的牛郎,劝他要用火柴做一些更有意义的事。

终于,在渐渐势微的火光中,爷爷抚着牛郎的头,慈祥的看着他。

然后“噗~”,慢慢消失了。

牛郎看着冷清的街道,第三次划亮了火柴。

这一次,爷爷是用跑的从火光里出来。

感受到爷爷的活力,牛郎也张开手臂兴奋的向爷爷跑去。

“啪~”一个大嘴巴,扇的牛郎在原地“呼啦”转了好几,差点没找着北。

清醒过来的牛郎看着面沉似水的爷爷一脸不解。

爷爷在火光里叉着腰,对他怒目而视,指着他问,

“你丫是不是七根火柴都想叫我出来?”

牛郎抚着被打憋的脸颊,疑惑的说,

“这样不好嘛,我太爱你了,爷爷。”

“好个屁。我排了十年的队,好不容易快轮到我投胎了,你叫我出来一次,我就被别人插一次队。到现在我已经被插到最后面了,我是不是你亲爷爷,你就这样坑我!”

“额,这个,爷爷,我...”

“我跟你说,也活该你就是个木头人,榆木脑袋,你就不能用这盒火柴许许别的愿,比如,让你变个人,娶个老婆,要个花不完的钱什么的,你就别再琢磨我了。”

说完,没等到火柴烧完,爷爷就跳进火里不见了。

牛郎打了一个哆嗦,愣愣看着手里的火柴烧完。

火星子溅到他身上,差点烧起来。

牛郎想,爷爷说得对。既然爷爷不让自己琢磨他,那就按照爷爷说的来做吧。

于是,他划亮剩下四根火柴中的一根。

在火柴燃起的光中,他许愿变成一个人。

然后,在火柴燃尽的时候,他穿着粗布麻衣站在冷风中,头一回感到了刺骨的冷。

他赶紧又划亮另一根火柴,许愿有一间遮风避雨的房。

然后,在村庄的后方,他有了一座结实的茅草屋。

他想了想,爷爷给他取名叫牛郎,那他还需要一头牛。

他又划亮火柴,许愿要了一头牛。

最后,他想起爷爷说的老婆,又想起那个变成仙女的小女孩。

在最后一根火柴燃起的光里,他闭着眼睛无比虔诚地许愿,

“啊,神奇的火柴啊,让刚刚那个卖火柴的仙女给我做老婆,生娃子吧。”

这一次,他没有如愿。

到火柴燃尽的时候,牛郎睁开眼,屋里一切静悄悄的,什么也没有发生。

牛郎沮丧的低下头,看着已经变空的火柴盒,埋怨自己不该许那么不切实际的愿望。

他放下手里的水晶鞋,其实在一片金光闪闪中,他也没有看清仙女长什么样子。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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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平淡的向前淌,距离牛郎用完那盒火柴,已经过去一年多了。

变成人的牛郎黝黑又结实,皮相也很俊俏。

村上的姑娘家看着他干活都会抹口水,私下里都议论,要不是他家里穷得只有一堵墙和一头牛,不知有多少女子要抢着跟他过日子。

牛郎不管这些,他只做自己的事,放自己的牛,还有那双水晶鞋一直被他小心的保管着。

这天,牛郎在集市里看见一条金黄色的鱼,很多人都在围观。

他觉得很惊奇,掏出所有的积蓄,买下那条鱼,并将它放生到了河水中。

可没想到,那条鱼竟然是美丽的人鱼公主。

人鱼公主对牛郎一见倾心,见他将自己救出来发生,更是满心欢喜。

重回到海里的人鱼公主日思夜想牛郎,害的牛郎在岸上日夜不停的打喷嚏。

人鱼公主决定妖幻化成人,去追求牛郎。

但幻化成人最大的问题就是她的尾巴不能长时间离开水面,否则就会现出原形。

于是,人鱼公主就找到住在海底深处的巫婆。

巫婆答应帮人鱼公主造出一双可以在陆地上行走的双腿。

但代价是,她每一次行走都要忍受针扎骨髓的疼痛;她动听的歌喉也将失去声音;而且她爱的人如果有一日和别人结婚,那她就会变成泡沫永远消失。

人鱼公主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喝了巫婆制成的药水,感到一阵撕心裂肺的痛,就晕了过去。

人鱼公主再次醒来的时候,披着一件轻纱,虚弱的躺在海边的沙滩上。

不远处,牛郎正走过来,他每天都要来这捕鱼,捡拾海贝。

人鱼公主欣喜的想喊住牛郎,喉咙却灼热干涩发不出一丝声音来。

她意识到自己变哑了。

好在,牛郎发现了虚弱的人鱼公主,抱住她,问,

“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在这里?”

海边的风很大,细心的牛郎脱下自己的外套为人鱼公主披上。

人鱼公主痴痴的看着牛郎,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牛郎收养了已经哑巴了的人鱼公主,将她照料好了,视她为自己的亲妹妹对待。

牛郎仍然心心念念忘了水晶鞋的仙女。

人鱼公主陪在牛郎身边,即使知道他的心思,却仍旧甜蜜的每日都要溢出来似的。

(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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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牛郎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看见自己的那头老黄牛对他说话。

原来那头老牛是天上的金牛星下凡转世。

老牛告诉牛郎,说明日早上起来,你就要去村里的树林里,王母娘娘的七个女儿会在树林深处的河里洗澡。其中,那个穿绿衣裳的姑娘就是你要找的仙女。到时候,你披上在牛棚里的披风,去岸边拿到她脱下的衣裳,你就跑,仙女就会来追,追到你家里,仙女就会变成你的老婆了。

牛郎一头汗水从梦里醒来。

天刚蒙蒙亮,隔壁收养的女孩在梦乡里仍旧没有醒来。

话说,这位哑巴女孩长得倒是蛮好看的,就是太能喝水了,那肚子和水桶似的,一天要喝下厨房里的一缸水,这有些吓人。

牛郎这样想着,披着衣裳,来到牛棚。果然看见了一件叠的整齐的灰色斗篷。

牛郎再看这头牛的时候,觉得哪哪都不一样。

这是头神牛啊。

“牛兄,”他喊道。

牛没理他。

“牛兄”

牛还是没理他。

可能神仙都有怪脾气吧,牛郎碰了一鼻子的灰,拿起斗篷,径直往树林里去了。

一路溪水潺潺,鸟语花香,很快来到树林深处。

视野豁然开朗,银练似的瀑布“轰轰~”的从山崖上倾斜而下。

瀑布声音大,却盖不住水下的银铃笑声;树林的花香芬芳,却掩不住隐隐飘来的少女体香。

在瀑布汇成的河流下,一个,二个,三个,...,七个神仙似的人儿褪尽衣物,在山涧水林里戏耍玩闹。

岸上的衣衫,红的,黄的,紫的,绿的...随意搭在一边的乱石上。

这一切和老黄牛说的如出一辙。

牛郎再不做他想,猫身到衣衫旁,捡起那件绿色的,披上斗篷就往回跑。

这下可惊动了那些还在洗澡的仙女们,纷纷穿上衣衫,像受惊的天鹅样,匆忙飞上天去,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只有最小的一个女孩,一直找不着自己的衣裳,料定是被刚刚的人拿去了,便一路追着牛郎跑。

牛郎披着斗篷,脚下像长了翅膀,会飞似的,很快就到了家里。

另一边,仙女不久也赶到了,举手投足便威胁要烧了这房子。

牛郎赶紧归还衣裳给仙女穿上。

穿戴好的仙女才冷静下来,如水的眼眸顶着站在一旁唯唯诺诺的牛郎,惊道,

“你不是当初买我火柴的那个木头人嘛?”

牛郎一听,大喜过望。这真的是他要找的仙女啊。

忙跑到里屋,取出一直藏好的水晶鞋,给仙女看。

仙女看着这只鞋子,尽管遗失多年,却仍然崭新如初,可见牛郎平时有多爱护这只鞋子,不觉心里有些感动。

又想起,在天庭时,送她这双鞋子的月老说过,将来这双鞋子如果落到别人手中,那这个人就是她的姻缘。

她一直都是仙女中很信姻缘的那个。

另一边的牛郎见仙女盯着鞋子不说话,赶紧趁热打铁地表述自己的爱慕之意。

仙女再偷偷看他,发觉当初那个鼻子会变长的木头人,如今竟变得十分俊俏,甚至有些隐隐胜过天堂的第一美男子——天蓬,心中已经心动。

但女子的矜持总不好太直白,她坚持要赶紧回天庭去,脚步却不移动;牛郎赶紧劝住她,说人间更比天宫好。

几个回合下来,仙女总算扭捏答应留下来,做牛郎的妻子,给他生娃子。

牛郎乐开了花,赶紧帮仙女穿上水晶鞋,问出了仙女的名字。

原来仙女叫做“织女”,是天上王母娘娘最小的女儿,在天上织的一手好彩霞。

(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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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牛郎看不见的角落里,人鱼公主默默流着眼泪看完这一切,感觉宛若被刀口剜心的痛。

人鱼公主从后门跑了出去,她知道这种征兆的痛楚意味着她马上要消失成泡沫了。

人鱼公主一口气跑到沙滩,望着大海。

潮湿的海风吹来一阵浪潮,在浪潮褪去的时候,她看见了她海里的兄弟姐妹。

原来他们知道人鱼公主和巫婆的交易后,又为人鱼公主求到了一份解药,代价是人鱼国王身上的一片彩色鱼鳞。

而这份解药是一把涂满巫药的匕首。

只要人鱼公主用这把匕首挖出她心爱人的心脏后,她就可以不用变成泡沫,重新变回人鱼,回到大海里。

人鱼公主拿着这把匕首回到牛郎住的地方。

那里张灯结彩,即使住的地方简陋,却热闹异常。

牛郎见她回来很高兴,热情的将织女介绍给她认识,和织女说,这是他认的一个妹妹。

一天的喧嚣过后,在夜色里都回归了平静,牛郎织女相拥睡着。

人鱼公主在黑夜里握着匕首,心口的痛越来越剧烈。

她听着隔壁房间传来的平稳呼吸声,然后打开房门,飞也似的跑出了房门,来到了海岸边。

人鱼公主终究舍不得下手,将匕首使劲扔进浓黑滚沉的海水中。

月亮的轮盘硕大的挂在海面上,照的海边的砂砾如银线般闪着光。

海水里,人鱼公主的父兄姐妹悲哀的看着她,却无能为力。

扔掉匕首的人鱼公主踩在沙滩上,走啊走,一步一个脚印,凹进了沙滩里。

天边开始翻起鱼肚白。

人鱼公主迎着缓缓升起的朝阳,蹒跚的走着,身体开始变得梦幻透明起来。

数不清的泡沫争先恐后从她身体里溢出,绕着她旋转,每一颗都晶莹的流转着七彩的光。

最后一颗大得可以包裹住人鱼公主的泡沫出现时,她迈了进去。

然后,摆过的海风带着泡沫向天边飞,飞向开始变得耀眼的太阳,在天空折射出绚丽的彩虹。

终于,在到达一个高度后。

“啪~”的一声,像从来没发生过一般,所有的泡沫不见了踪影。

这世上再没有人鱼公主。

所有的人鱼,浸在咸涩的海水里,看完这个仪式,然后掉转头沉回了海里。

这一天,早起的渔民在海边捡到了数不清的珍珠,发了一笔横财。

从此人鱼族之间里有了传说,这个传说告诫后代们要以人鱼公主引以为戒,远离人类。

(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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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些发生的和牛郎织女都没有关系。

牛郎只是在第二天发现屋里少了一个人,但织女的存在弥补了这个存在。

牛郎织女很幸福,过起了男耕女织的幸福生活。

不久,他们就有了自己的一双儿女。

然而好景不长。

人们都说,天上一日,地上一年。

住在天上的王母娘娘连续三天没见到织女后,终于知道了七仙女下凡的事,更是在千里眼和顺风耳的帮助下,知晓织女已经在凡间生儿育女了三年。

王母娘娘彻底生气了。

在一个牛郎离家放牛的日子,王母娘娘来到了牛郎的家里,她变成一个老妇人,提着一篮子苹果,卖给了织女。

没有一丝防备的织女吃下王母给的苹果后,昏睡了过去。

王母再度出现,让房子周围长满了藤蔓,还放上了一些山精妖怪。

王母娘娘打算让织女睡上百年,等到牛郎百年归去后,再让她自己忏悔,回到天庭,算是对她私自与凡人通好的惩罚。

做好这一切之后,王母回去了天宫。

牛郎回来后,看见已经变成荒芜的家,听见里面孩子的哭叫,还有担心不知生死的织女。

于是,牛郎鼓起勇气,骑着老黄牛,拿着割草的镰刀,一路劈荆斩刺,勇斗各种妖怪。

终于浴血来到了房间里面。

昏暗的房间里,织女和孩子安静的沉睡着。

外面被斩断的荆棘又开始重新疯长起来,封住了来时的路。

牛郎大声呼喊织女的名字,但织女没有一点回应,她就那样安静的睡着,仿佛周遭所有事情都与她无关。

织女姣好的面容在透过缝隙的阳光照耀下,显得那么美丽。

牛郎毫无办法,痴痴的看着织女,想着既然不能同生便也要同死。

终于不再尝试叫醒睡着的织女。

他俯下身子,将嘴唇凑上了织女的嘴,献上了一个最真心的吻。

然后,奇迹出现了。

所有的荆棘忽然开始枯萎,在外面耀武扬威的妖怪也纷纷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又一片青青的草开始冒出头来,还有各色奇异的花朵也竞相从土壤里钻出来,争着开放,一朵朵姹紫嫣红;没有遮挡的阳光照进来,笼罩着依偎在一起的牛郎织女。

在一片金色中,织女睁开了一直闭着的眼眸,看见了深情的牛郎,然后张开手紧紧怀抱。

牛郎织女的爱情打败了王母的诅咒,他们又开始了幸福的生活。

(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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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母知道这一切后,怒不可赦。

牛郎和织女这是完全不将她放在眼里呀!

于是,又在一个牛郎不在家的日子,王母娘娘来到牛郎家里显了神威,在天兵天将的帮助下强行带走了在照顾孩子的织女。

牛郎回来的时候就只看见了房里嗷嗷待哺的两个孩子,和那头一直默不作声的老黄牛。

这次,老黄牛说话了,它对牛郎说,

“我的寿命马上就要到头了,等我死后,你将我的皮拿下来,制成衣服和鞋子,穿在身上,这样你就能飞到天边,见到织女了。”

话一说完,老黄牛“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再没有声息。

牛郎按照老黄牛的吩咐,埋好它的尸骨,穿上用它皮做成的衣服和鞋子,再找来担子,一边一个,挑好儿女后,腾空而起,向着王母带着织女的方向飞去。

王母见到紧追不舍的牛郎,于是召出了九头金乌。

九头金乌得到命令后,化身成九个太阳,悬在天边,炙烤着牛郎。

民间的人听说了牛郎织女的故事后,纷纷感动不已。

其中有一位叫做后羿的年轻人天生神力,臂力超群,挽的一手好弓,决定帮助受金乌阻扰的牛郎。

于是后羿找到一把神弓,对准天边的金乌,开始弯弓射金乌。

八支利箭,无一虚发。

只剩一只头的金乌匆忙奔窜,速度极快。

这引起了一直以“风之子”著称的夸父不满。

话说这夸父生的高大,一步比得上正常人迈百十步,跑起来带着风,从来没有人胜过他,他也一直引以为傲。

这下看到受惊的金乌跑的飞快,引起了他的好胜之心。

于是,夸父开始逐起日来。

奔逃的金乌回头一看,吓了一跳,这还得了,有个人影一直撵在屁股后面跑,还以为后羿不死心,又追上来,跑得更快了。

夸父和金乌,一个为了活命跑,一个为了好胜的心在跑。

夸父一直没追上惊破胆儿的金乌,终于累死在路上。

他死后,他的手杖滚在一边化作了桃林,而他的身躯在不久则化作了一座山——夸父山。

(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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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头金乌在后羿的射杀下,和夸父的追逐下,终于没能够阻扰牛郎。

于是,牛郎继续向着王母娘娘飞去,期许能够追上王母。

王母看着越来越近的牛郎,心想,好你个牛郎,难道还想追到云霄宝殿不成。便拔下头上的簪子,照着天边一划。

天边立马出现一道不能飞渡的银河。

银河一边的织女在这一头看着银河那一头的牛郎,悲伤不能自己。

相见不能相会的悲痛让牛郎想送些什么东西给织女留个念想。

牛郎摸到了身边的牛扣套,想到两人是因为大黄牛才能结成姻缘,便用力的将牛扣套扔给了织女。

织女接过牛扣套后,知道这是以后做念想的信物,便将手中织布的梭子也向牛郎那边扔。

奈何,织女力气太小,将梭子扔歪了。

所以到今天,天边的织女星怀里永远藏着扣套星,而牛郎星边上则有一个梭子星。

牛郎织女终于还是被分别了。

被押回天庭的织女路过蟠桃园,念想起在凡间生活过的父老乡亲,想为他们某些福利,就顺手摘了七十七颗李子,洒向凡间。

这些李子落在凡间后,很快就长成了一片李子林,里面结出的李子又打又甜。

织女做完这些后,重新回到了天庭,织起了云霞。

但因为思念夫君和孩子,所以从她手中织出的云霞再没有以前好看的颜色。

终于,牛郎和织女的爱情感动了玉皇大帝和王母娘娘。

在织女答应了从今以后会尽心织出比以前更好看的云霞后,王母和玉帝答应了每年的七月初七允许牛郎和织女会面。

到那一天,无数的喜鹊闻讯赶来,为牛郎和织女搭起了一座爱情的桥梁,供牛郎和织女相会。

(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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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牛郎和织女的爱情故事。

到现在,每到农历七月初七的时候,很多姑娘都会看着银河两岸的织女星和牛郎星,然后乞求自己的完美婚姻,也乞求自己能有织女那样的心灵手巧。

这样就形成了现在的“乞巧节”,也叫“七夕节”。

一旁的小孩已经偎依在哥哥姐姐怀里沉沉睡了过去,我抬头看着夜沉似水的天,秋日的夜和童年有一样味道的懒凉,但夜空却不再像童年那样能看到繁星点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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