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日出

城市还没有醒来,而我们已经出发……

周日,熊孩子在须坂市参加乒乓球比赛,在此之前,我还没听说“须坂”这个城市,就更别说去过了。

须坂是长野县所属的一个小城市,距离我所在的上田市有一个小时的车程。

清晨,我们5:30从家出发,去八十二银行附近的超市与另外两个同学会合。

城市还没有醒来。红、绿色信号灯映着灰色的天空和空荡荡的街道,恍惚中有种跟时空交汇的错觉。

红色信号灯辉映着灰色的天空和空荡荡的街道

在超市里买了早餐,我们便向目的地出发了。此时,是清晨5:55分。

天空开始呈现出幽蓝的光芒,那是来自云层之外的光芒。环顾四周,发现只有前方才有。“那一定是太阳升起的地方,我们很快就会看到日出”,我瞬间兴奋了起来,并告诉车上正昏昏欲睡的小伙子们。他们只是抬眼望了一下,很快就又各自闭上眼睛。显然,车窗外的世界与他们无关。是啊,少年的世界,只能装得下他们感兴趣的一切。

太阳升起的地方

我看日出的兴致丝毫不受他们影响,早起缺觉的乏力和没精打采的感觉也瞬间荡然无存。向着太阳升起的地方出发,这是多么豪迈的情怀。

想起久违的那首歌:《快乐老家》——跟我走吧!天亮就出发,梦已经醒来,心不会害怕,有一个地方,那是快乐老家…… 这是由歌手陈明演唱的一首歌,它的节奏与音乐格调以及歌名,无非是要表达人生就是要追求一个住得下心灵的温馨港湾和一个自由、广袤的天地。

难得遇见日出,那种感觉如同许久不曾见到自己。在他乡,我会想念,会牵挂,唯独遗忘了自己。还好,在太阳升起的时刻,竟然想到了自己。还好,我没忘记自己。

此时,天空如徐徐展开的舞台幕布,即将上演着一幕幕的精彩时刻……

日出时,与天空没有任何对白。

日出时,与天空没有任何对白。它们相依相偎,在无声无息中翩翩起舞。曾经的幽蓝色已经渐渐明朗起来,如轻薄的云纱,那是旭日为云披上的罗裙,云的脸上泛着羞答答的胭脂红。

清晨的高速公路上行车稀少,真想停下来欣赏日出的全过程,然而,高速上是不可能随意停车的,再加上我们需要赶时间,我只能边走边看了。一路上能看着日出的全过程,已经是很幸运的事情了。如此想来,便不觉得有什么遗憾的了。

小伙子们正酣睡着。再美的日出也叫不醒他们了。此刻,只剩下我一个人的狂欢。

高速公路上居然有信号灯。趁红灯时,随手抓拍了几张照片,回头翻看时,发现拍出的效果与实景相差很大。真实的美景,也就是它本来的样子,早已映在我的脑海中。

沿途经过了几个长长短短的隧道。每当从隧道出来的那一刻,旭日初升的美景都如初见一样,令人惊艳,令人心动,令人振奋。“人生若只如初见”,“初见”的美好大概就是这样的感觉了。

初升的旭日在群山中渐渐崭露头角。初冬的山,透着成熟的味道;山脊上的云,仙气儿满满地围绕着山头;山尖儿上的那层薄薄的雪,如蛋糕上的奶油,只一点点,就足以诱人了。

人生若只如初见,当时只道是寻常

下了高速公路,导航显示:距离须坂还有10分钟的车程。

须坂就在眼前。我充满好奇地打量着这座城市。早上七点钟的须坂,街道湿漉漉的,好像在不久前刚下过雪或者雨。天空也灰蒙蒙的,仿佛又是一座还没有醒来的城市。

放眼望去,大体上跟上田的地貌特征很像,四周也都是山,只是,相比较于上田市内街道的高低起伏、错落有致,须坂市内倒是地形平整,因而看起来比较整齐。

须坂的主流建筑风格依然是传统的日式建筑。路上也会看见零星几座新式公寓,但大多数还都是陈旧、古朴的日式风格。可见,须坂也应该是一座老城了。

我开着车走马观花般地打量着这座城市。

突然下意识地抬头寻找伴随了我一路的旭日。不知道什么时候它已经不见了。环顾四周,只看到了远山深处的一道道深深浅浅透着光的云……

我以为,它会像很多个早晨一样升起在东方;我以为,我可以在停车的时候抓拍到日出正当时的美景,可是,此刻它却被阴云笼罩着……

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回想着这一路的美好,这一句美丽又遗憾的诗不由自主地从我的心头冒了出来——

人生若只如初见,当时只道是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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