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报之后

何建是一家报社的新闻记者,除了本职工作,他还有些爱管闲事。

何建在去某小区采访时途经一偏僻的郊外农村,以记者独特的职业敏锐,何建发现路边的一间小平房是一家地沟油加工黑窝点。

经几次踩点,何健摸清,屋中的男主人,每天早上出去拉泔水,晚上回家来在自己家中炼地沟油。每天白天小平房的男主人从县城各餐馆收购泔水,夜晚,开始用铁锅加热、煮开,将油过滤后,装成桶再销售往各市场……

炼油的平房后与一猪圈相通,室内摆满了泔水桶,刺鼻的恶臭令人作呕。

何建几经摸准,他断定这就是一家地沟油加工黑窝点。

周六一大早,他骑着自行车去了最近的工商局。到了工商局,门可罗雀。

何建摧开工商局办公室的门,出来个中年男子,那男子经询问得知何建是来举报的,非常的热情,给何建端茶倒水,请他入座。

“很不巧,星期六,星期天我们工商局休息,只有我一个人在值班。”,工商局的那个中年男人说,“你周一再来吧,到时我们工商局开着车,带着摄像机跟电视台的人一起去,去把加工点抄了它。”

何建很是高兴,心想终于做了一件为民除害的大事好事。他只盼望着周一早点再早点到来。

何建临踏出工商局大门前,刚才的那个工商局的中年男人追上他,“这是工商局特为你的举报,为感谢而送你的烟。”何建推辞不过,便收下了这两条中华烟。

到了家,何建窝在沙发上,越想越觉得不大对劲,我又不是官员领导,当然也没有人为求我办事而请我客送我礼。工商局送我这两条烟少说也要几百块钱。难道这是为民除害的奖励?何建想着想着,就觉得非常心安理得了。可是举报、报道此种事例对何建来说不是一次两次了,可是从未收到过什么烟或者什么礼物。

周一,何建没有去报社上班,径直去了工商局,他没有忘记中年男人的嘱咐。

早上九点钟,工商局刚刚上班,还是那个中年男人接待的何建。

这时,工商局的车驶过来,七八个工商局的工作人员,电台的记者扛着摄像机……行成一个行动小组,跟随何建风驰电掣般驶向目的地——非法加工地沟油处的小平房。

到了,何建身姿矫健的跳下车,直奔炼油小平房——房门没有上锁,何建庆幸这下可逮个正着!


他带着为民除害之情,带着工商局的行动小组推开了小平房的门,何建看了一眼,又用手揉了揉他那眼镜下不大的小眼睛,是的,千真万确——何建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人去楼空。

这时车上的人都下了车,径直走向那间小平房,那个中年男人也来了——“什么也没有啊?”那个中年男人说,“是这里吗?你没有记错吧?!”

“没有记错,肯定是这里!”何建把牙咬得咯咯响。

何建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不知该躲藏到哪里,如果有地缝,他肯定会钻进去。

胡同还是那个胡同,屋子还是那个屋子,甚至是门鼻上挂着的那把油腻腻的锁,一点都没有错。何建踩过三次点,知道白天几点钟,晚上几点钟,这里会有人,他不会记错的。

何建傻瓜似的站在那里耷拉着脑袋,他那黑黑的镜框下边的小眼睛看到的只是一个空荡荡的屋子,屋子十分的干净,不像以前那脏兮兮的样子,而是全部粉刷了白灰,俨然一个空房子在等待它的主人来租住……

何建脖 子上的脸,僵硬的矗立在那里,北风恨恨的吹着,裹挟着冷风,吹打在何建的脸上,腮帮上……

何建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住处的,但是他终于想明白了两条中华烟的由来。

第二天,何建去上班了,与同事们说起此事时,他甚至有些发疯,他被人家卖了,卖了两条烟钱。

这种事,如果再有第二次,何建不会再去举报了,先报道,报道后再去工商局举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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