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意写作自虐107天(17)一场暴风雨摧毁了叔叔的棚屋。他六岁的儿子丧生。描述风暴来袭之前的天色。

今天天气格外凉爽,微风中夹杂着海水独有的腥臭。

前几天电视台就发布了暴雨预警,村里人早已加固好了海水养殖场的边边角角,船也开到了码头,人也都回来了,村里人带着万无一失的笑容,三三两两坐在自家门口,享受着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凉爽,这也是难得的清闲时间。

叔叔和村里的人围在一起说说笑笑,讲着各种荤笑话。叔叔的儿子小宝和几个小伙伴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追着跑着。

下午,天变了。本来风轻云淡的天空,出现了大团大团的乌云,风越来越猛烈。村里的人慢慢站了起来,拍拍屁股,慢悠悠往家走。暴风雨,家才是最安全的。

叔叔朝着远方大喊:“小宝回家啦,小宝,小宝。”声音传遍了整个村庄,叔叔没有等到小宝的回应,往常小宝一定会大喊:“知道了。”可这次回应叔叔的只有大风撕拉的声音。叔叔接着大喊,依旧只有风声。叔叔有些着急了,婶婶让叔叔赶紧去找,暴风雨马上就来了。

天黑了,豆大的雨点倾盆而下,好像天被捅了个大窟窿;风卷集着沙子、石粒一刻不停歇地刮着。叔叔在村里跑着叫着找小宝,邻居的小丫从院里探出头说:“大叔,小宝好像去地里了。他说你家种出了黑珍珠,小胖他们不相信,小宝就去地里捞了。”叔叔没等小丫说完疯一样地跑向地里,婶婶感觉天塌了,嚎啕大哭,嘴里呼唤着:“小宝啊,小宝啊……”

村里的壮劳力从家里跑了出来,也奔向叔叔地的方向。还没跑到地方,人就跑不动了,风越来越大,雨越来越无情。叔叔跑着跑着摔了个跟头,眼泪混着雨水,叫喊声淹没在风雨中。几个年轻人艰难地跑向叔叔,架起叔叔往回跑,叔叔挣扎着,嘶喊着……叔叔晕过去了。

第二天,天高云淡,一派祥和,完全看不出暴风雨的痕迹。叔叔猛地醒来,迟疑片刻,光脚往海的方向跑去。还没到村口,村里的年轻人抬着担架,担架上蒙着白布。村里人脸含歉意和遗憾走到叔叔面前,“哥,小宝找到了,选个好日子吧。”“叔,节哀顺变,还有我婶呢。”

叔叔掀开蒙着的白布,小宝胖了一圈,也白了很多,手里握着贝壳,睫毛一动不动就像睡着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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