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老车唱着那首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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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妖爷爷
2017.08.31 10:32* 字数 19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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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天,我还会回来,听老车唱着那首山歌,那歌声会随着风儿抚过老农的笑脸;缠着孩子们的笑声在学校里荡漾;伴着青山环绕潺潺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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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老师,能把音量调大点儿吗?在山里头听山歌,这感觉太美妙了!”

我们坐着一辆老化的面包车,车子动力不足,开车的黎老师托这老车的福,成了开车能手。黎老师侧了一下头,“呵呵,这老车子就只有两首歌喔。”

老车唱着那首山歌,把我们带到了农家。我很懊恼,很多时候只有笑容能成为我们与村民大伯大妈们之间共通的语言。只能羡慕黎老师一到贫困户院子门口就能亲切地喊:“阿爹,阿娘,我过来看你们喽。阿娘您忙,不用过来,我能自己打开院门……”

第一次与黎老师随行走访贫困户,我们就深刻体会到,语言沟通也是推进精准扶贫工作的一大困难。只有和村民们沟通好,走进他们的生活,切实了解村民实际情况,了解他们的所需所想,才能把帮扶工作落实到各家各户。正如扶贫第一书记苑守瑞所说:“刚来的时候,村民对我们的能力也是持有怀疑态度的,不愿敞开心扉地去跟我们交流,再者,我们也不精通本地方言,所以一开始的精准识别工作困难较大。”

只是,明天太遥远,我每次要离开时心底里总是犯嘀咕“我还能留下些什么?”,但也是那每一次,我都僵硬着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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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老车兴许还唱着那首山歌吧,只是这一次出门我们走进了村里的深处,听不到了罢。我们来到了一坡直直而高高又密密的小树林边,再走几步,树木挺直了腰杆开出一条还算宽阔的泥泞路,还没走到尽头,挺直了腰杆的树木在路边又让出了一座房屋、一个大棚子。

一副偏瘦而又显得格外硬朗的身躯,一件泛黄的白衬衫,一条黑色中裤,一双长满老茧的手,我们与九零后的小刘一碰见面就喊他“叔叔”,经过交流知道他和大家一样都是九零后,才尴尬地改口叫他“大哥哥”。刘大哥哥在和我们交谈时说到:“几年前,我跟村里不少青年人一样,奔走他乡打工赚钱,都是非常辛苦的……”

他顿了顿,似乎有什么话卡在了喉咙,“他也许是普通话讲得不顺畅吧”,我紧跟着这么想着。我有一个哥哥,大概也是刘哥哥这个年纪,也许他们在一开始外出打工的时候就遇见过呢……

刘大哥哥继续说到:“我大概两年前知道有扶贫政策的支持,就返乡创业了。我的养鸭场能经营起来,李永伟书记给了我很大帮助。怎么筹集资金,怎么跟政府贷款,都是他带着我到处跑,一步一步完成的,后来鸭子养好了,也是他帮忙找了销路,就那个鸭粪也是他帮忙卖出去的。”

刘大哥哥的返乡创业之路虽有扶贫政策的支持,得到第一书记切实的帮助,但是这一路的艰难,还是要看他这根顶梁柱够不够结实。我在了解刘大哥哥的创业情况后,改变了一开始“有扶贫政策的支持,创业青年应该大胆做,不应该顾虑太多”的想法。很多事情,真正做起来都要比想象中的艰难。贫困地区返乡青年创业的勇气和决心,不仅仅是来自扶贫政策的支持,更多的是来自创业青年自身实打实的能力和客服困难的毅力。

03

这个早上,我心里哼着老车唱的那首山歌,我们从住宿地搬着捐赠品,走到顺溪小学。乡村山间确实比城市凉爽些许,但夏日的朝阳也是足够让我们这一行红衣汗流浃背。一踏入顺溪小学大门,大家都不约而同地把注意力转移到了那群可爱的孩子们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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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在孩子们疯狂的背诵诗歌比赛之后,我们教他们唱一首《水调歌头》既随了爱唱歌的小女孩们的愿,也成功教男孩们背了首好诗。课间之余,队员与孩子们杀几盘五子棋,应孩子们的要求,队员韦承灿还陪他们玩起了老鹰抓小鸡。

“准备好了没有?老鹰来了啵,老鹰真的来了啵!”

“啊……快蹲下,蹲下了老鹰就不能抓到你了……”

“小心小心,别跑太快……”

“小母鸡”在强大的“老鹰”面前显得特别勇敢、有担当。孩子们的笑声充盈着整个小学,把我们也带回了童年。

美好的时光总是容易被太阳偷走,日落余晖,唱着山歌的老车终于出现了,也唱来了阵阵饭菜香。

这个在灌阳最后一个晚上,在当地村民的帮助下,我们联系到了刚从黄关镇第二高小毕业的小施,并马不停蹄前往小施家慰问。小施的家庭是当地的特困户,十三岁的她和母亲相依为命。母亲以干农活微薄的收入来维持家庭生活,自然顾不及漏雨的房屋,下雨天,小施家的房子会漏雨。小施家没有浴室,母亲挨着房子用一块布围起来的一小块露天的地方,“没有雨的夜晚,这里就是我的浴室了”,小施笑着说。

小施特别乖巧懂事,虽然家境贫寒,但小施说:“我努力读书,以后要上好大学,我还想学习钢琴呢!”

她一脸笑靥,也许她的世界并不像我们看到的那样糟糕,就算满地荆棘,花儿还会灿烂,月光依旧温暖。

老车依旧唱着那首山歌,回荡在乡村山间。我们就要离开了,只是还没来得及欣赏那像极了老农和孩子们笑容的晚霞,只是还没来得及欣赏满天的星辰和温暖的月亮。

日记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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