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如果爱你

小曼的人生和普通的女孩子一样,在她最美的年华总会遇上些人,顺便摊上些最扯淡的事情。

小曼度过了平实无华的小学和初中,一个安静的小女孩是大家公认的内向腼腆且不会说话,嘴巴不甜的人,她的九年义务教育体现了强制的“义务”和“教育”,除此之外,她什么都没有,不会是那个叛逆闹事的青春期患者,她只是她自己。但她的性格却是极其想要爱情的人,即使对一个人只是欣赏,也不想错失在一起的机会,毕竟两个人在一起多么的不容易。

小曼的中考成绩并不怎么样,只能去一家私立高中,重点率也就那么几十个人,算不上特别重点的高中。这样一个学校里,有很多混混,也有一些中考失利的人遗留下来,老师称之为“种子选手”。高中的生活平淡无味,每天除了上课,就是做题写作业,再夹杂一些同学们的打闹,上课吃吃零食,拿手机偷偷摸摸聊天,下课谈谈恋爱,去触碰那些老师一再呵斥的“高压线”,一切看起来都很有生气的样子。

很多人都觉得高中很是无聊,就连“种子选手”也想谈谈恋爱,放松放松。小曼也忍不住找个对象,谈一场连爱情都不知道是什么的恋爱。因为她还不懂爱情,所以她只是在自己班级里选了一个自己看得顺眼的人——吴巍,一个长的并不帅气且性格一般的人。虽然这个男生没有什么特点能让人“引人入胜”,但小曼还是头脑一片空白,觉得脑子里什么词都想不到,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做什么,只能选择每天下课,去找这个男生玩,或者找他的前后桌女生一起玩,吸引他的注意力。小曼知道这样的做法,很傻,很蠢,但是她无法选择放弃,因为这是心之所向,一种莫名的吸引力。

因为几乎每天下课都会去找吴巍,虽然这个男生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回应,但小曼却和他的前后桌女生们关系不错。这样“持之以恒”的行为被教室最后一排不喜学习的男生们看在眼里,迅速在班级里传播开来小曼喜欢吴巍的消息,小曼虽然不好意思,但也不反驳,她也想用绯闻的力量去打动吴巍。

随着年岁的增长,小曼追求吴巍已经过去了一年,大家都从高一变成了高二。学习中的小曼觉得吴巍并没有给她明确的意思,对他的喜爱和追求,他也来而不拒,平时也是日常和小曼交流。在这样纯付出而感受不到回报的过程中,小曼终于坚持不下去了,她选择放弃。她给吴巍一张纸条:我太累了,不想追了,大家各自安好吧。吴巍并没有回应,小曼不知道他什么意思,既然不回应,就当他是同意了。

小曼像平时一样,日常上课,日常和同桌以及前后桌交流打闹,却再也不愿踏足吴巍的座位。他的后桌告诉小曼,他的qq空间在她提及放弃的第二天,空间的背景音乐就变成了梁静茹的《分手快乐》。小曼冷笑了一下,竟没想到吴巍是这样的人,自己提了放弃,在他看来是分手,那作为当事人,为什么不知道两个人何时在一起的呢?原来两个人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他也无所谓是否分手,或者说,他的心里并不在意过小曼。小曼只能说一句:好吧,不关我的事。吴巍的后桌也没说些什么,便继续与小曼聊天打闹了。

小曼和吴巍后桌打闹的过程中,慢慢地和叶倩,齐沙玩的不错。叶倩是个大大咧咧,有些大姐大的女生,而齐沙是个温和内向的男生,叶倩喜欢欺负他,齐沙也甘愿受欺负和差遣,两个人相处得像好哥们儿一样,小曼也喜欢看他们两个的互相打闹,差遣与被差遣的关系,她觉得很是好玩。

小曼与叶倩、齐沙玩闹已有半月有余,慢慢地,小曼和齐沙也渐渐出些情谊,两个人的家又只是相距了一条马路,便常常相约一起回家,如此一来,齐沙也有些喜欢上了小曼。而这一切却被吴巍看在眼里,竟然心生嫉妒。吴巍在课间给小曼递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我吃醋了,要开始追你了!小曼惊叹,自己和齐沙走近了半个月,吴巍才有嫉妒的感觉,真喜欢自己吗,这反应也太迟钝了吧,现在想起来追自己,当初自己放弃的时候又在干嘛!吴巍便开始频繁地折腾自己的前桌,因为他深知他的前桌与小曼的关系很好,所以每天课间休息都要“折磨”前桌,逼得前桌大喊“小曼救命”,才肯罢休。小曼听到好朋友的呼喊,马上赶过去,她以为是他们日常打闹。可是时间长了,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吴巍这是故意的,哪有每次让小曼过来都用同样的法子的。这样每天折腾吴巍前桌和小曼,小曼只是觉得他越来越幼稚,越来越惹人嫌弃,讨人厌并且有些痛恨。小曼不屑于与这样死缠烂打,不知珍惜的人交手,也不想和他接触,让他心里多一丝的期望,自是当初爱之深,却至今日恨之切。

不过在吴巍的捣乱之下,他成功地拆散了小曼和齐沙的缘分,逼得小曼不得不放弃齐沙,小曼也并不是那么喜欢齐沙,只是当他是好朋友而已。

小曼放弃了齐沙,齐沙并不想放弃她,他知道这都是拜吴巍所赐,所以心里有一股想要揍吴巍的冲动。小曼也是,但她心里有她的骄傲,她不会放下身段,跟这样的人计较,可越不想跟吴巍计较,吴巍就越逼得她不得不计较。这样的死缠烂打也耗续了一年,这一年里,他成功地让小曼的同桌,前后桌都对他讨厌至极,而他并不知道他失去了一个“支持者”——小曼的同桌,一个极具浪漫主义而且认为原配至上的人。吴巍用各种传纸条的方式跟小曼联系着,如果小曼不搭理他,就会受到纸条攻击,而且不止攻击她一个人,她的前后左右都会被纸条“砸到”。传纸条的过程路途遥远,需要中间人的配合,而小曼和吴巍两个人中间隔了一个大组,有时候中间人会懒得传纸条,就会遭到吴巍的攻击。

有一天晚上晚自修,吴巍的前桌在认真自习写作业,没看到吴巍扔在桌上的纸条,没想到被路过的班主任看见了,打开纸条,班主任看出了这是吴巍的字迹,而且上面还清楚地写着“班主任算个什么东西”,所以班主任白了他一眼。而这一切被小曼看在眼里,她很害怕她的字迹被班主任看出来,一边强装淡定地写作业,一边关注着班主任的一举一动,生怕自己被拖下水。小曼担惊受怕了一个晚上,晚自修终于结束了,她慢慢放松下来,深叹一口气。吴巍前桌跑过来,对自己的疏忽表示歉意:“对不起啊,我没看见。不过你咋还这么淡定?”小曼:“没事,这也不是你的错。我不淡定的话不就被看出来了吗!”吴巍前桌叹了一口气,觉得小曼可怜,觉得吴巍可恨。

在吴巍这样的纠缠之下度过了一年,高三生活显得格外紧张。班主任是个身材肥大的人,两个大组之间的通道太狭窄,难以通过,所以他就想把其中一个大组抽出一小组的人,排进其他组里。吴巍所在的大组极其庞大,所以班主任从他所在的大组下手。而小曼这一组中,小曼的前桌是一个靠墙靠门第一桌的位置,视野特别不好,没人愿意坐在这个位置。当班主任问到吴巍愿不愿意去这个位置的时候,吴巍说:“无所谓啊。”班主任自然高兴,终于能解决问题了:“那你中午午休的时候搬过去吧。”当班主任说完这句话,全班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小曼,都是带着一种看热闹的心情,看着这两个人的故事如何发展。全班心情最差的,就是小曼了,撕心裂肺的心情足以让她“原地爆炸”。

后来吴巍的后桌告诉小曼,在那节课里,坐在吴巍身后的她们能清楚地看到吴巍花枝乱颤的样子,他整整笑了一整节课。小曼翻了个白眼,真心想求他别这么把自己放在心上,她承受不了。

吴巍搬过来,成为了小曼的前桌。他还是坚持不懈地和小曼传纸条,原本的那些中间人终于可以休息了,但他对小曼身边人的荼毒绝不会减少半分。

高三的学生们终于开始紧张起来,班主任让那些学习成绩中上的同学去另外一间安静的小房间里,和精英班的同学一起自习。很荣幸,小曼在成绩中上的名单之中,而吴巍并没有,所以高三的晚自修对于小曼来说,是她这一整天来最幸福的时候。小曼是个理科生,她的物理特别差,在晚自修课间,就会找学习好的人求助。这个学习好的人,就是赵梓豪。小曼看很多人都找他求教,所以她也凑过去,反正也不多她一个人。因为小曼经常找赵梓豪,慢慢地,被自己班的人传绯闻,小曼自然是要反驳的,她对赵梓豪并没有那样的意思,即使有,也只是欣赏而已,对外只是说,大家都是同学,互相帮助是应该的。而赵梓豪在这样的绯闻中,对小曼渐生爱意。

慢慢地,这样的绯闻传到了吴巍的耳朵里,而此时班主任说大家愿意去那个房间的就去那个房间,不限定人数,觉得在自己班里比较安静的也可以在自己班里自习。这样的消息对吴巍来说,简直就是天助我也,他可以名正言顺地过去和小曼一起晚自修了,不让小曼和赵梓豪之间再萌生任何的情愫。

叶倩经常和赵梓豪一起回家,因为两个人的家比较近,一起走也安全一些。作为好朋友,当然要替小曼问问赵梓豪对小曼有没有意思,赵梓豪却只是微微一笑,平静地说:等高考之后再说吧,不想影响大家学习。这个话被叶倩转述到小曼的耳朵里,小曼消极地以为:“哦,那应该不可能了,你就别管这个事了。”好朋友却是很积极:“我觉得他对你有意思啊,不然干嘛说高考之后,直接拒绝不就好了!”小曼觉得这话也有道理,心里也不在意,只当是朋友安慰她罢了。

小曼与赵梓豪的绯闻愈加厉害,吴巍有点恐慌了起来,课间在走廊拦住了去厕所的赵梓豪,恐吓道:“你别离小曼太近,跟她绝交!”赵:“我跟她什么关系,不用你来操心。现在都要高考了,我没心思在这上面。”说完赵梓豪就走了,对于这样的无理要求和无聊幼稚的人,他不想理会。小曼知道吴巍是去找赵的,马上也跟了过去,见到赵梓豪一个人过来,便拦住他:“你不要听吴巍胡说八道,我只是想跟你当朋友而已,没有太多想法。”(小曼不想失去这个朋友)赵:“我知道,我也是想跟你做朋友,吴巍说的话,我是不会理的。”小曼松了一口气,自己身边很多人都因为自己而遭受吴巍的骚扰,好不容易遇上一个自己欣赏并且能好好说话的人,不想再因为吴巍而失去一个朋友。

每年的高考都是下雨天,淅淅沥沥的雨滴阻碍人们前行的脚步,一个个赶赴刑场的莘莘学子全靠着这两天展现的身手一分高下。漫长的考试让每一分钟都显得无比重要。

“终于结束了,耶~”各考场涌出的人群洋溢着放假的喜悦,三年,就为了等这一刻。

高考第二天,叶倩约了齐沙,赵梓豪,还有小曼,四个人一起去看电影。四个人原本坐成一排,可叶倩说她喜欢坐后面,后面视野比较好,剩下小曼和两个男生坐在一起。后来齐沙出去了,也不知道去哪里,他回来的时候,直接去找叶倩,似乎并不想和小曼,赵梓豪一起坐。而此时的赵梓豪机会来了。两个人认真地看着电影,赵把手慢慢的伸向小曼的手,装作不经意的握住。小曼看着赵,明白了他的意思,心里很是高兴,就把头靠在了赵的肩膀上。两个人在这样甜蜜的氛围里看完了整场电影。

这一切被叶倩和齐沙看在眼里。叶倩劝齐沙别再想着小曼了,死缠烂打不好。齐沙也听劝,他尊重小曼的选择。电影结束后,赵梓豪提议请大家吃饭,叶倩和齐沙像是说好的,都说要回家吃饭,小曼还想跟赵多待一会儿,就答应了。原本的四人行变成了一对小情侣约会,也是正中赵梓豪下怀。

吃饭的时候,赵梓豪百般照顾小曼的口味,喜好,身体状况等,生怕小曼有什么不舒服,吃不惯的地方。吃完饭之后,赵梓豪说要送小曼回家,小曼自然是同意的。路途遥远,起码有40分钟的车程,赵梓豪和小曼一路慢悠悠地走回小曼的家,足足花了两个钟头。两个人互相向对方表明心意,说明自己何时喜欢上对方的,两个人牵着小手,满脸洋溢着恋爱的甜蜜,像连体婴儿,用手术刀都分不开。赵将小曼送回到家楼下,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不想分开。赵温柔地看着小曼:“闭眼。”小曼没明白什么意思。“闭眼!”小曼乖乖闭上眼,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慢慢地,小曼感受到两片炙热的嘴唇碰到了自己的嘴巴,亲吻,摩擦,小曼紧闭的两行牙齿被赵野蛮地撬开,进行天翻地覆的“搅拌”。两个人就这么胶着在一起,小曼听到好像有人来了,一睁开眼,居然是楼上的邻居,吓得小曼转身往家跑,就怕被邻居看出来是自己,怕他们向父母通报。看着小曼慌忙离去的身影,赵梓豪一个人留在原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脸懵逼状,只好自己回家了。

小曼回到家,给赵发短信,告诉他原因,安抚他“受伤”的心灵。接下来两个人就开启了腻歪聊天模式,日常关心,日常约会,没事儿就出去玩,看看电影,吃吃饭,牵牵小手,亲亲嘴,两个刚毕业的高中生单纯地干一些肢体接触的亲密举动。

大概就这样腻歪了一个月左右,小曼以为这是常态,能一直腻歪下去。有一天,赵梓豪告诉小曼,他要和驴友一起出去骑行一个月,为了让她安心,他会把小曼拉进骑行的群里,让她每天都知道自己的位置。小曼有些失落,这意味着有一个月不能见到赵了,但这是他的兴趣,她不应该阻拦,所以小曼默默地点了点头,即使心里不甘愿,也要尊重赵的想法。

这一个月,小曼不知道赵梓豪经历了什么,和谁在一起,是不是有性格可爱的女生在,会吸引他吗,她的心里充满问号与不安,却不能表现出来,不能让他感觉到压抑感和紧迫感。所以小曼在这一个月里经常和好朋友们一起出去吃吃饭,唱唱歌,有时也会被朋友逼问,怎么没有煲电话粥啊,怎么没有聊天之类的,小曼只能说:他在路上,不方便接电话。这样的理由,连小曼自己都不信,可是有什么办法,这是她的男朋友,她不能让他在别人面前显得不负责任。

漫长的一个月过去了,赵梓豪对自己的自行车爱不释手,彻底喜欢上了骑行这一项运动,而小曼知道他回来了,一直吵着闹着要见他,毕竟已经一个月没见了,这对于小曼来说,太难熬了,她迫不及待地想见到他。赵梓豪知道她想他了,答应小曼出来见见面。

一见面,赵梓豪向小曼炫耀,这辆自行车有多棒,陪着他跋山涉水,一路前行,抗震能力很强,最重要的是这是他自己组装的,他对自己的作品爱不释手。小曼只能静静地看着,静静地听着,她多想陪着自己的男朋友一起去,不想错过关于他的任何经历。赵告诉小曼,他以后不能这样频繁地出门了,因为他姐姐让他学习计算机和英语,为以后考证做准备。小曼懵了,她没想到两个月没见,一见面居然告诉她这样的消息,她想不通,是不是自己太过于黏人了,还是他还不够爱自己。小曼的大脑飞速旋转,想不到任何理由能说服自己,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在小曼处于发呆的状态,赵梓豪带着她看电影,吃饭,这一天又过去了,而赵梓豪丝毫没有感受到小曼一点点不满的情绪,即使是在亲吻的时候。

那天晚上,小曼回到家里,她左思右想,再也忍不住了。她给赵梓豪打了电话,她不知道自己想要表达什么,也听不清楚自己说的话,只有歇斯底里的哭喊。那是她这一个月受到的折磨和失落,那是她不理解为什么计算机和英语要现在学,那是她不知道是不是他还不够爱自己。她什么都不明白,只知道,自己赶不上赵的脚步。电话另一头的赵梓豪,被她的哭喊吓到了,陷入了沉思,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劝她别哭,没有一句解释,没有一丝安慰,就这样挂了电话。

几天后,小曼在KTV里收到了赵梓豪的短信,无比冗长,她没有仔细看,只看懂了最后一句,我们分手吧。小曼怀疑是自己看错了,又把短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她没想到赵居然会以这样的形式提分手,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没有经过思考,无意识地回应了一句:我尊重你的选择。没过几秒,小曼又收到赵梓豪一条短信:你变成熟了。这几个字,字字戳心,小曼冷笑了一下,哀莫大于心死,她一滴眼泪都没有流,心底的死寂填满整个身体,和喧闹的ktv格格不入。

小曼静坐在那里,这一段感情,她低到尘埃里,爱到忘我,却只能换来赵梓豪认为自己幼稚,那赵梓豪何尝不是呢。两个幼稚的人将这一段感情演绎的乱七八糟,这也许就是青春的痛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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