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的雨

晚饭后,带着娃儿到附近广场玩耍。

十几分钟后,灰白的天空突然暗下来,把人们笼罩在一片阴沉里。抬头,四周的云似乎都在向头顶聚集,不一会就连成了黑压压的一片。

儿子瞧了,对我说“妈妈,这就叫乌云密布吧”。

呵,可不是。

或深或浅的乌色,一大块一大块地涌上来,密密的地占领了整个天空,确是乌云密布啊。

云已蓄势待发,怎能少得了风?山雨欲来风满楼嘛。

正想着,风不知从哪里跑来,簌簌地从身旁穿过,顿觉凉爽。花池边上,摇着扇子的手慢慢住了;池旁的树,像睡醒了似的,在发黄的路灯下摇曳起来。

担心挨淋,我们快步回家。

刚到家不一会儿,只听窗外果然一阵响动,“噼里啪啦”,雨声大作,瓢泼而来。

雨来得很猛,大有迅疾不可挡之势。若是有农田旱地未浇,实在可幸。只是苦了行在半途无处避雨的人了。

一阵紧张的声势过后,雨势渐弱,声音小下去,不一会儿便住了。

瞧,这就是夏日的雨,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像忙着赶路的人,即使遇到熟人,也只是匆匆打个招呼,又忙不迭地继续赶路去了。

打开窗,顿时,一股属于雨后独特的气息扑面而来。清凉,潮湿,混合着泥土和风的味道,一股脑儿窜到鼻腔里,禁不住打个喷嚏。

小宝学我,装作打喷嚏,一下子逗乐了我。我抱他站在窗台上,看外面雨后的景色。

也许是天色已黑,也许小孩子还不知道欣赏雨,他只看了一眼,便闹着下来。

这可不像我,我是极喜欢雨的。

在我看来,无论看雨,还是听雨,又或雨中散步,都别有一番情趣。

看大雨从天而降,看小雨莎莎作响,空气像蒙上了牛乳色的纱,飘渺又有一种神秘感。好奇地顺着雨的方向向上追溯,然而无论把视线移多高,总难以企及雨的源头。

若在家,临窗而坐,泡杯茶,捧本书,眼看纸页,耳听雨声,或响亮或轻宁。雨声时而搅动思绪,时而让人觉得愈发宁静。

若雨势不大,雨中散步也是件美妙的事儿。独自撑伞时,可以静下心来,想些心事;和好友一起,可以谈谈生活的柴米油盐和正在追逐的梦想,把烦恼抛在雨中,重拾信心和希望。

无论如何,想到雨,总是愉悦的。

或许也因了北方的雨总是来得快,去得也快,很少会接二连三的下,无论小雨还是大雨,连绵一天一夜实属稀少。

这让人们既能享受到雨天的乐趣,又不会感到特别不便,贴心得很。叫人怎能不爱。

而南方的雨就不同。

有一年到武汉,虽早已过了梅雨时节,却从去到来,雨水几乎不曾断。这对于我实在是个问题。

不仅出行不便,要随身携带雨伞,更要忍受整日的阴郁天色。以往的闲适和惬意荡然无存,连对雨的喜爱也减了几分。

如此几日,心里不禁埋怨,这雨怎么如此缠绵,拉拉扯扯,比那相思还难断,扯不断,理不清。

由此分外感念北方的雨,他虽不如南方的雨轻柔,却多了几分干脆果断,这倒也像北方人的性格,虽不够细腻,看似粗犷,却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

或许因了这个原因,我才分外爱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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