柿子树

门前树上的柿子太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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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秋雨,天凉凉的,越发显得冷清。表弟表妹尽数到了,没太齐。有3个刚步入高中,1个刚上大学,还有2个小学的,还有个毕业上班已经4年的我。

小时候外公家门前可宽阔了,夏天晒满了稻子,我坐在小板凳上,学着大人,拿着长竹篙,竹篙上绑着塑料袋,见到偷吃的小鸟,就举起竹篙一扬,吓得小鸟儿们落荒而逃。

等门前晒满稻草的时候,我又在稻草上卖力地奔跑,小狗撒欢地追我,我一个踉跄趴倒在草上,小狗没刹住,纵身从我头上跃过。这让小狗更加兴奋了,一个劲儿冲向我,我有些害怕,就不跟它玩了。小狗看我没啥动静便走开了。

小时候见到小舅舅就飞奔过去,让他抱我。后来再长大一点还是让小舅舅抱,再后来小舅舅看到我打趣我,还要抱吗?直到有一天,小舅舅身边站了一个女人,他们说这是小舅妈,从那以后就再也没让小舅舅抱我了。

晚上姨妈或者外婆会拖个澡盆帮我洗澡,可喜欢外婆家香皂的味道了,痱子粉的味道也喜欢,给我擦身子粗糙的洗澡布我也喜欢,就连花露水我都经常趁她们不注意,偷偷倒些放澡盆里,让自己香香的。洗完澡会小心翼翼不让自己出汗,连走路都优雅了好多。吃完晚饭外婆外公会搬出竹床,他们坐着,我躺在竹床上看天上的星星,他们摇着蒲扇,帮我驱赶蚊子,听他们说着古代好多故事……

小时候从来不知道寂寞是什么。

眼前老孩子好像就剩我一个了,看到柿子树满心欢喜,却没有小时候上树爬树一群年龄相当的哥哥姐姐们在一起那样开心了。表弟表妹们对柿子好像很不感兴趣,要不柿子怎么会长得这么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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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进进出出帮我搬梯子摘柿子,感觉舅舅矮了很多,再也不是我仰头开心围绕他转的画面了。我和舅舅也没什么交流,虽然我很想跟他开个玩笑,却半个字也说不出。

我突然很怀念小时候门前的那颗枣树,记得上次用竹篙敲打枣子,落得满地,我边拾边在衣角随便擦擦,就往嘴里塞。我记得明明不太久前发生的事啊,怎么又好像很久了呢?

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奈何却是中秋团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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