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父亲的父亲节

没有父亲的父亲节

01

今天早晨八点过一点,我刚跨进办公室就收到了二条微信:“两个胖爸爸,父亲节快乐”、“两位亲爱的爸爸,父亲节快乐,撒拉嘿哟”,我才恍然大悟,今天是“父亲节”,这是倩倩(儿媳)、驿儿(儿子)发来的祝福。紧接着,兄弟姊妹、侄儿以不同的形式在群里表示了节日的心愿和祝福。虽然,这节日在我心中“不屑一顾”,这天没有收到玫瑰、太阳花、康乃馨和礼物,有生以来,身为父亲的我,此时此刻感到无比温馨,这除了带给慰藉、快乐外,同时,这一微信“信号”也触碰了我对老父亲思念的敏感神经,于是,我在欣慰、幸福、思念、自责、遗憾、回味诸多情趣中度过了这“没有父亲的父亲节”。

02

父亲离开我们至今已有三十多年了,今天我的思绪无法“驾驭”,在我带有“病毒大脑”仅有“档案存储”中努力収寻父亲与我们姊妹相处的时时刻刻,点点滴滴,“收寻”、“筛选”、“剪辑”、“提炼”、“定格”之后,回故与父亲相处的日子,虽说并没有“可歌可泣”、“翻江倒海”、“地动山摇”的父子情感往事,但在我看来,那如同春雨“润物细无声”的爱,更加沁人心脾、记忆悠长、感慨万千、激动不已、回味无穷……

03

父亲的爱是温暖的。记得在我上高一的时候,我从安谷转学到了父亲上班的西坝镇,与父亲在单位的“阁楼里”相处了一年半。转学后的第一个冬天,天气特别的冷,虽说学生娃兒身体再好,在岷江河畔的教室理上课,衣服单薄(连线子裤都没得穿,更不说毛衣绵袄),河风一吹,显得格外寒冷,经常冷得”颤抖”,一不小心,就感冒生病,发高烧。父亲看在眼里,疼在心头。背着我悄悄硬把他几个月的生活费节省下来,给我做了一件新绵衣(在我的记忆中好象是第一件新衣服),我当时是喜出望外,乐在脸上,暖在心头,可我哪里知道那是父亲从酒杯(当时父亲从事的工作是体力劳动每天都要喝几杯跟斗咡酒)、碗里面节约出来的钱给做的(为了给我做绵衣那几个月父亲几乎没有喝酒)。我真不知,作为“爱酒如命”的父亲这几个月是怎么“熬”过来的。

04

父亲的爱是特别的。还记得在我高中毕业后,为了当上“梦寐以求”的中国人民解放军,穿上绿色军装,很快回老家踏水镇下了户口当了“知青”(那个年代的政策:知青下乡必须参加两个年终决算才能当兵或招工),在父亲眼里,我已经长大成人,是男人了。每个月回家探亲(老家与父亲上班的地方相隔40里地,其实主要是给母亲拿钱回来),隔三差五,每次回来他都要给我买上两盒或三盒什么“锦竹”、“黄果树”之类的香烟(当时条件算相当不错的烟),他对我说,你已大了,又在农村搞生产劳动,干体力活劳累疲倦,可以抽抽烟解解乏、提提神。晚上一家人吃饭时,他总要给我也倒上一杯酒,他并不是让我陪他饮酒,在他心目中是男人要顶天立地就该喝酒。你们看,我们的父亲对儿女们的爱是不是与众不同而“特别”呢?

05

父亲的爱是厚重的。在我高中快要毕业时,父亲已经62岁了,早已该退休的年龄。有一天晚上他找我严肃而慎重地进行了一次谈话,他说:“文忠(象今天我们父子之间这样的吹牛平常很少),还有两个月你就要高中毕业了,我呢你是知道的,已经超过退休年龄了,单位早就催我早点办手续,叫你娃儿来接班,就这个问题,我想听一下你的意见和今后的打算”,我抬起头来,注视了父亲的眼睛,显得那么慈祥,深沉之中充满关爱。我沉思了一会儿,对父亲说:“您想听实话吗?”,父亲回答:“当然”,我说:”那就好,爸爸,我不想接您的班,我想当兵,到外面去创一创”,父亲又对我说:“你想好了没有?”我回答说:“在您没有找我谈话之前,我就想好了”,接下来父亲说:“如果你慎重考虑过,决定了我就支持你,大不了,我这把老骨头再干两年,等你兄弟文军来接班”,他又说:“年轻人要有想法,干自己想干的事,是对的,不过你要有面对多种困难的思想准备,吃苦耐劳,与人为善,好好干吧”。父亲说完转身离去的瞬间,我是呼想起朱自清“背影”老人家在火车站送儿子时去买橘子转身离去何等相似。父亲当时的谆谆教诲使我受用终身,他博大胸怀的包容、支持理解孩子们美德确实改变了我的人生轨迹,最起码实现了我的“军人梦想”,同时体会了我想要的人生滋味。

06

在与父亲生活年轮里,象这些在别人眼里并不“引人注目”、“看视平常”的琐事,在我们心里,这数不胜数的一桩桩往事是那么的亲切动人,是那么的记忆犹新、是那么的感人肺腑,他对老大、兄弟、小妹的父子之情的琐事详情我了解甚少,但我想一定还是朴实、深情、厚重,就象山间泉水甘甜而“源源不断”,几十年“浇灌”着属于父亲喜爱的我们这些“幼苗”。这些往事今天想着、想着,老泪夺眶而出,遮掩了我的视线,冲击着我充满情感而柔弱的心灵,今天再次深深感受和体会到失去父爱的“失落”、“无助”、“期盼”、“惶恐”,三十七年过去,时到如今,身为您儿女的我们不能奢望再拥有您的“抚爱”;再也没有机会聆听父亲足膝而谈的谆谆教诲;我们的电话再也没有接听到父亲“牵挂”的话语;再也不能享受与父亲举杯同桌而饮的美好时日。父亲,我们父子虽然阴阳相隔,任劳任怨、含辛茹苦、平和慈祥、善解人意的老爸,我们想念您,今天是父亲节,从内心深处好想我们也象昔日一样,樽满美酒举杯畅饮,也感受一下父亲节的滋味,并请您接受儿女们、孙辈们这迟来的祝福吧:”在九泉之下的父亲:节日快乐”!

07

今天,由此及彼,在我激动伤感过后,想到了晚辈们,你们太幸福了,太幸运了。你们除了享有梦幻斑斓的新世界和社会进步优愉的物资生活外,你们还拥有为你们撑起“避风”、“遮雨”的大伞——父亲,你们每逢有”寒潮”侵袭时可以近距离感受父亲的温暖;你们工作事业中有烦恼时可以随时向他们述说;你们家庭生活出现困难时可以达到父亲的关爱;你们每当在人生的“十字路口”徘徊时可以听到父亲的教导;时不时你们还可以接到来自父亲牵挂的电话或担忧的微信。所以,孩儿们,我们彼此好好珍惜这美好时光,永久”保鲜”这父子情深,千万不要再象我们一样,“失去了”才知道父爱如山,父亲“驾鹤西去”又后悔没有给予父亲更多的报恩,而今我们需要彼此牵手,相互关心,在今后的日子里,挤出更多的时间和空间共同享有快乐和温馨。

                                                                                        写于2020年6月21日

推荐阅读更多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