扁平的马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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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马修和其他乌龟都生活在一户人家的院子里,自发地形成了一个“龟龟村”。

这户人家有一个男主人和一个小男孩,独自住在远离村落的森林里。他们不养狗不养猫,从祖上起就开始养着一只叫“罐头”的大乌龟,后来又有了一批小乌龟,是一群母龟在这边产卵后所孵的。“罐头”老乌龟一直带着这批小乌龟,它自称村长,是个十分慈祥的长者,已经100多岁了,经历了好几任主人,也见证了这一批小乌龟的诞生。

马修就是这些小乌龟当中的一只,它是一只十分活泼好动的乌龟,当其他乌龟都在河边懒懒散散晒太阳的时候,它就常在水里扑腾;当其他乌龟都在慢慢爬的时候,它就呼哧呼哧地冲在前面,四只小短腿跑起来简直带风。马修不知道爸爸是谁,它的妈妈在产卵之后就离开了这里。而妈妈所产下的卵中,只有一个被孵化了,那就是马修,所以其他的乌龟都有兄弟姐妹,而马修没有。

村长长得慈眉善目,特别关心小辈,尤其是马修,因为马修没有兄弟姐妹,再加上爱好特殊,经常落单。马修不是一只安静的乌龟,它是一只喜欢运动,喜欢撩妹的乌龟。当马修壳还没长硬的时候,它就经常去找河对岸的乌龟姑娘美美玩耍。当然,河很宽,多数安静的乌龟都不愿意下水,它们只想懒懒地趴着,吃点主人偶尔给的龟粮,然而主人给的食物向来是不够的,因此它们也得自己去扒泥巴地里的蚯蚓活着虫子。而马修最喜欢待在水里,一般是去吃水草,偶尔也能抓到那么一两只虾。所以,对于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马修,村长自然是特别关注的。

(二)

一天,马修又兴冲冲地出门了,从家里到河对岸,要翻过几个土堆,穿过田野,走过泥泞的大路,还得跨越那滚滚洪流。虽然如此,在年轻好动的马修面前,这些都不是事。然而,不幸的是,马修悠哉悠哉地爬行的时候被一辆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农用机车无情地碾压了。

马修以为自己死了,然而,当它醒来时,它发现自己不是在做梦——它还活着。

它发现自己已经趴在了一抔土堆上,一众乌龟团团围着它。马修的内心十分感动,原来大家都这么关心它。

“我记得我被车碾了!”

“没错,你被碾了!”为首的村长点着头。

“那我怎么回来的!”

“晚上你都没回来,我就带其它乌龟去找你了。”

“村长,为什么我们的路上会有车?”

“这确实很奇怪,不过马修,我们先不讨论这些,我们先来说说你的问题!”

村长装模作样地咳嗽了几声,用一种它自认为很镇定但其实非常颤抖的声音说道:“马修,我们要告诉你一个不好的消息,你一定要冷静。”马修不冷静,它稍稍有些激动,从小到大,它从没这么被人关注过。其实不是别的乌龟不愿意关注他,而是乌龟们真的太懒了,懒得抬头看它。

“你的壳,扁了!”乌龟村长慢悠悠地告诉了马修这个悲伤的消息。

出了车祸的马修大难不死,但是还没发育好的乌龟壳给压平了。

马修再次晕过去了!

(三)

马修饿了,想去找主人要点吃的,爬到厨房里,突然看到了灶上的平底锅,内心不由涌出了无限的惆怅,与其这么屈辱地活着,还不如去当个锅,马修心想着,却不想嘴里蹦出了心里的想法!

“马修,你怎么能这样想呢?”

村长催胡子瞪眼睛起来,虽然马修不知道它是怎么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虽然你有个扁平的壳,但你有个好名字啊?

“我堂堂一村之长,德高望重,可是主人竟然叫我罐头。”

“是啊是啊,我长得这么帅气,为什么主人要叫我香蕉这么娘娘腔的东西。”旁边的乌龟们异口同声起来,纷纷开始抱怨主人给取的名字。“香蕉”抓狂了,开始踢脚边的沙子。

“诶,村长,你不是说“罐头代表了美好的意愿嘛!”

“就是主人的爷爷临死前想吃罐头,却吃不到!所以爷爷的儿子才给你取名叫罐头的吧!”一个小乌龟道出了真相。

“呵呵呵,是啊,是啊!”村长踢了踢那个小乌龟的腿,用村长自己认为的很小的声音道:“我这不是为了安慰马修吗?”

村长,其实你声音很大好不好!

(四)

马修对运动更上心了,他决定练就强健的体魄,来弥补形体上的缺陷。

10米长跑,呼哧呼哧,呼哧呼哧!

俯卧撑,嘿嘿哈哈,嘿嘿哈哈!

踢石子,游泳,攀爬。

终于,轮到仰卧起坐,马修好不容易顶着脑袋让自己翻过去,却发现再也起不来了。

也好,让自己休息休息,马修看着蓝天,感觉自己的背部和大地从来没有这样切合过。

“哈哈,那些乌龟躺着一定没有我舒服!”

它抬了抬前肢,发现要翻回去着实比较困难,于是,它干脆闭上眼睛,睡着了。

正面晒太阳的感觉真的好舒服啊!

等它睁开眼睛时,发现一村的乌龟都团团围在身边,目瞪口呆地俯视着它。

“马修,你干嘛?”

“我……我,晒太阳。”

为首的龟村长摇了摇头,“马修,不要想不开,虽然你的壳扁了,但你还是很帅的。”

“村长,我我我……”

“大伙儿,动起来!”还没等马修解释清楚,村长一声吆喝,众乌龟纷纷行动起来,捡树枝的捡树枝,捡石头的捡石头。

终于,在众乌龟的齐心协力下,马修被撬回来了。

“马修,你是怎么翻过去的?”

“首先把脖子伸长,头着地,四肢扒啊扒,就翻过来了啊!”

听着好复杂的样子!众乌龟冒出一身冷汗,不过都纷纷翻了起来,却发现自己翻不过去。

“呐,就是这样子!”马修觉得应该是自己没有讲清楚的原因,又示范了一遍,结果底朝天了。

众乌龟本来忙着翻身呢,见马修又作死了,忙手忙脚乱地把它翻过来。

从此,院子里就热闹了,众乌龟空闲时间纷纷练习翻跟头,再练习如何翻过来,至于结果如何,只能用一声“不好说”来说了。

(五)

一天,马修终于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滚滚思念,跑到了河对岸去,找到了美美。

“美美,你……你……最近玩什么呢?”

“除了爬爬爬,还能干什么啊?”

“那你,最近,最近,吃什么呢?”

“能吃什么啊,不就是些草叶子吗,哪像你,被主人养着啊!”

“我,我给你带了一点果子。”

“不用,我这里有!”

“美美,我捡到一个大果子,我们一起踢球啊!”

“马修,你以后不要来找我了!我妈让我不要和你一起玩!”

“为……为……什么啊!”

“你长得太扁了!还有,你不是野生的乌龟。”

“啊!”马修怔住了,没想到因为这个理由被此嫌弃了,村长不是说没事的嘛!

“我们要离开这里啦,这里的森林要被砍掉了,我们要去下游!”马修沉浸在悲伤中,没有注意到美美说的最后一句话。

马修闷闷不乐地回到村落。

它感到有点孤单,也有点自卑,它巴巴地爬到沙堆上,看着那些成群结队的乌龟,想找一只加入进去。它听到它们在议论它,“看它平时那么爱出风头,现在扁了吧!”

“不就是跑得快一点,会游泳吗,有什么了不起吗?长得和正常乌龟都不一样!”

“看它平常老是看扁我们,现在自己扁了吧!”马修心惊,我没有啊,它想冲进去解释一下,结果别的乌龟却把头转过去,不理会它。

(六)

马修更伤心了!它默默地收拾了点行李,准备离家出走。

这时候,无处不在的村长又出现了。

它大吃一惊,问道:“马修,你这是做什么啊?”

“村长,我要离开这里,我想去做一只野乌龟。”

“为什么呢?马修!”

“我感觉很孤单,我没有兄弟姐妹,我和大家玩不到一块去,我感觉大家都不怎么喜欢我!”

“马修,你想想自己有没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呢?应该也是有原因的吧!”

“大概是我曾经嫌弃过它们扒蚯蚓!”

“是啊,这就是你做得不对的地方,每只乌龟都有自己的爱好,你喜欢游泳,喜欢长跑,它喜欢晒太阳,喜欢扒土,应该互相尊重,而不是相互嫌弃呀!”

“是的,村长!”

“但是马修,如果你在这里没有找到和你有一样爱好的乌龟,也没有关系。你可以单独行动,但是一定要尊重别的乌龟。”

“美美和我一样,喜欢游戏,喜欢跑。”

“所以你可以和美美一起玩!”

“可是……可是……,美……美……嫌弃我!”马修说着说着,不由地抽泣起来。

“怎么会呢?”

“是……是真的……”

村长想了一会,说道“马修,要不把香蕉介绍给你吧?”

“村长,香……香蕉是……是个男……的呀!”马修震惊不已,一方面是为村长的异想天开,一方面是他发现自己竟然结巴了!

“那有什么,当时出生时温度再高点就是个女的了,你要知道乌龟的性别是随着出生温度的改变而改变的。它可以是女的,你可以是男的,你可以是女的,他也可以是男的。另外,男的也可以跟男的,女的也可以跟女的。”村长绕来绕去,说了一通道理。

“所以喽,你看我们村都是男的,全都是低温孵化的结果。”村长继续说着。

马修哭丧着脸,村长的话它完全没有听进去。

“村……村……长,我……我……结巴。”

“诶,马修,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哦!”

“呜呜呜,怎……怎……么……办!”马修抽搭着鼻子,更结巴了。

“别哭,别哭,带你去喝水,喝点水就好了。”

马修跟着村长去了水槽,低头喝水的时候又被呛到了。

村长找来一根空心的植物管子,让马修喝水。

“你可以尝试邀请别的乌龟和你一起玩,而不仅仅是加入到它们当中去。你明亮的内心会让你拥有很多朋友的。”

“可是……”

“你也可以离开,去找到喜欢你,欣赏你的乌龟,去你喜欢的地方。”

(七)

马修离家出走了,虽然村长一直安慰它,但美美还有其它小乌龟的那些话一直萦绕在它的耳边。没错,它就是这样一只玻璃心的乌龟!

“你不是一只野生的乌龟,你不是一只野生的乌龟!”“它有什么了不起的,长得这么扁!”

正当寻思着要往哪个方向爬的时候,村长的声音又出现了。

“马修,马修,乖孩子!”

马修转过头,看见村长正拿着一片叶子在那擦眼泪。

“马修,千万不要迷路,一定要记得回家的路啊!如果你累了,家永远在这!”

“知……知道了,村……村长!”看见村长流泪的样子,马修也有点不舍,但是它的心仍然跳动得很厉害。

它狠狠心,仍就迈开自己的小短腿,向远方爬去,虽然它也不知道自己要爬向哪,但它心里总有一个声音,“去远方去远方,去做一只野乌龟!”

(八)

然而,就在马修爬出去的第二天,它就回来了。它很无奈,正当它探索这个世界的时候,被小主人发现了,然后被拣了回来。

马修还没来得及跟村长它们打个招呼,就被小主人装进书包。

小主人在书包上开了个拉链让马修呼吸,然后就去了学校!

一路颠簸一路颠簸,马修那个晕乎啊!

“你们看,这是我的宠物!”主人念的学校是一个村小,一般人家里都养着猫狗鸡猪之类非常经济实用的动物,因此它们看到马修这只乌龟就一溜窝地涌上来了。

“乌龟!”

“你们家的乌龟能吃吗?”

“这乌龟看上去好好吃哦!”马修惊出了一身冷汗。

“不对,这不是拿来吃的,这是龟兔赛跑里的乌龟!”主人以理据争,马修心里稍微感到了点安慰!

同学们沉寂了一会,又开始叽叽喳喳地炸开锅了。

“不对,书里的乌龟怎么会跑出来呢/”

“这乌龟长得好像平底锅!”马修龟壳一震。

“它叫马修,你们别看它长得奇怪,跑得可快啦!”

主人啊主人,你还是暴露了你内心的想法,马修的内心有些悲伤,其实我长得很特别好不好!

“马修,马修是什么名字?”

“好奇怪的名字哦,为什么不叫小黑,你看它长得这么黑!”

“不不不,不能叫小黑,叫小黑不就和我家小狗重名了吗?也不能叫大黑,以后我家小狗长大起来才叫大黑!”

“马修是……”小主人的声音被盖住了!

“啊,为什么你们家小狗叫小黑,我们家小狗也是……”

“什么,你们家小狗也是,不行,你们家小狗得换名字……”

“马修是……”小主人的声音再次被盖住了!

“凭什么我们家小狗要换名字,为什么不是你们家小狗换名字!”

(九)


在一片叽叽喳喳声中,不知谁怒吼一句,

“别吵了,我们看乌龟!”

“乌龟乌龟!”有人念念叨叨。

这时候,小主人的声音终于被听清了,:“马修是一个英文名字,这个名字我我某天在老师的笔记本上看到的,这只小乌龟一直一个人玩,我就把这个特别的名字给了它。”

同学们异口同声“哦”了一下,表示理解,然后又开始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了。

“要是让它和那只兔子比一比,只不定谁赢呢?”

“哈哈哈,不管怎么说,乌龟就是乌龟,怎么能跑赢兔子呢?……”

“怎么样,我们打个赌!我去找一只兔子,它要是输了,我就把它炖了吃!”

马修在噪声攻击中本来就够头疼的了,结果有人来这么一句,它差点没晕厥过去,“天哪,主人一上学就是一个月,天天这样怎么受得了!”,马修心想得想办法溜了。

马修受不了这些小屁孩的嘲弄,趁它们不注意时叼着小主人的饼干跑了。

“还好,在来的路上都把屁股伸出去拉了点屎,哈哈,这样就可以顺着气味回去了!”马修摇头晃脑,很为自己的小聪明得意!

不对,不对,我不是要做一只野乌龟吗?我要做一只野乌龟,啦啦啦,我不回去了,我有干粮,我去捕鱼,捕虾。——马修的心理活动

马修欢乐地扑腾进河里,激出一堆浪花!它一个猛子扎进了河底,悄悄地潜到一块大石头附近,用腿踢了踢石头,果不其然,下面一堆虾兵蟹将跑出来,马修嘴巴一张,竟然一不小心叼住一个。为了防止它跑了,急忙游上岸,在岸上将其就地正法!

又扯了点青草叶子吃,扯的时候看到一条蚯蚓,也拣起来吃了,要说以前除了吃小主人给发的龟粮,它可是最不屑这些蠕动的东西的。

在外面混了几天,马修也不是没有遇到危险,不过马修是一只跑得很快的乌龟,又有扁壳护体,好在都逢凶化吉。虽然马修已经适应了野外的生活,但它还是很怀念村长和虽然不怎么友好的小伙伴们的!

于是,马修凭着自己的记忆和气味,沿着主人来的路回去了,路上还叼了个被人扔掉的牛奶盒玩。不过马修发现好像抄河道要近些,于是它不负自己“游泳健将”的名号,凭借自己的气味顺着水路游回去了。

(九)

“村……村长,村……村!”马修在外面喊着,村长带着苹果香蕉出来了。

“马修,你可回来了!”

“其……其实我前两天就回来了,我被小主人捡回来,还没跟你们打声招呼,就被他带到学校!”

“那你……”

“我呆不下去了,小主人的同学用我打赌,让我和兔子比谁跑得快,输了就要把我吃掉。”马修哭丧着脸解释道。

“谢天谢地,你终于回来了,不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村长泪光闪烁,十分激动。

“马修,我们要告诉你一个不好的消息,你一定要冷静!”噩梦般的回忆突然涌上来,“马修,你的壳扁了!”“马修,你的壳扁了!”“马修,你的壳扁了!”

马修一丁点都不冷静,“我……我又怎么了?”

“马修,主人受伤了,你回来太好了,我们一定要救主人!”

“啊!”马修楞了,难道不是我的壳扁了之类的事吗?

不过听说主人受伤了,马修还是很担心的,忙问道:“怎么了?”

“最近不知从哪窜来一伙人要在这里建工厂,要把我们家和附近的森林推平,主人在和他们争执的过程被推倒,摔了一跤,骨折了,手机也摔坏了,打不了电话,主人是爬回来的,现在躺在地上呢。”

马修和大家一起去看了主人,只见主人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腿部有伤,贴了些药草。他看见乌龟们,马上喊道“罐头,罐头!”(众乌龟里他只认识“罐头”村长。)

村长看着自己的主人这么痛苦,都要哭出来来了!“马修,我们这就这么一户人家,家里又只有我们一群乌龟,只有我们可以救主人。”

“村长,那我们该怎么办?”

“马修!”村长伸出爪子,握着马修。

“马修,去找小主人!你跟小主人去过学校,你一定知道怎么去找他。”村长有些语无伦次。

“可是,我怎么告诉小主人呢?”

村长从主人的口袋里叼出手机,爬到主人那里,撞了撞主人的手臂,主人现在已经没有了反应,晕过去了。

村长让马修爬过来,把手机放在马修背上,然后狂按一通,咔嚓,手机竟然还有功能,拍了一张主人躺在地上的照片。

“马修,你要快点找到小主人,把这个照片给小主人看!”

马修热血沸腾,有一种天将降大任于斯龟也的感觉。

为了把手机固定在马修身上,村长用胶布将手机和马修裹在一起,一层又一层。(村长在这个家生活很多年,经常睡主人房间,客厅等地方,对物品的放置地点十分熟悉。)

原本被大家嘲笑的身体却在此刻发挥了另外的人无法替代的作用,游泳、长跑的特长更增加了优势。

外面下起了大雨,村长一看不行,马上把往前闯的马修给拉住了。

“村长,怎么了?”

“马修,下雨了,手机可能会坏掉。”

村长又去垃圾堆里找了个塑料袋子,铺在马修背上。马修想起自己叼回来的牛奶盒,于是告诉村长再加固一层。

终于,都好了,雨却停了,乌龟们都要急死了,往外推马修,“马修,一定要快,快啊!”

马修冲了出去!

若是你见过这种场景,一定会被这只乌龟的速度惊呆的。

(十)

1个小时以后,马修就到了小主人的学校,因为它游得实在太快了,它感觉都要虚脱了!

“诶,这不是小宝的那只乌龟吗?”

“小宝小宝,快来看,你的乌龟啊!”

小主人冲了过来,马修伸长脖子可怜巴巴地望着它。

小主人注意到马修背上那乱七八糟的一坨,他把它们取了下来,看到了手机里爸爸受伤的照片。

小宝哇的一声哭了,然后就跑去找老师了!

最后,老师打了120,让小宝和救护车一起走了,马修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了坐车的滋味!

主人得救了!马修的事迹则得到了全市媒体的报道,家园和森林也保住了。

(十一)

在村长的授意下,马修决定和其它小乌龟认真谈一次。

“香蕉,其实我想问你为什么讨厌我!”

“我感觉你不愿意和我们玩!”

“嗯,其实不是这样的,只是因为我的爱好比较不一样,还有之前我嘲笑过你扒蚯蚓,那也是你的爱好,我不该嘲笑你,所以对不起!”

“我也有错,不经大脑思考就嘲笑你,没有顾虑你的自尊心。”

“哈哈,嘿嘿!”马修摇着脑袋,笑了笑。”

“以后可以加入我们一起玩。”

“好点,不过更多时候我可能还是单独行动,但我并不是讨厌你们,只是习惯而已,你们也可以加入我,和我一起游泳,跑步。”

“好啊好啊,那就这么说定了。”马修和香蕉握了握爪。

沉默了一会,香蕉突然说道:“你的游泳和跑步都很棒,说不定可以成为世界上跑得最快的乌龟呢?”

“哈哈,香蕉谢谢你,你的夸奖很棒,说不定可以成为世界上最厉害的夸奖乌龟!”马修和香蕉都笑了,两只小乌龟互相转起了圈圈。

现在,大家都很愿意和马修一起玩。

小宝还想带马修去上学,马修在大家的帮助下躲起来了,总算是逃过一劫。

现在的马修仍然喜欢游泳,跑步,还喜欢翻身,不仅如此,它还帮助其它乌龟一起,过得非常快乐。

(十二)

“村长,我想再出去一次。”

“嗯,马修,去吧!”

“村长,你以前离开过家吗?”

“我已经看过这个世界了,所以我回来了。年轻的时候我也出去闯荡过啊,后来我发现还是待在家里最开心。”

“在家我也很开心,但是就像美美说的,我还是想出去看看这个世界。”

“马修,你听,我心跳的声音,很安静,你再听,你心跳的声音!每只乌龟都有自己的选择了,只要合自己的心意就好。所以,你去吧!”

“村长!”马修泪眼涟涟,“可是我没有听到心跳的声音!”

“臭乌龟,你就不能配合一下我吗?”

“村长,我天天洗澡诶,所以真的一点都不臭,你好像很久洗一次才对!”

“马修,你……你……你要气死我呀!

“村长,你倚老卖老!

“你……你,你别跟着我!你快出去谈恋爱!”

“村长,你是不是一直以来都是单身龟啊……”

村长爬得更快了,马修又追了上来,村长又爬了快点,马修又追上来了。

村长捂脸,“你走你走!”

等马修爬走了,它又稍微伸开点爪子,偷偷瞄了瞄它。

“马修!”一大群乌龟突然呼啦啦地出现在前方,挡住了马修的去路。

“大家都来送我,我真的很感动啊!”马修十分激动!

“哈哈,你错了,我们是要跟你一起出去啦!”

“啊?”

“待在这里可找不到媳妇啊,我们要谈恋爱!”

“对,我们要谈恋爱!”

于是,一群要谈恋爱的乌龟就浩浩荡荡地爬走了,留下村长在那暗暗叹息,:“尽是一群要媳妇不要村长”的臭乌龟。”

注释:1、大部分乌龟的性别是由其出生时候的温度决定的,比如说陆龟,其生物基因也因为温度的原因产生变化。一般低温产生雄性,中高温或高温产生雌性。(即美国印第安纳大学生物系的Michael A. Ewert (1994)所归纳的FM模式:高温产雌性后代,低温产雄性后代)。但同时,部分乌龟的性别同样受生物基因影响,即完全由基因染色体决定。

2、马修的壳扁带有先天因素,马修其实是一只水龟,而村长以及其它乌龟是陆龟。水龟的背部相对于陆龟要平,因此马修扁平的壳除了被车碾过的原因更多的是遗传因素。水龟相对于陆龟来说,比较喜欢水,且游泳的能力更强。

3、“谈恋爱”:生物的求偶行为,生物体发育到一定程度上追求异性,寻求配偶来达到繁殖目的的行为。该现象主要以人类为主体,此处用“谈恋爱”的目的是为了更加拟人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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