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语之中的春秋历史39:疲于奔命——你的好友吴国已上线(下)

申公巫臣跟夏姬的私奔惹怒了很多人,其中最不爽的是公子侧,到了这个时候他终于醒悟过来自己当年是被申公巫臣忽悠了,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的公子侧决心要报复申公巫臣。

此时楚庄王已死,新君楚共王年幼,辅政大臣是令尹公子婴齐(子重)、司马公子侧(子反),偏偏公子婴齐跟申公巫臣也有过节,公子婴齐曾经请求楚庄王把申县、吕县的土地赏赐给自己,楚庄王本来都要答应了,申公巫臣却劝说道:“申县、吕县两地是我们楚国北方的门户,这两处的驻军还要依靠当地的田赋来供养,如果把这两块地封给私人,那么这两地就无法抵御外敌了,到时候晋国的军队就可以直接打到汉水流域,所以国君您还是再考虑一下吧。”申公巫臣的这番话确实是在为楚国考虑,申县、吕县大致就是现在的河南南阳,历来都是军事重镇,这种咽喉之地确实应该归国君直辖更稳妥。楚庄王也是一时糊涂(或者是装糊涂),听了申公巫臣的话之后马上就从善如流了,而公子婴齐就此恨上了申公巫臣。

既然有了共同的敌人就好办了,公子婴齐(子重)、公子侧(子反)两人很快就达成了共识,楚共王还年轻,国事都是这两人在处理,报复一个已经流亡国外的大夫自然是不费吹灰之力,两人随便找了个借口就把申公巫臣在楚国的家人抓起来砍了,杀完人之后又把他们的财产都收进了自己的腰包。顺便说一句,不知道两人是出于什么心理,杀人的时候顺便把襄老的儿子黑要一起杀了,两人的这一举动无意间帮夏姬完成了一项成就:跟她有染的男人全都死了,除了申公巫臣(所以稗子觉得他们可能是真爱)。

公子婴齐(子重)、公子侧(子反)两人开开心心的躲在被子里数钱的时候却不知道自己已经惹下了滔天大祸,远在晋国的申公巫臣听到了自己的家人被杀的消息后,写了一封信给两个凶手:

尔以谗慝贪惏事君,而多杀不辜,余必使尔罢于奔命以死

大致意思是你们这两个家伙既邪恶又贪婪,还滥杀无辜,我一定会让你们疲于奔命而死。成语“疲于奔命”就出自此处。

申公巫臣不是一个只会嘴巴上放狠话的人,在写信的时候他已经有了完美的复仇计划,不过这个计划需要有晋国人的帮忙,为了说服晋国人帮助自己复仇他向晋景公献上了自己一生中最成功的一个计策:援助吴国,在楚国的背后扶持一个劲敌。


从申公巫臣献出这个计策开始,蝴蝶终于煽动了第一次翅膀,由争夺夏姬而引起的争风吃醋风波最终演变成为了一场改变了春秋时代政治格局的大事件。不过旋涡中心的人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件事的重要性,公子婴齐(子重)、公子侧(子反)收到了信之后大概就拿去垫桌子了,对于一个流亡在外大夫的威胁没什么人会放在心上;虽然晋国人对于这个计划非常感兴趣,开始大力扶持吴国,充满了干劲的晋国人觉得已经找到了一把通往胜利之门的钥匙,但他们不知道这把钥匙打开的其实是黑暗之门,从门后面汹涌而来的“怪物”不仅摧毁了楚国还差点把晋国也一起卷进去。

这个计划的最大受益者是申公巫臣,他把晋国的先进的文明尤其是军事知识带到了还处在部落阶段的吴国之后,吴国的实力便以令人恐怖的速度在膨胀,实现了“跑步进入封建主义”的跨越式发展,吴国强大之后开始不断攻击楚国的附庸,公子婴齐、公子侧两人不得不化身为救火队员,每一次边境有了紧急军情都要这两人带兵支援,据说曾经在一年之内七次领军抵挡吴国,之后公子侧在晋楚鄢陵之战后羞愧自杀,公子婴齐一个人彻底撑不下去了,最终累死在了征讨吴国的路上,申公巫臣终于完成了自己的复仇,让自己的仇人疲于奔命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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