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哲生:以作品现身说法,引你走向灵魂写作之路

我为什么写作?因为恐惧。(恐惧生命,恐惧寂寞时找不到自我,所以写作像招魂,招回丑散的魂)。袁哲生在《送行》中的辑四私人手札中道出了写作对于他安放灵魂的重要性。

袁哲生,台湾作家,曾获“五四文艺奖章”,第33届“吴浊流文学奖”小说正奖等。著有小说集《静止在树上的羊》、《寂寞的游戏》、《秀才的手表》,中篇小说《猴子》和《罗汉池》等。

《送行》是集合了作者短篇小说、文学评论和生前未发表的小说等作品的非常有纪念意义的一本文集。透过他的诸多作品我们可以看到他独特的写作手法和个性化的笔触,对于喜欢写作的朋友无疑是很好的学习蓝本。

01 写作需要活学活用

作者从许多古今中外的文学大师那里找到了对于写作的一致看法和链接,比如海明威的“冰山理论”中指出:作家能用文字表达的部分只占整座冰山的八分之一,剩下的八分之七则全看作家如何通过文字来引发读者的想象。

正如本书辑一小说部分里的《一件急事》中,作者描写了一个女人即将临产,她让自家的小男孩代自己去稍口信给丈夫,让丈夫早点回来,可当小男孩找到父亲还没等说出要说的内容,就被忙着打牌的父亲塞给一枚硬币给搪塞了出来。

小男孩拿着硬币来到大街上,边看着街上走过的人边犹豫着要不要买根香肠,正在这时父亲打完牌走出来,小男孩把硬币交给父亲,父亲并没有直接拿硬币给儿子买香肠,而是不急不慌地和制作香肠的老头玩起了掷股子赢香肠的游戏,并不过问孩子大晚上的为什么出来找他,故事到这嘎然而止。

我们不仅浮想联翩,老婆快生了,对于这个男人来说难道不是最急的一件事,反倒自我消遣个没完没了,他的妻子在家里怎么样了?是生是死?

作者袁哲生还十分欣赏德国小说家、剧作家帕特里克·聚斯金德的作品《夏先生的故事》,这篇长达2万字的小说里,并没有直接近距离地描写主人公夏先生,而是透过一个小男孩的眼睛让我们偶尔“巧遇”夏先生,作者称帕特里克·聚斯金德是擅长用长镜头来说故事的典范。

同样,作者在自己的短篇小说《送行》中通过小男孩的眼睛这个长镜头去捕捉和描述父亲和哥哥送别的场景、一位抱着小女孩的中年妇人和丈夫离别的场景,通过线索细腻的织锦,引出“送行”的深刻寓意。

02 写作不止于技巧

作家往往都是熟谙写作技巧的人,但是真正出色的作家往往不拘泥于写作技巧,他们往往很珍视自己笔下角色的内心世界和真实想法。

短篇小说之王莫泊桑曾写出了脍炙人口的《羊脂球》,虽然小说的主角羊脂球的身份是人人所不耻的妓女,但是她心地善良,具有爱国热情,莫泊桑在熟练运用善于从生活的细微着手进行描摹的写作技巧的同时,对羊脂球这一角色表达了深深的尊重和同情。

作者说:“好的作品需要意外,当心灵启动的时候,作品会本能地要求写作者不准用偏见减损它应有的光彩,技巧于是只好夹着尾巴逃跑了。”

在《温泉浴池》中,作者描述了一个毕业后蜗居在家的J和他的父亲之间的故事,父亲是一个办公室职员,每天朝九晚五,生活平淡又压抑,所以通过拼与耶稣基督有关的拼图做精神寄托,当大拼图耶稣基督快拼完时,发现脸部缺了一块拼图,父亲才发现家里多了个好吃懒做的J,把他赶出去找工作。

J在红茶店喝奶茶时碰到了真理街的班长老和路长老,就把这两个宗教信仰的专家请回家开导父亲,没想到通过两位长老的劝说,父亲摔碎了基督画像,进了急救室,重新活过来的父亲开始变得沉默不语,最终通过和J一起泡温泉寻求解脱,过着行尸走肉般的生活。

小说中,作者运用了契诃夫的戏剧化写作手法,同时字里行间表达了对角色J的父亲的同情,虽然父亲从事着作者并不喜欢的程式化的工作,像困在牢笼中的野兽般活得很压抑,但是作者通过J的父亲这个角色仿佛在告诉大家,一个失去信仰和精神追求的人,即使活着也不开心。

03 写作要善于穿针引线

法国著名批判现实主义作家福楼拜最早要求作者的声音要退出小说,要求作者在叙事中排除主观抒情和声音,让事实展现它自己,不能让读者猜到作者想表达的观念。

作者在书中的私人手札中把写作比喻为穿珍珠项链,写作者必须用自己的功力把穿项链的线隐藏在珍珠底下,这个穿项链的线就如同作品的骨架和作者的写作主线,作者这一观点和福楼拜不谋而合。

正如同小说家童伟格在给本书写的序言里所说,作者袁哲生写的短篇小说《静止在树上的羊》堪称短小精悍,虽全文仅两百余字,但却通过描写我和静止在树上的白羊,通过拦停流动的时间,隐藏了对躲藏与消失的沉思这条引线。

作者曾以手札自白:“我以写作,来模糊语言,像一个儿童,在大雨天时躲在房间里,以一种不被名唤的窃喜之情。我以写作,来溶入时光,希望一笔一画,一字一句,如同沼泽里的浮藻,或是静室内的浮尘,能够不着痕迹地沉浸在一片未知的世界里。”

愿每一个热爱写作的人,都能通过阅读《送行》这本书,从作者的字里行间学到适合自己的写作技巧和方法,从而让自己的灵魂在文字的海洋里自由驰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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