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代

             

    我拖着疲惫的身子下了车,车上没一个熟人,这让我很失望。

    突兀地想起小K和小Z。

    我是个作家,很有名气。但大家都不知道,就像小K一样,他是个诗人。好吧,其实我也是个诗人,一个并不文艺的诗人。

    第一次遇见小K是在小学三年级,这家伙貌似是个天才,天天和我厮混打弹珠考试却总能考第一。我还没表示出我对她的崇拜之情,他便已经转走了。不过很巧,我们初中又到了一个班级。他是那种总考着年级第一却又低调的离谱的人,知道许多年后我才明白这不是低调,而是不屑。

    小Z在我的文章里是一个很丑还猥琐的人,一米四八,五官挨在一块。但不知为何这家伙女生缘好的出奇,经常和女生谈天论地,头头是道。他在和女生聊天的时候前面的刘海会飞起来,露出好看的额头。小Z很自信,有胆量有气节。以至于我们的相识是在一次打架中建立的。那时三年级我新转入一个班,好像这个班里的人都像混黑社会,我心想,不会吧,现代人都这么早熟?好像我在他们心中是战斗力的代表,一个个吵着要和我单挑。不过这样也好,化被动为主动。

    初中让我想到了生平这个词。生平第一次逃课;生平第一次发现还有友情这个东西;生平第一次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好多人。小K是一个很博学的人,总喜欢跟我讲百科知识,我很乐意,但估计也就我一个人肯乐意吧。那天平安夜小K惊奇地收到了平安果,要说也在情理之中,毕竟那位女生我也是知晓的。突然觉得那时的小K很可怜,无情被老师班主任针对,当时我并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如今也不知道。就像现在我一样被高中老师针对般的莫名其妙。也许小K会笑着说我大惊小怪,但换做是我定不会表现得像他那样平静。好在他有我,只是这份友情并没有来的刚刚好,但我想迟到也有迟到的精彩,总之是过去了的。

    我是一个写文章的人,所以人们看不到我,这样的好处让我在写文章时不被打搅,可坏处是,我走在阳光下,得躲着人走。他们走的径直,我得左闪右躲,不然他们会撞飞我。那天中午我在路上小心翼翼地走着,后面一个人突然一把拉住我说,小心。我一惊,就被脚前面的砖块绊倒了。“都说了你要小心”说话的人是小Z,我顾不上屁股的感觉一下子站起来说,你,你看得到我?“废话,我又没瞎。话说你走路也不用这么猥琐吧。”小Z说话简单而又粗暴,我至今都没搞清楚他那么多红粉的原因。甚至羡慕得差点嫉妒。同时小Z也是我的元老级同桌,我和小Z的同桌频率基本上可以和语文老师的换衣频率成正比。

    那时候小K问了我一个很荒诞的问题:对爱情的看法。净跟我扯些有的没的。那时的我觉得高中不谈恋爱枉费青春一场。中途也曾有人妄想突破我的防线,不过我只相信对的人,对的感觉,而并非一面之缘。小K这家伙更不得了,追求者无数,真好奇他是怎么应付过来的。

    有天我正在教室里为女主角起名字,为主角起名字这事是很烦人的,烦到我都忘了要和小K去散步。首先,女主角的名字不能太文艺,像什么南惜夏顾溪年江念桥之类的,别人一看就觉得你跟能装,但又不能起像小黄小明这种让人觉得你肤浅的名字。小K打断了我的思路。我们在操场挥洒汗水,不只是由于何种原因,但我们却乐此不疲。也许这就是友情吧,即使是在做一件很无聊的事,你也愿意陪着他,你也觉得很开心。

    小Z和小K都曾说过要去考一中,其实这话我也说过但他们都不知道。因为我是在路上跟一条狗说的,当时它咬着我不放,无论我说什么它都不松口,后来没辙了,我索性坐下来和它畅聊起来,天南海北地侃,直到说到这句时它才放我走。我后来一直怀疑这狗是不是小Z和小K训练好了来套我话的。一般来说,天天挂在嘴上的不一定是真的,事实是没人知道的事。

    小Z与我中考之后再无联系,他还像以前一样的玩世不恭,祝他快乐。但与小K的友情,我想一直延续下去,我们不必常聚,我们的友情不会被时间冲淡。写信挺好的,恬静,文艺。

    仿佛时光又回到了曾经。

    小K叫醒趴在课桌上的我。

    小K说,打球去!

    我说,好!

    篮球场上少年们飞驰,我连投十个,一球没进,我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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