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掉链子🉐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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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河上至今没有修起一座大桥,没别的原因,河两岸不配合而已。不给修大桥就算了,两岸还扎了兵。

阿四是个卒子,每天黄昏六点准时拿着望远镜观察河对岸。今天又轮到阿诗来河边放马了。你还别说,这个季节的楚河草嫩鱼肥,一轮红日眼看就要落到水下去了,野鸭子掐准了手表,领着孩子们往窝里游;老乌龟看了一眼背上的壳,说狗日的今天又给晒裂了个口子,咕咚就沉入河底。

扯得有点远。阿四可能喜欢上阿诗了,给她那匹马都取了名字,叫阿诗马。班长就笑着说,得亏她叫阿诗,她要叫草泥那可咋办。阿四翻了个白眼不理班长,又拿起望远镜。

阿诗长得确实挺可以的,听说是连里最漂亮的姑娘了。一出门就来个屏风马,在楚河带着微热的和风中,散着头发。

“那个兵怕是个撒逼吧,撇着我阿诗马的腿了!”阿四举着望远镜叽歪乱叫。“每次都这样,也不长脑子。”

“你成天就知道阿诗马,阿诗马,今天的军体拳练了没有!”班长过来踢了阿四一脚。

阿四没站稳一个趔趄,刚好对面飞来一颗子弹,把头盔上的油漆都擦掉了。

“刺客!有刺客!”阿四赶紧抱着头,扯着嗓子到处喊。

“喊个鸡毛啊!就咱们5个人!”边边上的两个卒不耐烦了。

“不像是刺客。”还是班长有经验,“是对面炮兵打靶打偏了。”

阿四赶紧爬起来确认下自己的脑袋没开花,说狗日的什么射击水平,打靶都打到我头上来了。转过脸对其他几个卒喊说,你们哪个有指甲油,借我今天补点漆。

炮兵是故意打偏的,就是为了引起阿诗的注意,连里这些光棍们就这点小心思,可是阿诗看都没看他一眼。

其实阿诗心里早就有人了,那个人是连里的大英雄。

这是我听部队老人们讲的,说那一年咱们将军被敌人围在马头山,身边的几员大将都战死了,剩下一个参谋长。

山下的敌人布了阵势往山上攻过来,参谋长说,将军你赶紧跑,我勉强还能抵挡一下,说完连忙把司令往大象背上扶。

“我不走!”将军站在马头山的寒风里,抽了一口烟,眼睛通红,也不知道是恨的,还是被烟熏的。

“将军,快走吧,再不走,敌人就要上来了!”参谋长几乎要跪在地上了。

“让本将军再看一眼最后的江山!”将军手里的烟终于还是熄灭了,他闭了眼睛,准备最后的告别。

“杀啊!”敌人的呼喊尽在咫尺了。

可过了半晌,喊声还没到眼前,将军睁开了眼睛。人群里,有一个红衣男子拿着刺刀挡在将军面前,他的左手臂已经只剩半截,右手却倔强的举着刺刀,红衣服原本是白色的,只是被鲜血浸染,眼睛里都是杀气,像一只野兽。

那一夜,是敌国的功亏一篑,也是本国的起死回生。

将军活下来了,阿車却终身残疾了。

阿車是知道阿诗喜欢自己的,每次看着阿诗在河边放马,阿車心里会升起一股怜爱,他知道,阿诗那是想念河对岸的家,多少个日日夜夜,她看着对岸的万家灯火,却不知道哪一盏是她们家。

所以这一次他跟将军做了报告,说想去刺杀对面的帅将。将军心里是不同意的,可是拗不过阿車,还是在临行前跟他干了一碗酒,意思就是兄弟保重。

图穷匕首见,就像当年的荆轲,不同

的是,帅将没有绕柱走就被咔嚓了,敌国投子认输。

楚河上终于要修大桥了,阿诗是从报纸上看到的,她高兴坏了,一路小跑去找阿車。阿車看着她笑得那么开心,心里也荡漾,说阿诗,我不想在部队干了,咱们去过劈柴喂马的日子吧。阿诗眼泪就流出来,她等他的这句话等了太久了。

那一天坐上军用卡车,大家都来送他们,阿四也慕名而来混在里头,看着自己喜欢的女孩跟大英雄在一起,心里也放心了。临行前,他跑到阿車面前,说大英雄给我签个名吧,英雄白了他一眼,说没看到劳资的胳膊都断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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