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里城外

六点的时候  天已经渐渐黑了

尽管今天是一个令人精神抖擞的大晴天

但这个城市的黑夜总是寒冷又漫长

想象着自己倚在窗前

极力去寻找那一寸床前明月光

便觉得十分可笑

除了呼啸的风和偶尔不知道是人还是什么动物的脚步声

再无其他


我和母亲走在这个城市光秃秃的街道上

彼此不曾说一句话

偶尔咽下一口唾沫 呼出一口气

都觉得十分浪费

十二月的空气干涩 清冷又悲凉

母亲会和路上的环卫工寒暄几句

他们似乎认识很久

可事实上也只是见过几次那环卫工用黑色的大塑料袋装几片孤零零的叶子


傍晚的天际 是万家灯火 是远方一道分明的灰色线条

往前几步或是退后几部步

那道灰色的线条定是错了位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

也不知道那背后会有些什么

或许是另一片万家灯火 或许是川流不息的车水马龙 又或许是几个人孤单单的流浪

我想的是 有一天我要离开这里 熟悉的路和熟悉的人 去到远方流浪

但这远方 漂流在四面八方


昏黄的路灯将我和母亲的影子越拉越长

我跳前跳后 蹦左蹦右

听说 踩过影子的人可以永远不分离

我希望那人是我和母亲

我真真的像个孩子啊

却又想起母亲说过的 在她眼里我从来不曾长大过

我想的是 有一天我要离开这里 温暖的人和温暖的语言 去到远方流浪

但我会止不住的想念 站在这里 看到的城里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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