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说的秘密丨我曾经当过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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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白素心

我出生在七十年代,身高170厘米,身材苗条、体格风骚、粉面含春、姿容俏丽,用现在流行的话来形容就是“肤白貌美大长腿”。

如果你因此认定我就是一只好看的花瓶那就错了。我的父母是双职工,家庭条件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他们积极响应国家计划生育的号召,只生了我一个。所以当我的同学们放了学都在玩泥巴的时候,我已经学会了弹琴。我的学习成绩也一直在班里名列前茅。我,就是大家眼中那个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

上天好像给予了我太多的厚爱,因此给我招来很多的羡慕,同时也给我招来很多的嫉妒。所以从小到大,尽管围绕在我身边的朋友不少,但真心待我好的朋友却不多,除了娟子。

娟子是一个很普通的女孩,身材普通、长相普通、学习普通,普通到扔到人堆里根本找不到。我们小学一个班、初中一个班,高中虽然不在一个班了,却仍然在同一所学校,一下课就互相找着上厕所。

很多人不明白为啥我俩会成为好朋友,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当有人羡慕我的时候,她不会羡慕,当有人嫉妒我的时候,她不会嫉妒,当有人害怕和我在一起会显得自己很Low逼的时候,她不会害怕,当有人担心和我在一起会被别人误会是在蹭我热度的时候,她不会担心。她就像一棵树,无论风吹雨打,总是那么坚定的站着,给我安全感。

所以,我把她当成我最好的朋友,唯一的朋友。

我一直坚定地以为她有着和我同样的相法,直到上了大学,直到发生了那件事。

高考结束,我的成绩毫无意外的比娟子多考了几十分,但是为了能够继续和她在一起,我擅自更改了我的高考志愿,和她一起去了外省一所不怎么入流的三本院校。

虽然我们不在一个系,但我们依然一起吃饭,一起去自习室上自习,除了上课、睡觉不在一起,其它时间基本形影不离。

大二暑假,对学校以及所在城市已经慢慢熟悉的时候,我和娟子打算利用假期兼职打工,除了赚到生活费还能赚到社会经验。

有位当地的同学帮我介绍了一个教小朋友弹琴的家教工作,一个小时50块,我第一时间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娟子,可娟子却并没有像我这般激动和开心,她说她不想和我分开。

娟子的朋友给她介绍了一份在酒店刷盘子的工作,她游说我和她一起去,那里管吃管住,一月给500块,她还找了帮她介绍工作的朋友亲自过来劝说我。

他们说我当家教,一个月上4节课,才赚200块,还不够吃住的,酒店的工作虽然累了点,但是不必担心吃住,还有朋友互相陪伴,特别省心又安全。

我一听,有道理,于是果断决定辞掉家教工作,和娟子一起去酒店打工。

我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给娟子介绍工作的朋友早就盯上了我,这才通过娟子引我入套。他对娟子说,如果我不去,那么娟子也去不成,可是这话娟子并没有告诉我。

放假的第二天,娟子的朋友开着一辆破面包来接我们。娟子的朋友叫老辉,是个社会人,很健谈,一路上不停地给我们讲笑话,逗得我和娟子哈哈大笑。沉浸在欢笑声中的我并没有发现,面包车已经驶离市区开到了市郊。

车子在市郊的一个村子里面停了下来,这个村子还没我们县的村子富裕,村里的路都是土路,坑坑洼洼的。我隐隐有些不安,这样贫穷落后的地方能有什么高大上的酒店?可是看到娟子仍旧那么淡定,出于对她的信任,我的心也稍稍安定了一些。

我和娟子提着行李包下了车,一个酒店的牌子映入眼帘,上面写着“巷子酒家”。我在心里腹诽,老板挺有自知之明,可不就是胡同巷子里的一个小酒店嘛。

老辉带着我们进入酒店,一个圆滚滚的中年妇女从吧台后面迎了出来,老辉喊她嫂子,告诉她人都带来了。中年女人打量着我和娟子,视线停留在我身上良久,然后拉着我的手满脸堆笑地说了很多好听的话。

老辉走了,我和娟子留了下来。嫂子是这家酒店的老板娘,听说她老公是市里某单位的领导,之所以把店址选在这么偏僻的地方,一是因为领导开店不能张扬,二是因为不愁客源。

酒店不大,就是农村那种二进的房子,一个大厅,两个包间。员工也不多,一个老板娘、一个厨师、一个收银(老板娘的侄女)、一个帮忙的(老板娘的朋友),再就是我和娟子两个干活的。

酒店目前尚未正式营业,所以我们过了几天轻松自在的日子。老板娘让那个帮忙的霞姐教我们叠纸巾,教我们如何快速刷盘子,还让厨师给我们做好吃的,大家一起嘻嘻哈哈好像一家人,我之前所有的疑虑一扫而光,甚至暗自庆幸遇到这些好人。只是霞姐好几次看着我欲言又止,但终究也没有对我说什么。

开业的日子很快来到,前来祝贺的人坐满了屋。我第一次见到老板,他和十几个人坐在最大的那个包间里。我听到有人喊他什么长,他摆摆手,豪气十足,他说在这里大家都是兄弟,只允许叫大哥。十几个人一起竖起大拇指,是是是,对对对。

我负责给他们倒水,在家里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我,从没见过这么大阵仗,有些紧张,一不小心把水洒到一个客人的裤子上。水是刚烧开的,烫的客人嗷嗷叫,我吓坏了,一边道歉一边偷瞄老板的脸。老大就是老大,客人在那儿疼得跳脚,老板却端坐在那里稳如泰山,且面部表情微妙,让你根本猜不出他在想什么。

老板不发话,客人也不好说我什么,愿意不愿意的也只能就坡下驴了。

旁边一个人指着我问老板,大哥,这就是嫂子说的大学生吧?大哥开店就是不一般,连服务员都是大学生。那人一边说一边肆无忌惮地打量我,那猥琐的目光令人觉得恶心。

第一天的喧嚣就这么有惊无险的过去了。我就负责端个菜,倒个水,盘子一个也没刷,全是娟子刷的。

其实原本我和娟子都应该待在厨房刷盘子 ,可是老板娘说忙不过来,叫我去上菜,我才去的,不是故意偷懒。

无论如何,我干的活比娟子的轻松,所以心里总觉得过意不去,客人一走我就赶紧跑到厨房去帮娟子刷碗 。好在娟子一点也不在乎,她挥着满是洗洁精泡沫的手,一个劲的把我往门外推,让我多休息。

第二天,店里依旧忙碌,我依旧干着比娟子轻松的活,站在旁边为客人端茶倒水。偶尔还会把水洒在客人衣服上,但是打狗还得看主人,老板娘护着我,客人也不敢把我怎么样。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我在这里干的很开心,却没发现娟子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

第六天,我从包间里出来上厕所,听到老板娘和娟子的吵架声,我急忙跑过去,她们却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

在我的再三追问下,娟子说她要离开了,因为家里有急事儿,老板娘给她开了300元的工资,并且问我要不要和她一起走。

当初我是为了陪娟子才一起来的,现在她要离开,我自然应该跟随。

但是老板娘很会说话,一边打感情牌,说什么舍不得我,一边把难处往我跟前摆,说是一时很难找到接替我们的,一边又埋怨我们,当初说好了至少干满一个月的,现在突然要走,给她闪了场子。

娟子也说她家里的事情我帮不上忙,她还说等她处理完家里的事情就会回来了。

于是在老板娘的软硬兼施下,也在娟子的极力劝说下,我决定再干几天,直到找到新人或者娟子回来为止。

厄运就从娟子走了以后开始了,以至于我到现在都在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和娟子一起离开。如果当初的我没有那么单纯与天真,我的人生一定会不一样。

娟子走后,宿舍里就只剩了我一个人。所谓的宿舍,就是一个距离酒店两条胡同的一间农家院。

晚上一个人打着手电筒往回走,四周一片漆黑,整个人感觉头皮直发麻。一路小跑好不容易回到宿舍,猛然发现门槛上坐着一个人,心脏一下子又提到了嗓子眼。

我大着胆子定睛一看,原来是娟子的朋友老辉。难道他知道娟子走了特意来找我打听情况的?

我喊了老辉一声,他把头抬了起来,一副醉眼朦胧的样子。

我问他有事吗?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一个劲地看着我笑。老辉身高180厘米,长得很像郭富城,痞帅痞帅的。

他摇摇晃晃地走近我,一下子瘫倒在我身上,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的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那时候手机还没有普及。

我只好把他扶进屋,让他暂时躺在娟子的床上,而我自己则合衣睡在自己的床上。第一次和男人同在一个屋檐下,心里很是紧张,辗转反侧了很久才睡着。

迷迷糊糊间,我感觉有人压到了我身上,睁开眼一看,原来是老辉。他的双腿压着我的双腿,他的一只手把我的双手反剪在头顶,另一只手则钻进我的衣服揉捏着我的乳房。

我又惊又怕,奋力反抗,奈何力量悬殊,最后被他吃干抹净,渣渣也没剩。

心满意足的老辉终于放开了我,可能是怕我告他强奸,也可能是看我哭的很伤心,他装模作样地扇了自己两巴掌,然后向我忏悔,求我原谅他的酒后失态。

看我没什么反应,他最后说了一句,你好好休息,我改天再来看你,就提上裤子走人了。从此,我再也没有见过这个夺去我处子之身的人。

浑浑噩噩的我来到酒店,一整天都魂不守舍的样子。给这桌客人上的菜被我端到了那一桌上,客人想再点一瓶酒,我给他拿了一包烟,包间里的KTV震天响,我却感觉自己游离在世界之外。

老板娘问我怎么了?我不敢告诉她我被强奸了,只说自己身体不舒服。她放了我半天假,让我回宿舍休息休息,还跟我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大意就是安慰我遇到事情要想得开之类的。

现在想想,老板娘根本就是知情者,说不定强奸这事就是她指使的,要不然老辉怎么知道娟子不在了?可惜我当时傻不愣登的,还对老板娘的关心感恩戴德。

晚上是酒店最忙的时候,我的工作还是给客人端茶倒水,这次的客人是几个工地的老板,我看到他们给了老板娘几张红色的票子,觉得很奇怪,哪有还没点菜就先付钱的道理?后来我才知道,这是用来找小姐的钱。

老板娘打了几个电话,不一会儿酒店门口就来了两辆出租车,从车上下来几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清一色的超短裙、高跟鞋。她们简单的和老板娘交谈了几句,便扭着屁股进了包间。

当我再次进入包间送水的时候,只见那几个老板一人搂着一个正在喝酒,喝到兴起直接嘴对嘴互喂,旁边立刻响起一片起哄声,看得我脸红心跳,倒完水赶紧退了出来。

霞姐告诉我,很多酒店都会提供这种服务,像这种坐台小姐,陪吃陪喝一次可以赚到80块,酒店提成20块,她们一晚上可以赶好几场。若是愿意出台,就是陪睡,还会赚的更多了,一次至少200块。我听了直乍舌,对于还是学生的我来说,她们一晚上就可以赚到我好几个月的生活费呢。

一天晚上,又来了一桌客人,从他们的交谈中我知道了里面有公司的老板,有银行的副行长,还有什么单位的负责人。

这桌客人自带了三个小姐,她们在主陪的明示暗示下,端着酒杯轮流往那个银行副行长的身上凑,可惜那个长得像陈道明的副行长很不喜欢这个调调,任凭她们舌灿莲花,愣是一口酒都没喝。

色中饿鬼看过不少,这般柳下惠似的人物真是头一回见,我对他好感顿生。只要看到他茶杯里的水喝尽了,立刻颠颠地给他满上,而他也时不时的拿眼睛往我身上瞟。

请客的老板见此情形,力邀我坐下和他们一起吃饭。我笑着拒绝了,一个服务员怎么能和客人同桌呢?

这时副行长开口了,他问我是不是XX大学的?他说他所在的银行就在我们学校附近。他还问我什么时候毕业?他说毕业后如果不好找工作,可以去找他,他可以为我提供一份临时的工作。

从未踏入社会的我乍一听到一个大人物主动提出要给我一个工作的机会,激动得不得了,于是在这位副行长的盛情邀请下,我终于还是坐到了他的身边。

我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妥,在我看来,副行长就像一位慈祥的智者,给我讲了很多人生道理,帮我夹了很多菜,没有让我喝过一口酒,也没有对我动手动脚。

可是出门看到霞姐,她却对我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反倒是老板娘看起来挺高兴,先前我还有点担心自己和客人一起吃饭会惹她不开心呢。

后来副行长又来过几次,每次都会找我作陪,但是他从不让我喝酒。每次对我都是发乎情,止乎礼。

我一直以为我和那些坐台小姐是不一样的,我和客人是朋友,直到我无意中发现副行长正在给老板娘付小姐费,那是为我付的,尽管老板娘从来没有给过我。

再后来,在老板娘的哄骗下,我又坐过不少台,偶尔也会喝点酒,但她还是没有给过我一分钱,我也不想要,仿佛拿了这个钱,我就名副其实了。

一个月的时间匆匆而过,我接过老板娘发给我的1000块,泪流满面。霞姐说我傻,让人卖了还对人家感恩戴德,她哪里知道我在这一个月里到底经历了什么?

我重新回到了学校,之前的一切仿佛是我做的一场梦,只有那已经破碎的处女膜不时的提醒着我,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

经此一事,我和娟子的关系疏远了许多。其实谁也没有刻意,没有主动,就是疏远了。

但是命运总喜欢和人开玩笑。毕业以后,我和娟子不约而同的进入了家乡的同一所学校当了老师。

教书的日子简单却快乐,平凡却幸福。孩子们的世界很单纯,孩子们的内心很纯净,和孩子们在一起,所有的烦恼都会烟消云散。我脸上的阴霾慢慢减少,我的QQ也更名为“一路阳光”。我的未来看起来好似真的一路阳光。

9月10日教师节的那一天,学校安排我代表优秀教师发言,我刚刚走上舞台,几个家长凭空而降,她们一边大喊着“一个小姐也配当老师,真他妈不要脸”,一边揪着我的头发和衣领将我拽下舞台。

事发太突然,当台下的领导和老师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被她们翻了好几个耳光,衣服也被她们扯破露出了我刚买的红色内衣。

好好的一场教师节庆典活动,因为我的原因被迫中断。我和那几个家长一同被带到校长办公室。我认得那个带头的家长,她的孩子是个调皮的小男孩,因为多次违反学校纪律,昨天刚刚被我罚了站。

事后我被劝退了,虽然学校经过调查,我并没有违反教师职业道德。我至今仍然记得校长对我说的话,他说我是个优秀的老师,我对工作尽职尽责,但是鉴于很多家长和同事已经知道了我之前的生活经历,还是建议我换个工作环境。

我去办公室收拾东西的时候,所有的同事都假装很忙,没有一个人主动上前哪怕只是问候我一声,或许他们不知道该对我说些什么吧,毕竟我曾经是一个小姐。只有我带过的孩子们闻风而出,将我拦在学校门口,哭成一团。

这件事情闹腾得很大,我的父母也知道了,父亲将我的东西全部扔出门外,说要和我断绝父女关系,我在门外跪了整整一夜后,终于绝望,拖着疲惫的身体一瘸一拐地离开了这里。

我买了一张火车票,买票的时候售票员问我要去哪里,我说要去最远的地方,她看了我一眼,给我打了一张去西藏的票。

就在我将要上车的时候,一个家长不知从哪里得到消息匆匆赶来,塞给我几百块钱和一些吃的,她抹着眼泪告诉我,自从我离开学校,她女儿天天哭着找我,她说,我是一个好老师。那一刻,我的眼泪哗的一下流了出来。

火车启动的时候,我终于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为什么?透过车窗的玻璃,我清楚地看到家长嘴里发出的两个字:娟子。

我的嘴角噙上一丝苦笑,也许我早该知道答案,只是一直逃避不愿承认罢了。算了,或许这就是我的命。

就这样,从未出过远门的我就像一朵无根的浮萍,飘流到了中国最边缘的西藏,一个平均海拔4000米以上的地方。

我偶遇一帮朝圣的佛教徒,强忍着各种高原反应和他们一起去布达拉宫、大昭寺虔诚地朝拜。

我五体投地匍匐在神像面前,顶礼、祷告、忏悔、发愿,我在举世闻名的佛教圣地洗涤着自己肮脏的灵魂。

朝圣结束后,无处可去的我跟随一位志愿者来到一所山区的小学。那是一所怎样破烂的学校啊,两间石头垒砌的教室,只有窗户洞,连窗框都没有。听说这里没有固定的老师,就连志愿者都不愿意来这里支教,所以孩子们一年约有大半年的时间是无学可上的。

然而这里虽然经济落后,但民风纯朴,特别是当我看到孩子们那求知若渴的眼神时,我忽然有一种感觉,这里就是我的归宿。我义无反顾地在这里扎了根,开始了一段全新的体验和生活。

我喜欢西藏,我喜欢这里的孩子村民,我喜欢这里的蓝天白云,我喜欢这里的自由洒脱,我更喜欢这里,没有人知道我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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