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染皇城

可是安欣,皇宫里容不下心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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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渐渐落下,先是稀零再是熙攘。落雪无情人有情,纷纷的雪总是勾起一些人剩留的人情,勾起那些她们不敢承认的过去。或是几年前与某家少年郎的山盟海誓,或是那段依偎着父母无忧的少年时光,又或是那个同她们最最要好的姐妹临死前怨恨的目光。。。。。。

  雪,愈落愈大,那所谓以纯洁著称的白色映得城墙的红越发艳丽,这些红色的染料像是她们入宫时眉间清美的朱砂更像是历代佳丽们一轮一轮的鲜血,它们伴着来自蒙古国的西北风,呼啸着,挣扎着,似要冲破这城墙的束缚,把这艳丽的红侵染在皇宫的各个角落 。

  “皇后娘娘,玉沁园的欣贵人求见。”桃红禀报着,“娘娘这都入夜了,欣贵人竟还不知好歹的打扰您安眠。。。。。”

  “罢了,来都来了,传见欣贵人。”主坐上的女子微抬蛾眉,悠悠的抿了口茶。

  “是,娘娘”。

  “皇后娘娘传欣贵人觐见。”常德尖锐的一声让久跪于阶前的安欣不由得一颤,她拍拍新衣上的雪渍,无奈膝间的雪水早已渗透布料,椒房殿扑面而来的暖意又让她不由得一颤。

  “皇后娘娘,您可要为臣妾做主啊。”她颤巍巍地跪下,莹莹的泪瞬间挂满面颊。

  “大胆,欣贵人你最好看好自己的身份,这大半夜地竟跑到我们椒房殿哭喊。”桃红嫌恶的看着安欣,哼,这种连自己好姐妹都害的女子还好意思让娘娘为她做主。

  “桃红退下,不然,掌嘴二十。”主坐上的女子把玩着手中的玉石,轻轻说道。

  “娘娘——”桃红瞪着安欣,不满的退了出去。

  “欣贵人,我没管教好殿里丫头让你见笑了。”皇后放下手中的玉石,面向安欣微微一笑。

  “皇后娘娘恕罪,是安欣的错,安欣不该这么晚了还来打扰您安眠。”欣贵人紧紧攥着手腕上的镯子,低头认错。

  “哪里的话,大家都是好姐妹,欣贵人与我见外了。”皇后轻轻起身走来扶起地上跪着的安心,触到她手腕上的镯子,惊诧道:“这不是婉儿妹妹生前最喜欢的镯子吗?能赠与欣贵人你,当真是姐妹情深啊。”

  “臣妾不敢,还请皇后娘娘替臣妾做主啊。”安欣扑通一下跪倒,嘤嘤哭道:“婉儿是臣妾最好的姐妹,前些个日子听说她深得圣宠有望封嫔,而臣妾正好染了风寒,卧病在床数日所以没来得及前去道贺。我那姐妹也真是命苦,听臣妾宫里的碧儿说就是昨个夜里她投湖自尽了,而那清临湖正临近臣妾的宫室。今日六宫都在传是臣妾把婉儿推下去的,皇后娘娘要为臣妾做主啊,臣妾与婉儿情同姐妹,怎会忍心把婉儿推下湖,这是有人在陷害臣妾啊。求皇后娘娘还臣妾一个清白啊。”安欣哭得几近岔气。

  “欣贵人先起来,夜深了,还是早些歇息吧,明日我自会召集六宫姐妹查个清楚的。“皇后轻拍着安欣的背安慰道,“桃红,送送欣贵人。。。。。。”

  旦日,雪过,皇城上的天蓝的似是幻境,一切都显得清澈而安详。

  “禀告皇后娘娘,六宫的娘娘们都到齐了。”常德尖锐的一声令皇后也不禁捂了捂耳朵,“把皇上也叫来吧,一起凑个热闹。”

  “怎么不见桃红那丫头?”皇后轻皱蛾眉,抿着茶淡淡道。

  “禀告娘娘,桃红昨个一夜未归。”同房的秀儿义正词严道:“娘娘,桃红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昨个夜里不知大小的冲撞了欣贵人不说现在连房竟都不回了。”

“报娘娘,不好了,桃红,桃红今天被扫院的宫女发现在清临湖上,已经,已经死了。。。。。。”

  小顺子慌慌张张的跑来通知到。

  “什么, 桃红。。。。。。”皇后打翻了手中的茶杯,任滚烫的茶水撒了那后袍一身。

  “欣贵人你,桃红昨夜送你,为什么会死在清临湖上?”皇后猛地站起身来,声嘶力竭道“桃红是本宫家里陪嫁的姐妹,与本宫自幼一起长大,她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去清临湖寻死?桃红昨夜冲撞了你,本宫也教训她了,你又何必要赶尽杀绝?!”

  “皇后娘娘冤枉啊,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安欣无力地说道“真的不是我。。。。。。”

  “如此狠毒之人,还说婉美人不是你害死的,本宫竟还相信你召集六宫姐妹这就是你所谓的清白吗?”皇后恨恨道“安欣,你真是枉负圣宠,本宫本还想把那个婉儿应封的嫔位留给你,没想到你是这种狠毒之人!”

  “就是,欣贵人平日里装作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背后里竟是这种蛇蝎之人,可要吓死臣妾了。”宜春宫的伊贵人附和道。

  “安欣谋害婉美人与皇后的婢女罪该万死,念其年幼无知,削其父兄爵位,将其贬入冷宫,永世不得踏出冷宫半步。”迎面走来的皇帝冷冷道。

  “皇上————“安欣泪水涟涟,“真的不是臣妾做的。”

  “住嘴,铁证如山,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来人,把她打入冷宫。“

  是夜,寒气入骨,深宫至深宫的冷宫声音凄切:“皇后娘娘,您是来看安欣的笑话吧,安欣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 皇后竟如此陷害我。婉儿也就罢了,桃红是陪您从小到大的侍女,您竟都下得了狠手,当真不愧为一国之后。”她凄凄的笑着。

  “住嘴,桃红不是我杀的。”皇后褪去了平日的云淡风轻,竟也有了点点落寞。

  “那还能有谁,六宫之中谁还敢动你的人?”安欣恨恨道。

  “你觉得呢,连我都不敢去阻止的人。”皇后淡去了泪痕,轻轻的说道。

  “是煊仁?怎么会,不可能,他说过,他说过我是他唯一喜欢的人,不会的。。。。。。”

  “没错,就是皇上,怪就怪你父兄振国大将军的势力太盛。”皇后轻轻道“盛极必衰。”

  安欣像是着了魔,兀的失了血色。

  皇后缓缓道:“安欣,撇开别的不说,你是个有善心的人,我是欣赏你的。可是安欣,皇宫之中不允许有心这个存在。你白发老于宫中是你的命,你得去自己争取;你莫名死在宫中是你的幸,与其困在这个囚笼之中一生不如早些超生;若是像我一样荣登凤位则是你的苦,我吃得了苦中之苦获得今日之高位,可高处不胜寒,我还要受得寒中之寒。而更加可悲的是,明明知道这寒冷让我疼痛刻骨我却还要拼尽全力保住这寒冷,为此不惜搭上我一个个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然后,一个人,在寒冷中慢慢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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