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读《资治通鉴》[685]| 诸葛亮发明的“木牛流马”,究竟是传说,还是黑科技?


太和五年(公元231年)

春季二月,吴主孙权派太常潘濬假节,与吕岱督军五万征讨五溪蛮。潘濬的姨兄蒋琬为诸葛亮长史,武陵太守卫旌上奏说潘濬派密使与蒋琬交通,有寄托归附之意。孙权说:“潘濬不会如此。”即刻将卫旌的奏书转给潘濬,将卫旌召回,免职。

东吴卫温、诸葛直率领的海军出海一年有余,士卒因患病或传染瘟疫而死的十分之八九 。亶洲(日本)绝远,不可抵达;得夷洲(琉球群岛)数千人回来。卫温、诸葛直因为师出无功,被诛杀。

[点评]

卫温、诸葛直这这两人死得冤。当时的航海技术根本不足以支撑军队远航去征服日本和琉球,如果说是作为友好使者,那也是要经历千难万险的,到了唐朝,鉴真东渡,那还“去日苦多”呢!不可能做到的事,这是孙权犯的错,却用他们两人的人头买单。

这这件事是一个转折点,在此之前,孙权英明睿智,从善如流;在此之后,老昏病开始发作,暴虐之事,层出不穷。

蜀汉丞相诸葛亮命李严以中都护身份主持丞相府工作,李严更名为李平。诸葛亮率军北伐,包围祁山,用木牛运粮。这时,大司马曹真有病,皇帝命司马懿西行,屯驻长安,统领将军张郃、费曜、戴陵、郭淮等御敌。

[点评]

《资治通鉴》此处提到诸葛亮发明的“木牛”,下一次北伐又发明了“流马”。那么木牛流马究竟是传说,还是确有其事的黑科技?

从史料上看,《三国志》中有多处记载,给《三国志》作注的裴松之,在注中引用的《诸葛亮集》对“牛头”的说明更是详尽:“木牛者,方腹曲头,一脚钿足。头入领中,舌着于腹,载多而行少,宜可大用,不可少使。特行者数十里,群行者二十里也。曲者为牛头,双者为牛脚,横者为牛领,转者为牛足,覆者为牛背,方者为牛腹,垂者为牛舌,曲者为牛肋,刻者为牛齿,立者为牛角,细者为牛鞅,摄者为牛鞦触。牛仰双辕,人行六尺,牛行四步,载一岁粮,日行二十里,而人不大劳。”

此外,木牛流马在诸葛亮北伐中也起到了作用,诸葛亮最后一次北伐,采用了运输效率更高的流马运输粮草,再加上诸葛亮在渭滨屯田生产粮食,已经不再缺乏粮食了。史书记载,诸葛亮病逝退兵以后,司马懿巡视诸葛亮留下的营寨,还有许多粮草存余。

由于历史上没有留下实物和图片,我们很难想象具体的样式。

根据史学家和考古学家的主流意见,我们似乎可以得出以下结论:

1.诸葛亮确实发明了木牛流马,主要用于山区的粮食运输,其中流马是木牛的改进版。

2.木牛流马不是自动或半自动的古代高科技,但是对于山路的上坡与下坡的控制有特殊装置,在平原地区效率不一定很高,所以失传。


电视剧中的“木牛”运输场面

三月,邵陵元侯曹真去世。

司马懿命费曜、戴陵率精锐部队四千人,驻守上邽,其他所有军队,全部出动,向西救援祁山。张郃打算拨出一部分军队驻防雍县、郿县  ,司马懿说:“如果认为前方部队能够单独挡住敌人,你的主张是对的;如果前方部队没有这种力量,却把大军分成前后,兵力分散,就像当年楚国三军之所以被英布击破,原因在此  (英布叛变,楚国出兵阻截,分为三军,打算一军败时,其他二军可以支援。结果,英布击溃一军,其他两军跟着瓦解) 。”遂全军推进。

诸葛亮分出一支部队留下来进攻祁山,亲自率领大军到上迎战司马懿。郭淮、费曜等抄袭诸葛亮,诸葛亮击败他们,乘机田野小麦,跟司马懿在上邽之东相遇。司马懿缩小防御面,依靠险要扎营,拒绝作战,诸葛亮率军退回。

司马懿尾随蜀汉军,抵达卤城。车骑将军张郃说:“敌人远来攻击,要求决战,无法达到目的,认为我们最大的利益是不接受挑战,将用长远计划把我们困死。而且祁山守将,知道援军已经接近,人心自会安定。我们不妨把大军暂时驻扎,派出奇袭部队,绕到敌人背后。不应该像现在这样,只敢尾随,不敢逼近,使我们的威望丧失。诸葛亮一支孤军,粮食又少,再不打他就撤走了。”

司马懿不听,仍然坚持尾随战略,等到接近时,下令登山筑营,不肯交战。将领贾贾栩、魏平数次请战,激愤说:“你害怕蜀汉像害怕老虎,如何不教天下耻笑?”司马懿面对各将领坚持出击的情绪,十分焦虑。

夏,五月十日,司马懿命张郃出战,攻打蜀汉无当军(蜀军番号)何平于南围(围攻祁山部队的南方营堡),司马懿大军跟诸葛亮正面对峙,作为牵制。诸葛亮派魏延、高翔、吴班迎战,魏军大败,蜀军俘获了三千人,司马懿退回营地。

诸葛亮派魏延、高翔、吴班迎战,魏军大败,战死三千人,司马懿撤退回营自保。

六月,诸葛亮粮尽退兵,司马懿派张郃追击。张郃进军到木门,与诸葛亮交战,蜀军利用居于高地布下伏兵,万箭齐发,张郃右膝中箭而死。

[点评]

曹魏因为军方一号人物曹真病重,转而以司马懿率领西线部队对抗诸葛亮,自此开始了司马懿和诸葛亮两大优秀人物争锋相对的时代。曹真不久后去世,司马懿借助对抗诸葛亮之际,奠定了他在魏国军方首脑地位。

司马懿和诸葛亮真刀实枪的第一次对决,以诸葛亮小赢而结束(诸葛亮因为后方李严扯后腿,军粮供应不上不得不撤兵)。

张郃是魏国“五子良将”中服役时间最长,被刘备和诸葛亮所忌惮,在街亭一役大败蜀军,是蜀国的苦手。张郃之死,有人说是司马懿借刀杀人,铲除竞争对手抑或是不听话的人。张郃之死是司马懿间接导致的一次偶然事件,但说是借刀杀人有点过了,司马懿对诸葛亮并不占上风,他需要张郃这样的悍将,且司马懿的地位也不是张郃所能撼动的,他没有必要动歪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