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自然的歌

                  让白鹭有树可栖
                     
                      —保护生态环境 急不可待
   
    这是我第一次在这生活了近八年的小城市里看到白鹭,连近十几米的树林都是它们的驻地,它们互相呼引着。

    听朋友说咱们这个空气质量还不错的地方住着一群白鹭,说是让我赶紧去看,不要耽搁,指不定过一两周就看不到了,我问为什么,他没说。

    在天破晓不久的时候我到了那儿,因为怕去晚了晨光和我都会惊扰它们。没错,是它们,它们在距离我约一百米的小树林里,树林旁应该是一条小溪,在它们和我相距的这一百米里,已在扩建高楼,我想,这或许就是朋友没说的原因吧。我选了一条最远最难走的小路,刚下过雨,路有些滑。并不高的山坡上不时地掉落些泥石下来,倒是不能伤着人,可我却看见了坡上那棵橘树的老树根。旁边依稀看得见是菜园的地方堆满了挖掘机,机械身上沾了光荣的建筑牺牲品—草叶和泥土。放眼一望,随处可见拆留下来的房屋石墩。继续向前,原来远处是山谷,隐约看见山脚下有几户人家,这时候我却疑惑了,为什么白鹭会选择栖息在离城市噪音近况且树林面积没有山谷里三分之一大的地方呢?我想靠得近点,应该能找到答案。

    又经过了两处拆迁后的废料堆,我看见杂草丛生的石板桥,正对着的是被推倒的土墙房屋,在这房屋右侧的小树林里就是今天的主角。我听见它们在互相交流,声音不高也不大,就像咱们平常唠家常一样。正准备向深处走去,身后却传来了一阵银铃声,慢悠,清脆,是一位老人,趁着大清早凉快出来放羊,在这已渐入盛夏的时候他身上仍穿着一件老式的深蓝色布衣,一条走起路来可能会摇晃的黑色长裤,手里拽着羊绳,下面是一双旧球鞋。我看不见他的神情,只知道他盯着我,我礼貌性的喊了一声爷爷,说:我去看看那些鸟。他点点头像是允许:去吧,以前我们那山沟里也有,有好多...一边说也就顺着羊的方向走开了,后面的话我听不太清,似乎他是说给自己听的。我转过身继续向白鹭的那片小树林走去,轻轻的走到一颗树下,上面枝头的一只白鹭发现了我,急忙飞走了。庆幸的是它没有叫出声,让我得以继续观察。一下子很安静,银铃声渐渐没了,透过树隙我看见了晨晖爬上了山头,有些耀眼了。

    树上的白鹭没什么动静,时不时的啄啄树干和树叶,就像猫头鹰。我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我伸出手,力度不大的摇了一下旁边的树,想看树上白鹭的反应。树动了一下,我看见立在枝桠上的那些白鹭同一瞬的将爪子弯曲扣紧,身体摇晃了一下,脖子僵起来了,眼睛警惕的盯着来这小树林的必经之路。看见它们这副模样,我有些后悔刚才的举动了。

    山头上有半轮太阳,阳光也晒上了树尖。它们都在树间游戏着,那些跳的最欢的是小白鹭,它们嘴角粉嫩,羽毛洁白,围着父母和树干转个不停,啄啄这儿,啄啄那儿,嘴疼了就往父母的羽毛上蹭蹭,或是衔片树叶送给父母,拜托他们给自己理理羽毛。有一只调皮的小白鹭,飞下了树,到了小溪的石头沟里,它用爪子抓抓石头,跳跳水,玩了一会儿应该是累了,抖抖身上的水,大方的伸出嘴,伸到大石头缝里水里,又仰起头砸吧砸吧嘴,它在喝水。它的嘴很漂亮,边上是橙红色,很长很尖,前面有一点黑色的斑。这时,我身后树上的一只白鹭突然叫了一声,比起在远一百米处或是十几米处听到的叫声更为清楚却少了点柔和,尖锐而急速,稍微也有些嘶哑。叫声一止我就看见有一只成年白鹭飞出树林到了小溪,它径直走向正在喝水的白鹭。如果说上一秒小白鹭还在享受溪水的清凉,那儿这一秒它已经在妈妈的嘴角之下受啄了。成年白鹭啄起自己的宝贝来毫不留情,一直之间我也搞不懂为什么,可望见树上的白鹭们并没有什么举措,我也就只有看着了。小白鹭被妈妈啄得疼了,顾不上喝水就任由水流过嘴角打湿羽毛。它往左边躲,成年白鹭就追到左边啄,一大一小在小溪里踩的水花乱溅。小白鹭开始往小溪深处跑,成年白鹭急了,立马展开翅膀快一步飞到前面,把小白鹭逼上了草坪。一上草坪,就像什么事儿也没有似的,成年白鹭开始给小白鹭理羽毛,小白鹭发脾气似的把水抖到妈妈的身上。到太阳可以晒到草坪的时候,成年白鹭连忙拱着小白鹭飞向树林。我又在树下待了十多分钟,白鹭们还是各自干各自的事,可却再也没有白鹭到小溪喝过水。也有一部分已经开始飞出去了,排成一长队,就像大雁南飞那样,自由,漂亮。

    我不得不和它们说一声再见了,不,怕是下一次来它们已经搬家了,站起身,拍拍泥巴,朝着树上的白鹭挥挥手,又惊飞了几只。走在石板桥上,望望远处的山谷,又回头看看不过十几米算是茂盛的小树林,我想,今天遗憾的也就是没有答案吧,又或许,它们仅仅是喜欢这儿吧。我又朝天上飞着的白鹭挥挥手,再见了。

    一扭头,看见放羊的爷爷也在望着天上的白鹭,走进打了声招呼,问:爷爷,这鸟哪儿来的?“这是好鸟,是咱们家的,咱们家的。”说着他跺了跺脚牵着羊走了,回家了,没走几步,他又望望天上的白鹭:该天灾的打鸟的贼,该水冲的房子!走,羊儿,咱们回家。
  老人单薄的身影在我脑海中久久不能消去,还有他说的话。又到这离小树林约一百米的地方,看看小溪,里面的水,看看旁边正在扩建的高楼骨架,我对着树林里和天上的白鹭说:再见了。


                                                  纷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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