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引导?学习?——两部电影的启示

今天,我想跟大家分享两部电影,借此机会谈谈教育与成长。

这两部电影也是《看电影学心理学》这本书中最后谈到的两部——《死亡诗社》和《放牛班的春天》,我分别借这两部电影向大家介绍了诗歌疗法和音乐疗法。

一部电影当中蕴含的因素特别多,可以从不同的角度来分析,今天我们就换个角度,谈谈这两部电影在教育方面给我们的启示。

(一)《死亡诗社》中的生命教育

第一部电影是《死亡诗社》,相信很多人都看过这部电影,它讲的是一位文学老师与一群少年学生之间的故事。罗宾·威廉姆斯扮演的基汀老师进入了一所以“传统、荣誉、纪律、优秀”为校训的学校,这就像一头公牛闯进了瓷器店,让这所平静、有些压抑的学校尤其是这帮少年的心变得骚动起来。那么,这是一件好事呢,还是一件坏事呢?

《死亡诗社》剧照

为什么要这样问呢?大家知道,在这部电影中,有一位学生,在基汀老师的影响下,自我意识,也就是独立意识,变得愈来愈强,但后来在与父亲的对抗中,还是没有“打败”父亲,选择了开枪自杀。这时候,很多人开始疑惑,基汀老师这样做到底对不对呢?因为,要是没有基汀老师的影响,或许这位学生就不会自杀了。

是的,没有基汀老师,这位学生或许不会自杀,或许还会过完他“优秀的”一生。但是,这样的话,这个学生真的有活过吗?我们说人的生活,不只是活着,而是要“存在”。存在是什么意思呢?存在的英文是exist,前缀ex-指的是“出来”,后缀-sist指的是“站立”,也就是说,只有站出来,鹤立鸡群,活出自我,这才叫真正活过!

所以,在我看来,基汀老师的出现是非常有必要的,基汀老师做的事也是非常正确的。甚至他的出现,他给学生们带来的改变,是我们人生发展的一个必经阶段。没有基汀老师,我们只是从母亲的子宫里生出来,获得了生理上的生命,而并没有精神上的生命。是基汀老师,让这帮学生、这群少年找到自我,成为一个真正的人!在电影中,我们能够看到在成长过程中,这群孩子脸上露出的喜悦;当然,这个过程中不可避免也会有痛。

那么,我们回过头去看看,基汀老师在这所学校里,与这群学生在一起,到底做了些什么呢?

作为文学老师的基汀先生,第一节课便是教同学们领会“死亡”。他吹着口哨,走进教室,又把学生引出教室,以“船长,我的船长”的身份,开始了他的第一课。

他让学生们把《赞美诗》翻到第542页,然后叫一位同学读一首诗,名字叫《促少女及时行乐》:“及时采撷(xié)你的花蕾,旧时光一去不回;今日尚在微笑的花朵,明日便将凋谢。”

或许,我们的语文老师在课堂上也教过这样的诗句,比如有一首唐诗叫《金缕衣》:“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取少年时。 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比如陶渊明的《杂诗》:“盛年不重来,一日难再晨。及时当勉励,岁月不待人。”

但是,恐怕很少有语文老师藉此给我们上一堂生命教育的课。(当然,现在很多学校都有心理老师,这一情况可能有所不同。)那么,为什么要“及时采撷你的花蕾”呢?基汀先生郑重地答道:“因为我们都是凡人,孩子们,因为信不信由你,这个房间里的每个人,总有一天都要停止呼吸、僵冷、死亡。”

死亡,是人生中唯一确定的事。在死之前,如何真实地活一把,是人生唯一紧要的任务。

然后,他把同学们引到校史陈列的橱窗前,指着橱窗里的人物合影,说道:“细细玩味过去的面孔,你们经过这儿无数次,但从未真正看过他们。和你的差异并不大,对吧?……各位所见到的这些男孩现在都已化为尘土了。如果你们仔细倾听,便能听见他们在低声耳语……”

然后,他站在同学们身后悄悄地发声:“CARPE…CARPE…DIEM。及时行乐,孩子们,让你的生命与众不同。”同学们看着橱窗里一张张年轻的面孔,仿佛真的听到了他们从过去传来的告诫。

至此,第一节课结束了。

我们说,这是一堂生命教育的课程,更确切地说,这是一堂死亡教育的课程。中国文化对死亡很忌讳,讳莫如深,认为提到死亡是不吉利的。我硕士论文研究的就是“死亡教育”,但后来导师建议改成“生命教育”,说这才是比较官方的说法,当然,我研究的内容没有变。孔子曾经说过:“未知生,焉知死。”其实,这句话也可以倒过来说:“未知死,焉知生。”也就是说,如果我们不认识、了解死亡的话,我们是很难活好自己的生命的。

存在主义心理学家欧文·亚隆认为,死亡是人生的背景音乐,而死亡焦虑是一种永久的心理负担。也就是说,虽然我们现在还不会死,但是死亡呢,就像远处轰隆隆的雷声,总是牵动着我们的心,让我们担心何时会下一场瓢泼大雨。但是,亚隆又说了:“虽然死亡可以从肉体上摧毁我们,但关于死亡的观念却能够拯救我们。” 我想,我们身边都有这样的例子:一个人在生了某种重大疾病之后,他的生活方式一定会发生改变,他要去活出未曾活过的生命!

但是,早点开始不是更好吗?

既然基汀老师给学生上了一堂“死亡教育”的课,让同学们了解到死亡在前,我们都是“向死而生”,那么我们应该怎样去过自己的生活呢?

我们来看基汀老师的第二节课,他让同学们读导论里面 “理解诗”这篇文章,然后再大骂作者所谓的论断——以坐标来衡量诗歌质量——是“臭狗屎”。他对同学们说:“我们不是在装水管,我们谈论的是诗。”然后,他竟然叫同学们把这一页撕掉!同学们大眼瞪小眼——怀疑是不是这节课的打开方式不正确。可万万没想到,基汀老师继续大叫:“撕掉,撕掉!快点,撕掉!……将整个导论撕掉!”(怎么样?听起来是不是有点像课堂有嘻哈?)

第三节课,他竟然鼓舞学生站到桌子上,“用不同的眼光来看待事物”。他还告诉同学们:“同样,读书的时候,不要只想作者怎么看。想想你怎么看。同学们,你们必须努力寻找自己的声音。因为你越迟开始寻找,找到的可能性就越小。”

第四节课是踢球,基汀老师认为运动不是比谁更强,而是把我们自己推向极致。他还给每位同学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句诗。他想让同学们体验诗的力量,或者说让诗激发出身体的力量。

第五节课,基汀老师捂住了一位同学的眼睛,让他说出自己心中的诗。结果,这位同学被逼急了,几乎出口成章,诗篇脱口而出。

第六节课,他教同学们走路。他告诉同学们,他们本来都有自己的步调,但是走着走着就变得步伐一致了,这说明保持自己的独特性是多么困难。然后,他提到了罗伯特·弗罗斯特的一首诗《一条未走的路》(The Road Not Taken):“一片树林里分出两条岔路,我选择人迹更少的那一条,于是带来了完全的不同。”他希望同学们能找到属于自己的路。

总而言之,基汀老师从头到尾都是在教同学们如何做他们自己。我想,这应该是生命的终极目标,当然,它也应该是教育的终极目标!

那么,基汀的教育是成功的吗?我认为是成功的,即使基汀老师后来被开除了,但同学们为他送别时,一个个喊着“captain,my captain”,站到了桌子上,这说明“成为我自己”的种子已经播散在同学们的心中。至于有一位同学自杀了,我们不要忘了,我们是在看一部电影,这是一部文艺作品,文艺作品的悲剧性意义在于提醒我们如何更好地去生活。对于那位自杀的同学,我想大家跟我的看法应该一样——他的父亲应该负主要责任。在影片中,这位父亲表现出了明显的强迫症特征:他摆放鞋子的时候,要把两只鞋子放得整整齐齐。很多强迫症患者内心是恐惧的、固执的,他会感觉如果不按照某个方法去做,按照某种方式去生活,就可能会大难临头。

这就给我们做父母的一个很大的警示:人生在世,真的不是非走某一条路不可,条条大路通罗马。关键的原则是,尊重的是孩子自己的兴趣爱好。(关于这一点,推荐大家看一部影片《跳出我天地》,之前我在地面课也有分享过这部电影,讲的是一位矿工父亲与一个爱跳芭蕾舞的小儿子之间的冲突与爱。)

(二)《放牛班的春天》中的人本主义教育

另一部电影是《放牛班的春天》,它跟《死亡诗社》有相同的地方,也有不同的地方。它讲述的是一位音乐老师与一群“熊孩子”之间的故事。马修老师进入的这所学校叫“池塘之底”,与《死亡诗社》中的那所学校恰恰相反,这里全是一些调皮捣蛋的学生。但是,就在这所学校里,因为马修的到来,也发生了一些奇迹。

《放牛班的春天 》剧照

这所学校的校长对学生执行的是“行动—反应”原则,即犯错就惩罚。但是,马修的做法有些不一样。他刚到学校,就遇到了一出恶作剧,看门大叔的眼睛被一个孩子设计的机关弄伤了。按照校长的“行动—反应”原则,要立即抓住作恶者,把他送去关禁闭。即使抓不到作恶者,在一群孩子里,随便找一个替罪羊也要关进去。

马修后来知道了这个恶作剧是谁干的,但是他并没有把这个孩子送去关禁闭,而是让他去照顾受伤的看门大叔,直到后者痊愈。从这里开始,孩子们开始慢慢感觉,马修老师和其他老师有些不一样。但他们还在相互了解、相互试探,至少他们对彼此产生了兴趣,他们的关系会更近一步。

后来,一个偶然的机会,马修锁在柜子里的乐谱被几个熊孩子翻了出来。这似乎也是必然,因为这些孩子可能经常去翻老师的东西,但不同的是,马修会以不一样的态度对待这些事情。到了晚上,马修走进孩子们的寝室,听到孩子们在唱嘲笑他的歌曲,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去纠正他们的声调。

睡觉前,马修先生在床上辗转反侧,这件事在他脑海中不停地盘旋。他盘算着,要为孩子们做点什么,而他擅长的,也就是教他们唱歌了。不久,他的第一节音乐课开始了。

他要组建一个合唱团,第一件事是把这些孩子们分出高中低音。这个分组的过程可以让我们学习到很多。比如,那个最小的孩子不会唱歌,马修老师说“没关系,我会教你的”,并把他任命为合唱团的团长助理。还有一个孩子会吹口琴,但他五音不全,马修老师就让他做“谱架”。在这里,马修老师不但做到了因材施教,而且做到了有教无类——他用音乐让每个人都参与了进来。

后来,有个坏孩子被送过来,他偷了体育老师的手表,在被抓去关禁闭的时候,马修老师还说了一声:“他是我唯一的男中音。”可见,在马修老师的眼里,并不是像其他老师一样,把学生们分为好生、差生,或者好学生、坏学生,根据他的评判标准,每个学生都会有自己的特点、优点。

在这部电影中,还有一个值得讨论的地方是马修老师的惩罚艺术。比如,那个小男孩弄伤了看门大叔的眼睛,马修老师没有把这个孩子送去关禁闭,而是让他去照顾受伤的大叔。惩罚尤其是体罚引起的是疏远与仇恨,而照顾受伤者却让小男孩生出了同情心和胜任感、责任感。

再比如,莫朗奇,那个拥有一副天使嗓音的孩子。他恶作剧把墨水泼洒到了马修老师的头上,但是马修老师也没有惩罚(主要指体罚)他,只是取消了他在合唱团里的独唱。惩罚有两种,一种是给一个令人厌恶的刺激,比如打屁股、比如关禁闭;另一种是取消原来拥有的好处,比如停止给零用钱,比如不再给予某个机会。相对来说,后一种惩罚的杀伤力小一点,副作用也小一点。在排练时,马修对莫朗奇说:“你的嗓音还可以,但没人是必不可少的。”但演出的时候,马修又轻轻招手把他召唤了回来。这下子,莫朗奇的自豪骄傲感又回来了,还体验到了被宽恕后的喜悦,并且懂得到了感激之情!

后来,莫朗奇成了世界著名的音乐指挥家。

那么,问题来了:马修老师为什么会和其他老师不一样呢?我们等会再回答这个问题。我先想讲一下我自己的亲身经历。

在《看电影学心理学》这本书里,我也提到了我的一位老师。我们小学是五年制的,我因为学习成绩差,在五年级我读了两年;当然,第二年我就名列前茅了。头一年,我们的数学老师是一个老头子,他课堂提问从来都是叫成绩最好的那几个。到了第二年,来了一位年轻的老师,他课堂提问永远都是叫成绩最差的那几个。反正,他们都把我完美地错过了。在书里,我提到的是那位年轻的老师,因为他虽然是我们的数学老师,但是他像马修老师一样,还教我们唱歌,跟我们一起打球。在此之前,在我们的学校,是没有任何一位老师这样做的。

我想起还有一件事,当时有个数学竞赛,要选拔两位同学参加。因为通知是从中学传达到小学的,那时电话还没有那么普及,基本上是靠手写的通知(像书信一样)送到对方手里,这个通知是我上中学的姐姐带回来的,所以我很早就知道这件事了。但是,我们的数学老师好像没这回事一样,以至于我怀疑他是否看到了通知,或者干脆把这件事忘了,我很着急。直到临近考试的前几天,他才告诉我和另外一位同学去参加比赛。题目特别难,我只考了20分,满分是100分。当然,考回来,他也没有特别提这件事,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后来听说其他学校,很多老师很早就给学生开小灶,为了考出好成绩。

为了给你们一个答案,当然,我也需要这个问题的答案。我仔细思考,同样是教育者,为什么他们的差别就那么大呢?我们当然可以说,是因为他们持有不同的教育理念,但是他们为什么有不同的教育理念呢?我想,根本原因可能是因为他们的三观不一样。他们对人生和人性有不一样的看法。

一、人生的意义是什么?尽管可能很多人没有仔细地思考过这个问题,但是我们都在以实际行动回答着这个问题。“池塘之底”的校长可能认为,有意义的人生并不是如何做好这所学校的校长,而是如何向上攀爬,追逐更多的财富和更高的地位。而马修老师可能认为,人生的意义在于如何更好地身边的人相处,更好地照顾这群调皮捣蛋的孩子,帮助他们发挥出自己的潜能。当然,马修老师自己也有梦想,是一个关于音乐、作曲家的梦想,而并非关乎金钱、名利。

二、他们对人的看法也不同。人不是机器。简单的“行动—反应”,在人身上并不能起预期的作用。人不能被当作物来对待,人是有主观能动性的。有一则伊索寓言,讲的是风和太阳打赌,看谁能把一个路人的人衣服脱掉。风使劲吹,结果路人把衣服越过越紧;太阳照射阳光,不一会儿,路人就热得把衣服脱了。也就是说,惩罚会不会减少恶作剧的行为,主要看受惩罚者选择做出什么样的反应。很多时候,惩罚会引起人际的疏远,可能还会引起对抗和仇恨。最后,被实施惩罚的孟丹防火烧了学校,就证明了惩罚(体罚)的恶果。

庄子说:“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以有涯随无涯,殆已!”也就是说,生命是有限的,而知识是无限的。以有限的生命去追求无限的知识,肯定是要受伤的!人应该是享有自由的,享受生命的,要“物物而不物于物”,就是说要利用物而不受制于物。

那么,马修老师在“池塘之底”的教育是成功的,还是失败的呢?

庄子还有一句话:“天之君子,人之小人;人之君子,天之小人。”那些所谓“成功”的教育者可能尽力修剪,以栽培出一个“合格”的人才;而那些“失败”的教育者则可能春风化雨,使一个人成为他自己。

最后,要怎么做,还是把评判的标准、选择的权利留在大家自己心底吧!

(三)“教育”与“education”(引导)的区别

《死亡诗社》和《放牛班的春天》这两部电影,显而易见讲的是“教育”。但是,它们实际上讲的是“education”。有人说,教育不就是education吗?education不就是教育吗?这两者的区别在哪里呢?

《说文解字》中说道:“教,上所施下所效也;育,养子使作善也”。由此看来,“教”是指上施下效,老师教什么,学生学什么;育,养子使作善,而善可能是指某些既定的规范。因此,“教育”显然是指教育者主动提供知识,被教育者被动学习的模式。

“education”,来源于拉丁文“educere”。前缀“e”,有“从……出”的意思,而词根“ducere”有“带领”或“引导”的意思,二者合起来就是“引出”,而不是“灌入”。所以,“education”意味着,通过一定的方法,把某种本来就潜藏于人身上的东西导引出来,使潜质成为现实。

从“教育”和“education”这两个词的不同似乎可以看出中西教育的差异:中国教育多是一种教导,而西方教育多是一种引导。前一种情况,教育者成了具有某种专业知识的权威,学习者成了讨教知识的弱势者;后一种情况,教育者则是提供服务的角色,学习者才是教育活动的主体。当然,我在这里并不是比较中西文化谁好谁坏,只是它们似乎恰好反映了中西教育的现状,提醒我们可以对教育做些什么改善。我觉得,我们可以尽量从“教育”的模式转换为“education”的模式。

(四)共同成长:向孩子学习

前段时间,我遇到一本书,叫《共同成长》(Growing Each Other Up),是一家图书公司引进的,准备叫我翻译,但翻译是个苦差事,我上半年交了好几本翻译的书稿,所以想歇一歇,就婉拒了。不过,这本书里面提到的理念特别好,说“孩子其实是我们的老师”。

《共同成长》(Growing Each Other Up)

作者说道,她有一个女儿,正处在青春期,母女之间冲突不断,所以她感觉疲惫不堪。于是,她向一位好朋友讨教,这位好友叫玛丽·凯瑟琳·贝特森,是一位人类学家,是著名的人类学家玛格丽特·米德和格雷戈里·贝特森的女儿。作者认为,玛丽很有智慧,而且她也是一位母亲,有一个女儿,作为一个过来人,她可能有一些特殊的生存技能。但是,当作者说完自己的血泪史之后,并没有获得所谓的同情和支持,相反,玛丽说了一些令人惊讶的话,她说:“你的女儿住在另一个星球上,她有很多东西要教给你……请你听她说。”

当然,这些话一开始让作者觉得很受伤,让她觉得玛丽没有同情心。但回家之后,作者一直在思考玛丽对这个问题的看法,后来终于意识到她在说一些很重要的东西:这些亲子间的交流——即使是最艰难的交流——实际上是父母成长和洞察的机会;也就是说,我们的孩子确实是我们的老师,尤其是因为他们生活在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他们才是未来世界的主人翁。

我再分享一个我个人的小故事。事情是这样的:儿子经常做了什么动作,干了什么事情,就会问我:“爸爸,我厉不厉害?”我有时会说:“哇,好厉害!”但有一天我说:“真正厉害的人都不会这样问呢!你看爸爸问过你‘我厉不厉害’没有?”儿子说:“这是你的秘密吗?”我一时没听明白,说:“什么秘密?”他说:“那你为什么不让别人知道呢?”

我儿子四岁多了。我想告诉他的是,做人要谦逊一点。可他却告诉我,厉害就要让别人知道,至少不用瞒着啊!我觉得,在现代社会,在这一点上,我应该向我儿子学习!(所以,今天我就出现在这里了!)

事实上,到了孩子十几岁的时候,我们在更多方面需要向他们学习,甚至是依靠他们,比如在电子产品的使用方面,比如在出国旅游的时候。向孩子学习,首先,我们要学会的是倾听和对话。假如我们使用惩罚,我们和孩子只能走得越来越远!像孩子学习,共同成长,才是父母应该做的事情!

最后,我想用最近刚刚去世的日本演员树木希林奶奶的一句话做结尾。

记者采访《小偷家族》中的演员树木希林,说:“对于年轻人,你有什么样的人生建议?”她回答说:“请不要问我这么难的问题。如果我是年轻人,老年人说什么我都是不会听的。”


作者简介:郑世彦,华东师范大学心理学硕士,心理学编辑,心理咨询师,著有《看电影学心理学》,译有《存在—人本主义治疗》《生涯咨询》《现实疗法》《选择理论》《心理学史》《不完美的父与子》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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