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藏了孩子们的第一场雪,周而复始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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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杨聪

孩子    让我年轻的孩子
会长成大人的孩子
我愿意一一收藏
你们那五颜六色的童年

另一种温暖

清晨醒来,听见妈妈惊喜地说:“昨夜下雪了,很大呀!你看,地上都是雪!”

我连忙起床,拉开窗帘向外望去,白茫茫的一大片,整个天地真的是“银装素裹”!好多年没见过雪了,都想不起来之前是哪一年下过的。久违的雪啊!

记得去年也特别冷,我第一次去买了一件羽绒服,穿在身上的确保暖,可去年就是没下雪。现在终于下雪了,我反倒不穿羽绒服了,因为心里有一股兴奋充溢全身——雪呀,给我带来了另一种温暖。

一到学校,就看见学生个个喜气洋洋,好像过春节一般。路过中学部的教学楼前,已经读初一的陈静正在专心致志地揉捏着一个小雪球,双掌翻来覆去地摆弄。就这么一个简单动作,她也能乐此不疲做个不停,而且目不斜视地盯着手中的小雪球,如同和一个好友的久别重逢,她满脸微笑,似乎也想把雪球看得笑起来。我想像着笑起来的雪球,在陈静的手中梦幻似的开成了一朵大大的雪花……

“陈静,玩雪开心吧!是不是一直就没见过真的雪呀?”从她身边经过时,我情不自禁地问。

“是啊,杨老师好,我太高兴了!”陈静喜滋滋地说,“能看见真的雪,还可以玩,我真的好高兴哦!以前只在电视和书里看过呢!杨老师,你也喜欢下雪吗?”

“喜欢!和你一样的喜欢!”

小学这边,操场上好多学生在玩雪,奔来跑去,追逐玩闹,堆雪人打雪仗,欢声笑语此起彼伏……

晨读铃声响了,我依然让学生留在操场上玩雪。二年级的小孩子从出生到现在,才第一次看见真的雪,他们都兴奋不已,玩起雪来生龙活虎,全身心地投入,衣服沾湿了,手脚冻僵了,也毫不在意。

在楼梯口,遇见小女生陈瑾,她有些想哭,伸着红肿的双手,紧张地对我说:“杨老师,我……我的手捏雪捏太久冻僵了,十根指头不……不能动了!”

我连忙握住她的小手,“别怕,我们上楼去,用饮水机里的热水帮你泡泡,暖暖。”

学校原本要求每个班级照常上课,可是,坐在教室里的每个学生心猿意马,老师根本上不了课,而且学生越坐越冷,越来越烦躁,有些还不由自主地站起身来摇来晃去,真可谓“坐立不安”呐……最终领导研究决定不上课,通过广播通知上午半天大家看雪、玩雪,自由活动,但要注意安全。下午放假半天。

师生们都乐开了怀,整个校园顿时沸腾起来。同办公室的易老师说:“还是你好,直接就让学生留在操场上玩了,也不用跑上来在教室里干坐了好一会儿又跑下去!有时太听话,还真不是好事!”

我说:“整个天地就是课堂呀,这样难得的雪景,不正是很出色的语文课吗?而且可遇不可求!”

易老师默笑道:“我明白你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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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中之旅,我们的“合奏曲”

我也下楼去,融入雪景之中,游走于学生之间。

“杨老师,杨老师,你来尝一尝,我的雪糕很好吃,免费的哦!”李如意一看见我就喜形于色,双手摇摆着两个雪块向我打招呼。

花坛边的小道上,苗正堂在悠哉地散步。此刻既没下雪也没落雨,他故意撑起了伞,还是一把红色的,而他又刚好穿红色的外套,一眼看去,分外显眼。

“正堂,你现在就是雪地里长出来的一株会走路的红蘑菇!”

“嘻嘻……”他听了就笑,脸膛红润红润的。

陈足尧跑了过来,一只手高举一个被捏成椭圆形的小雪球,叫唤着:“杨老师,我卖鸡蛋啰,我卖鸡蛋啰!你要买吗杨老师?便宜点给你!”

“哈哈,你想吃雪糕吗?你可以用你的鸡蛋去换李如意的雪糕啊!”我转头找李如意,发现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和章思语、鲍小祥蹲在花坛边,小脑袋聚在一处窃窃私语地讨论着什么,远远望去,就像盛开在雪地上的三朵颜色各异的大花,“足尧你看,如意在那边呢!你快过去哦,也不知道她的雪糕被她自己吃了没有!”

“杨老师,我们的冰激凌才好吃!”陈和钦和吴福鑫也向我们跑过来,各自拿着一大一小的雪块,雪块被他们捏成长长的形状,一头圆一头尖。

“你们看,我捏的是乒乓球,白色的!”张步顺潇洒地张开双臂,戴着黑手套的手掌里握住一个圆溜溜的小雪球。他突然把“乒乓球”抛向了陈足尧的上空,“足尧,接球!”陈足尧一时没反应过来,“乒乓球”直掉到他的头上,碎成雪粒散落开来,有些粘在头发上好像抹上了一粒粒珍珠,这个时候陈足尧才缩着脖子跳开原地,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哼!步顺,我让你吃我的‘鸡蛋’!”回过神来的陈足尧立刻把手中的“鸡蛋”朝张步顺扔去,张步顺撒腿就跑。两个人你追我赶,在操场那边一圈又一圈地绕,倒成了跑步比赛了……

“我请你们吃我做的棉花糖……”这一边,易思青慢悠悠地走近我们,眯着眼睛,笑嘻嘻地把一大团毫无规则的雪块递到我眼前,“杨老师,你先尝一尝,你尝一尝看甜不甜?还有谁要咬一口,把嘴巴伸过来,别客气呀!”

我笑了,“你们一个个都挺会想像的嘛!不是玩的就是吃的。思青,杨老师不喜欢吃甜的,还是你自己多吃点吧,你可别对自己客气哦!”

“不客气,不客气,”易思青做了个“咬”的动作,吞咽了一下,自言自语:“好吃,很甜!很甜!”平时文文静静的易思青此刻竟也活泼风趣起来,真是情境改变人呐!

随后,这几个学生簇拥着我绕着综合楼的那条小径一路走去,我们一边看雪景,一边闲聊。

“你们看,远处的三峰山,白茫茫的……”大家顺着我手指的方向望去,“怎么样?”

陈和钦说:“真美!干干净净的白!”

“干干净净的白,和钦这话说得有意思!这就是‘一尘不染’啊!一点灰尘都没沾染,非常干净,能明白吧!”他们直点头,也难怪,此时此刻有景象有语境,是理解语句的最佳时机。

陈和钦马上造了个句子:“我把桌子擦得一尘不染。”

易思青指了指环绕综合楼的湖面说:“大家看,下过雪的湖水真清啊,也是一尘不染的!”

“我起先捏一个雪球,雪流出来的水把我的手洗得一尘不染!”苗正堂边说边做动作。

“不错!你把雪球当肥皂了!就是太冰了,小心冻僵了手哦!”

“不会不会,我的手不怕冷!”苗正堂举起一只手掌,快速地一张一握活动着十指,“杨老师,你看,你看……”

吴福鑫说:“三峰山白茫茫的,一尘不染,它已经变成了一座美丽的‘雪山’,我就叫它‘三峰雪山’。雪不要融化了就好啰!”

“福鑫说的好哇!杨老师有办法,”我拿出手机把“三峰雪山”拍了下来,递给他们看,“怎么样,‘三峰雪山’再也不会融化了!杨老师突然想到了一句话,你们听听,看能不能懂它的意思——青山原不老,为雪白头。”

易思青说:“我有些听懂,这句话是说青山像一个人,雪落在他的头上,他头发都白了,好像也老了。原来它是不会老的。杨老师我说得对不对?”

“对,说得蛮不错!”

陈和钦说:“青山本来是年轻人,因为下雪了,把他的头发染白了,看上去像满头白发的老人家。青山就有些烦恼了!”

不知何时,身后又跟过来几个学生,鲍小祥挤到我身边冷不丁地插话了:“杨老师杨老师,等太阳出来一照,白雪慢慢融化,青山的白头发就会越来越少,它又变得年轻起来了!”

“雪融化了,就好像青山脱去了白棉袄一样,变得轻轻松松的!”章思语也跟着说。

“你们几个人说得很生动哦!是呀,太阳能帮青山年轻,也能帮你们长高呢!冬天你们可要多晒晒太阳,很暖和的。到时就不会因为怕冷把自己穿成胖子一样了。穿得刚刚好,轻轻松松多好,是吧,思语?”

“是是……嘻嘻……”章思语一说就笑,“杨老师,我常常在外面这里玩那里玩呢,就不怎么冷了!”

“怪不得……”我伸出手掌按了按她的脑袋,眯眼做出目测的姿态,“你……你又比上个星期长高啦!再过几个星期你就高过杨老师了!”

“不可能,不可能,哪有那么快啊!”章思语直摇头。

吴福鑫靠过身来,站在章思语旁边,上看下看比了一下身高,认真地说:“杨老师,她好像没长高,跟原来一样。”

“杨老师是故意这样说的,我听出来了!”陈和钦有些得意,“这是幽默!幽默,你们知道吗?”

有几个人点头有几个人摇头……

“我也知道,杨老师是在开玩笑,幽默就是开玩笑,让我们高兴!”易思青很赞同陈和钦的话,“章思语要是长得那么快,就变成卡通人了!”

陈和钦说:“那是动画片,里面的人想高就高,想矮就矮!”

吴福鑫也来了兴致:“我喜欢看动画片!《猫和老鼠》特别有意思,每次我都看得哈哈大笑!”

章思语接过话,掰着指头数着:“我看过《喜洋洋灰太狼》、《大力水手》,还有《奥特曼》……”

“我也喜欢动画片!”鲍小祥突然问我,“杨老师,你喜欢吗?”

“一直喜欢!杨老师小时候的电视是黑白的,也看得津津有味呢,印象特别深刻的动画片是《绿野仙踪》,知道吗,里面讲一个小姑娘和稻草人、铁皮人、狮子……”

“哦,知道知道,这本书我有看过,很有意思!”

“小姑娘叫多萝茜,善良可爱,还很勇敢!”

“稻草人是没有脑子的,铁皮人是没有心脏的,那只狮子特别胆小!”

“故事很好看!”

……

这群小孩子你一言我一语,又是一阵子的眉飞色舞。不知不觉我们就绕到了综合楼的背后,绿草坪早已变成了白地毯,花坛里的月季傲然开放,好几朵挣脱了雪花的覆盖,静穆地挺立在寒冷中,远远望去,白里透红,愈加鲜艳耀眼,精神抖擞。花坛周边,几棵树木的枝叶上开满了晶莹透亮的“梨花”,宛若人工冰雕。“

小路边的一棵松树下,有三个小男生正弯腰蹲着,一边交头接耳,一边对着树下的一块大石头拍拍打打,揉揉捏捏。仔细一看,原来是我班的陈南、古启涛和黄鑫。

我问:“你们在干吗呢?给石头化装吗?”

陈南说:“杨老师好!我们在做石头。用雪来做,你们看,像不像?”

“很像!你不说,杨老师刚才还以为就是一块白色的大石头呢!”

古启涛说:“在路边的树下摆一块大石头,风景就更好!”

黄鑫说:“就像灵溪水景公园里的石头一样,又好看,又可以给人坐。”

陈和钦打趣道:“可是,一坐下去,屁股都湿了,石头却变小了!吓人一大跳!”大家都听笑起来。

“我们是想象嘛,又不是真的!”陈南连忙辩解。

“哈哈,和钦说的是幽默话,他在逗大家乐!”我摸摸陈南的脑袋说:“不错的想像,杨老师支持你们!杨老师还有个建议,就是在这块石头上刻几个字,大家想一想,刻什么字比较好?”

大家顿时来了兴趣:

易思青说:“我是雪石头。”

我说:“有意思,这块石头特别白,与众不同。”

陈和钦说:“只能看,不能坐!”

我说:“行,无论石头是真是假,都在提醒看风景的人别坐在它的脑袋上。如果就是真石头呢?”

古启涛说:“那就刻:我是真石头。”

我说:“也有意思,好像石头在自我介绍。”

吴福鑫说:“我要刻‘您请坐’。”

陈和钦说:“要是我来刻,一个‘坐’字就够了。”

我说:“不错,给走路走累了的人休息休息。可以采用和钦的建议,单个‘坐’字更加简练。”

鲍小祥说:“旁边就是综合楼的教室,不能影响上课,我想刻‘安静’两个字!”

陈南说:“也可以只刻一个‘静’字!我更想刻‘爱护花草’!”

黄鑫说;“我要比你多刻两个字,‘爱护花草树木’。”

李如意说:“我就刻‘爱护石头’。”

陈和钦说:“我要去掉一个‘护’字,‘爱石头’也很通!杨老师你点评一下,我们几个取得怎么样?”

“小祥的想法挺好!这里不是操场,应该‘静’些比较合适。陈南的建议我也赞成,理由和一个‘坐’字一样,更加简练。陈南的‘爱护花草’和黄鑫、如意说的也值得考虑。和钦,你的‘爱石头’嘛,一看,还真有些幽默在里面,这块石头提醒大家说;‘喂,你们可要爱我石头哦!’……”大家听笑了,我想了想,又问道:“那从‘爱石头’当中只选一个字来刻,哪个比较好?”

陈南说:“‘头’字肯定不行,刻在上面大家看不懂什么意思。‘石’和‘爱’字可以。”

“只能选一个,”我问,“哪个更好?”

吴福鑫说:“‘石’字,说明它是石头。”

陈和钦说:“不要刻‘石’字,因为大家一看都知道是石头啊!还是刻‘爱’字好,有意思在里面,就是‘爱护’的意思,就是起先讲的爱护花草树木。”

“我知道杨老师肯定也会选‘爱’字,对不对?杨老师希望我们要有爱心,爱护这里的风景。”易思青见我点头,接着说,“我还想……刻‘欢迎光临’或者‘欢迎再来’四个字!”

我说:“这样刻也适合,我们学校就像一个公园!”

吴福鑫说:“杨老师,如果要刻字,字最好少些,还要写得好看。我觉得用书法的字最好。”

“有道理,杨老师赞同你的想法!”

吴福鑫说:“找书法家写。”

陈和钦说:“也可以到书法书里找,找王羲之的字最好看!杨老师,这是你上课时说的耶!”

陈南说:“在电脑上也能找到这些字。”

……

大家七嘴八舌,聊得不亦乐乎。等我们绕回到综合楼前面时,已临近上午放学时间,或许开心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我和这些孩子刚刚经历的一次师生同乐的雪中之旅,就这么的成了回忆,好在以上文字所叙述的情景,有些已经同步地被我用手机定格成了一张张照片。对我来说,当老师同样有着平常人的酸甜苦辣,然而,多数的乐趣正是来自孩子们的举手投足与童心童语,每每此刻就如同看见了小时候的那个自己。

后来,我到教室里发现一向活泼好动的叶烨竟然端坐在位置上订正作业本。

“你怎么不出去玩,静静地坐着不冷吗?杨老师可没要求你这么认真哦!”

“杨老师,是我自己想做作业!我早就出去玩够了,身体都热起来,一点也不冷了!现在我就想做作业。”

我不禁看着叶烨默默地微笑。

“杨老师,你……干嘛看着我笑呀!”叶烨摸着戴在头上的连衣帽子,他疑心帽子上有什么问题。

“你平时老是坐不住,要每个老师时不时地提醒,你看现在……杨老师欣赏你这一次的变化!”

他高兴地摆动着手中的铅笔,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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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堂内的又一场雪

几天后,我把那天拍的照片存入电脑,每张都取了标题,在一节课上用多媒体上投影给全班学生看,我们师生似乎又经历了一场雪,教室里,欢声笑语纷纷扬扬,孩子们欢天喜地述说着各自的经历和感受,倾听和表达,都是那么的有滋有味……

以下选录的文字,有的是当场发言的学生根据自己讲的记下来,有的是学生后来主动写成日记交给我批阅的。错别字和拼音我都改过来了。孩子们人生中的第一场雪,留给他们的是怎样的一番记忆呢?不妨让我们也来读一读,即便才读二年级的他们写得或许简单而平淡:

梁信燕《下雪好开心》:

那天早上,爸爸起床拉开窗帘布,惊喜地喊:“啊,下雪啦!下雪啦!”我迫不及待地跑过去一看,真的呀,高兴极了!爸爸忍不住又对我说:“下雪,真是太美了!”

到了学校,很多同学都在玩雪,我急忙跑到教室,里面没有一个人,我把书包一放就冲下楼去玩了。后来,我的好朋友陈秦怡来了,我就和她一起堆了个雪人,可是被别人不小心碰坏了。我们又重新堆,陈和钦和吴福鑫也来帮忙,很快又堆出了一个大大的雪人,我们用小石头和树叶给它装上眼睛、鼻子和嘴巴,看上去就像小丑,很有意思。

后来,朱老师说下午没有上课,同学们听了开心死了。回到家里,我和爸爸妈妈就跑到顶楼的平台上玩雪,爸爸堆了个雪人说是王子,我和妈妈在王子旁边打雪仗,妈妈扔我,我扔妈妈,扔来扔去把王子的脸给扔坏了,爸爸笑着说:“我的王子被你们毁容了!”我和妈妈听了哈哈大笑。

这一天,我真开心啊!

赵旭:

我到了教室,把书包往凳子上一放就急冲冲地跑出去,差点摔倒,还好我刹车刹住了。我到操场上玩打雪仗,扔来扔去。雪很冷,我的手都快冰起来了,但是我感觉身体却发热了。这是我第一次玩雪,好开心啊!

李子青《我爱下雪天》:

早上起床,我一打开窗户,眼前突然一亮,房子上、街道上、马路上、树上,到处都是白茫茫的,我惊喜地叫起来:“哇,下雪了!下雪了!终于看见雪了!”因为我从来都没有看见过雪啊!到了学校,很多同学在堆雪人,我连忙跑过去一起堆,我双手不停地捧起雪堆呀堆呀,终于把雪人堆了起来,看它歪歪扭扭的,我们也高兴极了!我爱下雪天,要是想下雪就下雪,空调一样多好啊!

吴靖:

我中午在家玩堆雪人,堆好了,我就打雪仗,不是跟别人打,是打我刚才堆出来的那个雪人,我随便朝它怎么扔雪球,它都不还手,不一会儿它就被我打破了,散在地上。我又堆了一个,再和它打雪仗,还是它输。

周妍《下雪啦,我真开心》:

我真的看见雪了,这是我第一次看见雪!好像是上个星期吧,有一天中午我跳绳跳好了回教室,看见杨老师在走廊上看书,就找他聊天,我问雪有味道吗,杨老师说没味道。雪真的像杨老师说的没有味道吗?我想,杨老师会不会故意说假话呢?今天我就去偷偷地吃了一口,才知道杨老师说的是真的。然后我也去玩雪了,我专门堆雪球,当皮球踢,踢破了又堆一个再踢,玩得可开心了!我刚想再玩下去,晨读的铃声响了,我依依不舍地向教室跑去,在楼梯口,杨老师对我们说,想玩雪的就继续玩,不用进教室。大家高兴极了,又飞快地跑回操场,像小鸟一样飞起来。后来,杨老师和朱老师也下来跟大家一起看雪玩雪呢,我们玩得像一个个雪人,真开心!

黄书文:

我和妈妈一起起床,妈妈拉开窗帘一看大叫起来:“哇!好白好多的雪啊!”我连忙去开门看,啊,房前房后都是雪!妈妈开电动车送我上学,我看到公路两边堆满了雪,田野里都盖满了雪,真的像棉被,远处的山变成雪山了,好美啊!

学校里到处是玩雪的人,有的在打雪仗,有的在堆雪人,我这个玩一下,那个玩一下,玩得好高兴呀!

下午,我在家门口堆雪人,妈妈看到了也来帮忙。雪像棉花糖一样软,比棉花糖还要白。我和妈妈堆了好一会儿,只堆了一个小雪人,我们俩手都冻僵了,可心里还是非常开心,妈妈一直笑呵呵的,我也是满脸的笑,这是我第一次堆雪人!等二天,太阳出来了,雪慢慢地融化了。我心里好想念它啊!

易思青《哇,我看到雪了》:

我起床穿好衣服,心里想,怎么这么冷呀?透过窗户的一角看天空,咦,外面怎么这么白白亮亮的呀?我连忙打开窗户一看,哇,原来下雪了啊!太高兴了,我最喜欢下雪了!

一到学校我就和同学去玩雪了。然后,我看见杨老师了,他顺着湖边小路在散步,还和几个同学聊天,边走边拍照。我也跟了过去,请大家吃我手中的“棉花糖”,我们有说有笑,杨老师给好几个同学拍照,给吴福鑫拍好了以后,也给我拍。后来,我又和王彤、鲍小祥堆雪人。下午没有上课,我又去玩雪了。真是快活的一天啊!

陈瑾:

早上我还没起床,就听到伯母在楼下喊:“下雪了!下雪了!”我急忙拉开窗帘看,雪亮晶晶的,雪好美呀!我赶紧穿上衣服跑到楼下玩雪了。我仔细看雪,好像棉花,又好像白云。中午,我又和姐姐一起玩打雪仗,还和妈妈堆雪人,妈妈也像个小孩子,和我又说又笑,我们玩得可开心了。

我真喜欢有雪的冬天,我还想让今年的冬天再下一次雪!

陈益:

我到学校一看,操场上人好多啊,很多人都在打雪仗,跑来跑去,抓起雪块扔来扔去,大喊大叫,哈哈大笑。有的在堆雪人,几个人围在一起忙来忙去,好热闹啊!我到教室一看,居然连那几个不出去的女生都出去玩了。我急忙放下书包就跑出去玩打雪仗,连老师也出来玩了,还照相呢!中午到家以后,姐姐堆了许多雪,我也来帮忙。后来张步顺和我的另一个好朋友也来一起玩了,我们用双手抓了好多雪,还用双脚来扫雪,堆了两个不大不小的雪人,但是,看来看去都不怎么像人。我们心里特别高兴,就觉得这两个雪人真好看!

好想每天都是下雪天啊!

古启涛:

星期四早上,我一打开门就看到白茫茫的一大片,我刚开始“吓”了一跳,马上就笑着喊起来:“啊,是雪,是下雪了!”当时,我在想学校里会不会没雪呢?

去学校的路上都是雪,到了学校,也都是雪,学校更加漂亮了!我和同学玩了起来,还堆了雪人。后来老师说下午不用读书,大家都欢呼起来。今天是我扫地,我扫得非常快,心里一直想着玩雪。一回到家,我又堆了一个美丽的小雪人呢!

章学杰

我第一次看见雪,很开心!雪下得很大,屋顶上有白茫茫的雪,还有草地上也有白茫茫的雪,都处都是白茫茫的雪。我和章学仁在玩打雪仗,我打中了他,他也打中了我,一点都不疼。然后,我们又堆雪人,我们玩得都忘记吃饭了,肚子也不知道饿呢!

叶良奇:

是我打开窗户先看到雪的,我高兴地说:“妈妈,我看到雪啦!”妈妈问真的吗,就跑到我身边朝窗户外一看,惊喜地说:“啊,是真的啊!”

后来,我在学校玩雪,我做了一个大圆球被调皮的男同学砸了,我又重新做了一个,歪歪扭扭的,这次可没被人给砸了,给我自己滚了一下,就变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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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曲:童心里的诗意

期间,黄书文很好奇地问我:“杨老师,你小时候也玩过雪吗?你也说给我们听一听!”

我说:“玩过啊,那时候下雪比较常见,杨老师也很喜欢呐!和同伴在街上、田野里、小河边、房前房后、楼上楼下到处跑来跑去,大喊大叫,这里玩玩那里瞧瞧。跟你们一样,堆雪人啊扔雪球啊,堆了一个又一个,互相把雪扔得满身都是。我们还拿雪来捏出各种东西。使劲地把树枝上的雪摇落下来。在雪地上小心翼翼地踩出一个个脚印就像一只只小船,又把它踢得乱七八糟。把雪装在瓶子里埋在地下过几天又挖出来。用雪洗脸让它慢慢融化冻得脸蛋红彤彤的。有一次还好奇地还尝过雪呢,很冰很冰,却没啥味道又把它吐出来。玩得手指麻了,衣服鞋子湿了,都忘了吃饭也毫不在乎……”学生们听得很出神,安安静静的,似乎他们已经穿越了时空,跟小时候的我一起又一次经历着我所描述的一幕幕情景。

“以前,杨老师还教过一篇写雪的课文《瑞雪》,内容基本上都忘记了,但是还能背出里面的一句谚语——‘今冬麦盖三层被,来年枕着馒头睡’。”我一边背,一边板书,当学生看到黑板上出现一个个字时,才从我的话中回过神来。我把意思解释了一下问:“杨老师为什么单单能记住这句呢?”

易思青说:“因为它读起来很好听,好记!”

陈怡静说:“这句话写得好,说雪像厚厚的被子,好像童话故事。还有……用馒头当枕头睡,写得特别有趣。做梦的时候就可以梦见自己吃馒头了……”

陈秦怡说:“它和古诗一样,每一句都是七个字,而且就两句,很整齐很好背!”

“你们说的是啊,特别是秦怡提到的和古诗差不多,杨老师也很喜欢古诗,背过以后就不容易忘记,因为它朗朗上口,很有节奏。想想看,有没有背过跟‘雪’有关的古诗呢?”

“有,一年级的时候语文老师教我们背过《江雪》:千山……”黄书文刚念出前面两个字,大家就异口同声地背诵起来:

“千山鸟飞绝,

万径人踪灭。

孤舟蓑笠翁,

独钓寒江雪。”

我说:“这首诗里的雪下得非常大!大在哪儿呢?”

陈秦怡说:“雪很大,很冷,山上都看不到鸟儿飞出来了。”

陈山景说:“地面上也看不到人了,雪太大了,大家都躲在家里、躲在被窝里过冬呢!”

陈益说:“江面上都有雪,冻成冰了。”

“杨老师,我还会背《梅花》,这首诗里面也有一个‘雪’字……”苗正堂一说,大家又跟他一起背得趣味盎然,如同齐唱一首欢乐的歌:

“墙角数枝梅,

凌寒独自开。

遥知不是雪,

为有暗香来。”

我说:“好诗呀!寒冷的冬天,应该也下雪了,雪中的梅花更显得美丽!诗里说白色的梅花远远看去很容易被人当成了什么呢?”

梁信燕说:“当成雪了,雪和梅花都是白色的。”

“说的对!那诗人说自己不用走近看,就能区分梅花和雪,怎么区分?”

黄书文说:“我知道,梅花能散发出淡淡的清香来,雪没有气味!”

陈和钦说:“最后一句‘为有暗香来’就是书文说的意思。”

“嘿,蛮厉害的!”我赞叹。

黄书文说:“一年级的时候,语文老师发给我们一本薄薄的书,里面有几十首古诗,让同学们读读背背,我也背了一些,可是我只会背,不大明白意思。现在看课外书《唐诗三百首》,看到背过的古诗后面都有解释,我就有些懂了。”

陈和钦说:“有些古诗我反复读反复读就会背了,等到背熟了,发现也有一点懂了,后来我长大了一些又懂了一点。到了二年级学到的字词越来越多,再去读再去背,原来不懂的诗句,不知不觉也懂得多了起来。”

“书文、和钦说得实实实在在,真好!杨老师也深有同感呐!你们的亲身经历,很值得大人们来倾听,来了解!”这两个学生的感想让我既欣慰又感慨,是呀,教育上的有些原理我们不去讲它,其实也自然而然地存在于孩子们的生活与学习之中,只要教师能顺应、遵循和守护它,师生皆能受益。我又鼓励大家,“学语文就是这样,多读、多背、多看课外书、多问老师都是好方法好习惯!”

后来,大家还想起了刘长卿的《逢雪宿芙蓉山主人》:

“日暮苍山远,

天寒白屋贫。

柴门闻犬吠,

风雪夜归人。”

背诵之后,大家又是一番轻松而畅快的随问随答,恍然觉得这节课时间过得飞速,每个人的脸上写满了喜悦和眷恋……正因为经历了真正的下雪天,经历了师生之间的“同一场雪”,孩子们无论是讲起看雪玩雪的经历,还是背起这些古诗来,同样的声情并茂中,却有着不一样的欢喜。我看在眼里喜在心上,我知道这种欢喜的因缘与力量来自哪里。童心孕育诗意,这使我不禁想起了曾经写过的一首小诗《写给孩子》,此刻,也许最能抒发我的心绪:

你们说
风关在门外它会着凉
雨落在地上它会摔伤
你们说
天上有你们的欢歌笑语
地上有你们的蓝天白云
你们想摘朵彩云
心儿就会随燕子飞上天去
你们想拉住清风
脚步就会与风儿追逐到底
你们是快乐的小鸟
在童年的天空自由飞翔
叽叽喳喳地鸣叫
留住我的春天
你们是试航的小船
在绿色的课堂乘风破浪
琅琅书声掀动涛声阵阵
绽开笑脸激起浪花朵朵
你们是草的萌芽花的绽放
夏夜里与我对视的星光灿烂
清澈的童心如春雨飘洒
滋润日子    绿化我的心田
孩子    让我年轻的孩子
会长成大人的孩子
我愿意一一收藏
你们那五颜六色的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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