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如昨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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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是把杀猪刀,有情似无情,想起昨日种种,好像过了一万年那么久,清晰中带着模糊的记忆。

记得小学四年级一个下午,我正在练硬笔字的时候,老师把我安排坐在一个小男孩的旁边坐位,我有点惊喜,这不是我一直注意那个男孩吗?每次他举手发言的时候我总留意到他,他很活跃,小小的脸蛋总带着一丝灿烂的微笑,声音特别大,很自信也很流利回答老师的问题,我小心翼翼地把书包和文具搬到新位置上,用眼神偷偷地瞄了他一下,他很专注在练字,手好修长,字很工整,没注意到我在观察他,突然之间心里涌上了一鼓热热的东西,感觉很温暖和很幸福,终于可以近距离地坐在他旁边。那个时候的我特别胆小,喜欢他却不敢正眼看他,也不敢跟他多说什么话,他每次问我什么,我会低着头小小的声音跟他说话,他觉得我很奇怪,也问过其它同学怎么回事,他们说我胆小怕事。他刚开始特逗我,我越怕羞,他越逗我说话,我还是低头着头很小声音在回应他,他从奇怪和带着问号到后来的已经接受了这样的我,其实我心里面很折腾,很想鼓起勇气大声跟他说话,等到面对他的时候又不敢了,心扑通扑通在狂跳,红着脸,特别地怕羞,不敢正眼望他。等到他不注意我的时候,我又在悄悄地观察他一举一动,他学习成绩挺好,是班里的干部,人又活跃大方,特逗女孩子开心,在我的心目中他长得特帅,是我第一个喜欢的男孩子。有一次给别的同学发现到我朗诵挺好的,就告诉了他,他不相信要我表演给他看,我好紧张好怕羞,一会儿弄头发,一会儿弄手指,搞了大半天发不出声音,后来终于鼓起勇气小小声音地在朗诵一篇课文,表演完毕,他们都拍手掌了说不错,他跟我握握我手说,以后应该不怕我了吧,我们可以大方地做朋友了,以后不要低着头跟我说话了。过了这个事之后,我依然很怕羞,低着头跟他小声音在说话,他拿我没辙,只好接受这样的我。就这样我们同座了两个学期,到了五年级的时候分开了,老师安排了我坐在别的男孩子旁边,我心里有点失落,只能遥远地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依然那么喜欢他,只是从来不敢正眼看他。后来真的分开了,我五年级的时候要重读,他升上了六年级,只是我一直没忘记他,只要有机会重遇,我就会偷偷地观察他一举一动,他每次出现我心里总会扑通扑通在狂跳,他走了之后我也会傻笑,希望他会注意到我,也会幻想有一天跟他在一起说话和玩,就这样懵懂地喜欢了一个男孩子几年,到了初中之后就再也没遇到了,之后过了很多年在生活中没遇到,在梦中却遇到了无数次,大家重遇之后一起说话一起玩的情景。

二十多年过去了,有很多记忆已经很模糊和慢慢褪色,大家也长大了,恍如昨日,就算再精彩与淡漠也已经过去了,时间会将我们推向一个新的起点,一幕幕在演,又一幕幕地退,我们不能单靠着记忆成长,只能勇敢地追上下一幕然后赶快进入下一个剧情中去演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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