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里有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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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萝养在小巧别致的玻璃水缸里,繁茂的心形叶片从容舒展,旁逸斜出,顺着柔软的枝蔓优雅地低垂,给简素的客厅增添了一道蓬勃而又袅娜的风景。

这株绿色的精灵,曾是儿子的伤心物。

三年前,他的好朋友豆豆搬家去了遥远的外省,临别前,把这株绿萝送给了他,作为友谊的见证。

“豆豆答应过我,第二年暑假会回来看我,看我们的绿萝,可是……”他们承诺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却在分别后失去了联系。

见他如此忧伤、失落,我就给他讲了金蔷薇的故事。

巴黎的清扫工夏米以前是一个士兵,在墨西哥战争期间由于生病被遣送回国,团长托他把自己八岁的女儿苏珊娜一起带回法国。

在归途的轮船上,夏米尽其所能地照料苏珊娜,为了让她开心,他给她讲了许多自己早年的经历,其中就有“金蔷薇”的故事:能拥有一朵用金子打造的蔷薇花的人,就一定能获得幸福。

回到巴黎后,夏米把苏珊娜交给了她的姑母。多少年过去了,一贫如洗的他始终珍藏着苏珊娜的一件纪念品,一条天蓝色的缎带。

有一天,他意外地与出落成大姑娘的苏珊娜邂逅重逢,却心疼地发现,她生活得很不如意。他下定决心,要铸一朵金蔷薇送给她。

他费尽辛苦,从首饰作坊里的尘土中筛出金粉,日积月累,终于铸成了一小块金锭。

可是,当金锭终于打成蔷薇花的时候,他却得知苏珊娜早已在一年前去了美国,不再回来了。

老夏米最后孤独地离开了这个世界。他的枕下,放着那朵金蔷薇。

“多么不幸的老人啊。”听完故事,儿子若有所思地说,“不过我觉得,他又是幸运的。金蔷薇让他的生活变得有意义了。”

夏米的幸运在于,他发现并实践了一种真正的爱。他把深埋心底多年的温情全部都倾注于那朵金蔷薇,用它来祝福苏珊娜。而这个铸造金蔷薇的过程,最终也祝福了他自己。

夏米遇见了苏珊娜,这只是偶然。当苏珊娜走进夏米的心灵深处,他的生命便从此不同,则是必然。

天空没有留下翅膀的痕迹,但鸟儿的确飞过。

儿子默默地站起身,去给那盆绿萝换水。绿萝的叶片用清水洗濯过后,微微闪着绿油油的光泽。

这不由让人联想起那朵金蔷薇的光华——在阴云密布的海面上,在低矮的天花板下,在尘埃里,在流年中……闪烁着点点金灿灿的火花。金蔷薇凡尘难觅,又无处不在。

据说,绿萝的花语是“守望幸福”,那金蔷薇的花语应该是什么呢?我想,如果读懂了那个老清扫工夏米的故事,就一定会知晓金蔷薇的花语。

我的心里有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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