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读《平凡的世界》之二

在第一章里,孙少平知道了郝红梅是和他一样吃不起丙菜,只能吃黑馍的人,顿时生出了同病相怜的感觉。第二章,作者再次细致地描述了孙少平的窘迫。十七八岁的年龄,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这两个黑馍,只是能保证他不被饿死。在这样的情况下, 还要参加学校的劳动。

可是他一想到自己的家,家里的大哥十三岁就回家务农,大姐更是一天学都没上过。他的家里,还有一位半瘫的祖母,年幼的妹妹,姐姐家两个嗷嗷待乳的孩子。这么多人,全靠父亲和哥哥劳动,年年亏空。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还能够上学,上到高中,已经相当不容易,他的心里对家人万分感激。

穷困使孙少平觉得在全班同学面前矮了半截,强烈的自尊又使他对家境好的同学产生了莫名其妙的羡慕嫉妒恨。同样是人,凭什么你吃好的穿好的,而我却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因此当班长顾养民穿戴得时髦笔挺神气活现地站着讲台上点名时,孙少平故意不理他。这个小小的不理,是孙少平对命运发起抗争的标志,也是他不满足于现状,想努力改变境况的开始。

同窘迫的生活状况相比,孙少平值得骄傲的是,有一位发小,叫金波。金波的家境好,处处照顾他,这是一笔巨大的财富。金波家和孙少平家的关系也非常好,孙少平和妹妹常年住在金波家里。孙少平没有自行车,一直和金波公用一辆,金波的父亲也很厚道,车子坏了就再买一辆,从来不去计较为什么坏得那么快。

孙少平还有两笔巨大的财富,一是喜欢到处走走看看,二是喜欢看书。到处走走看看,最大的好处是能够开阔眼界,见大世面,养成善于观察的习惯。而书籍则是人们的精神食粮,武装头脑的力量,是培植智慧的工具,更是人类进步的阶梯。

孙少平看的第一本书,是《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保尔•柯察金像一束光照进了他的生活,他的眼前不时浮现出保尔瘦削的脸颊和生机勃勃的身姿,保尔的顽强和乐观更是深深影响了他。从此孙少平迷恋上了看书,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在他身上应验了,他如饥似渴地阅读,甚至上课的时候也要偷偷地看小说。

身有残疾、多管闲事的同学侯玉英揭发了他,他的书被老师没收。谁知老师课后并没有责备他,而是把书还给了他,只是提醒,不要在课堂上看。这位老师真的好令人尊敬,是他的高抬贵手,才保护了孙少平喜欢读书的兴趣。也正是由于这本书,使孙少平与郝红梅之间有了交集。

本来就同病相怜的两个人,突然有了共同语言,两个人谈论《红岩》中的情节,孙少平看过的书,全部借给郝红梅看。但是在那个年代,他们还不敢公开交往,借书还书都是偷偷进行。我们可以想像,情窦初开的少男少女,因为有了精神食粮,彼此的心灵总会有一些悸动,这是多么美好的感情,纯洁而又甜蜜。

孙少平连顿饱饭也吃不起,是不幸的,但是他有金波,有书,有郝红梅,他又是幸福的,我们一起期待他的未来是一条康庄大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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