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园(学)第一天

女儿学会走路了,每天一有闲暇,我们就带她到公园、或生活区周边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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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过路边的栅栏,体育馆东侧一家幼儿园内漂亮的雕塑和一应俱全的娱乐设施时常牵引住女儿渴盼的目光。当我和妻子决定新学期开学把她送到这家幼儿园时,女儿自然是欢天喜地,欢呼雀跃。当时,她还不足两岁。
妻子带着孩子和被褥去幼儿园报名时,才知道远非仅交钱入学那么简单——要首先到妇幼保健站体检,合格后还要制作100×80规格的标准被褥、白的确良被罩、有小熊图案的枕巾、托儿费及押金若干等等等等,不一而足。于是我们便急忙一路打听着远征妇幼保健站,出入一个个诊室,看白衣大夫用冰冷的注射器从孩子稚嫩的臂弯里抽取5ML的令人炫目殷红;然后又到商店买来一块块儿的的确良布、棉布送往缝纫社,制作标准、统一规格的被褥;然后又开始满大街找寻那家卖有小熊图案枕巾的商店……
最不可思议的是,之前满街遍巷、避之犹恐不及的弹棉花作坊,现在急需的时候竟遍寻无着,直到经人指点才在几千米外北湖市场附近才觅得那个尘絮飞扬的棉花作坊。嘴里磨破、好话说尽的结果也只能是到第二天才能取被套。奈何!?
一番焦头烂额之后,终于是万物俱备了。早上,我们一家三口怀着激动喜悦的心情把孩子送到了那个她心仪已久被称之为人生第一台阶的地方。跟孩子道过“再见”之后,我和妻子毫不理会她的哭声,毅然决然的走出了她的视野。我们知道,哭,对于每一个这么小的孩子首次入园时都是难免的。
下午放学时,妻子到幼儿园接孩子,虽然在幼儿园一天了,她脸上泪痕依旧在,鼻涕已风干,声音变得嘶哑了。为了安抚孩子和培养孩子的爱心,妻子顺便从幼儿园门口买回两只毛茸茸的小鸡,只是回家后发生的情景让我们目瞪口呆——女儿一边用小手揪住小鸡的小嘴悬在半空,嘴里还一边不住地喊“闭嘴”、“闭嘴”。我惊骇于这小小的生命竟如此残忍地对待另一个她所喜爱的弱小生命,便急忙上前责问。女儿慌忙放下小鸡,用沙哑的声音说“阿姨”——然后用手捏住自己的嘴——“闭嘴”、“闭嘴”。哦,原来是她在仿效幼儿园阿姨!回想起早上在幼儿园看到偌大的教室里只有三五个孩子,另一个小男孩儿坐在水泥地上哭嚎,两个幼儿园老师依旧无动于衷地闲聊的情景,我相信善于模仿的女儿的表述,相信女儿遭受到了似乎被父母遗弃后人生第一次的痛苦和委屈。
第二天,我去幼儿园取回了曾经精心准备的孩子的被褥,妻子又请了假,我们又开始寻找新的幼儿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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