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布瑞埃拉·泽文:如果没有人爱,就会孤独地死去。——读《岛上书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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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岛上书店》

(文/李书童)第一次看到『没有谁是一座孤岛』这句话,是从英国诗人约翰·多恩写的一首诗里记得的:没有人是一座孤岛/可以自全/每个人都是大陆的一片/整体的一部分/如果海水冲掉一块/欧洲就减小/如同一个海岬失掉一角/如同你的朋友或者你自己的领地失掉一块/任何人的死亡都是我的损失/因为我是人类的一员/因此/不要问丧钟为谁而鸣/它就为你敲响。

读这本书有一半是因为封面上有这句话,有一半则是因为阅读网站的置顶推荐,才不是因为标题“岛上书店”,如果只看书名,我是打不起兴趣的。

《岛上书店》围绕着一个偏僻的小岛(艾丽丝岛)上的一家书店展开故事情节的,主要讲述的是一个不喜欢后现代主义、后世界末日以及魔幻现实主义、侦探文学或者幻想文学甚至童书的口味独特的书店老板的故事。A.J.费克里就是这家书店的老板,A.J.是一个很古板或者说不愿跟进时代潮流且又刻薄的人,然而故事却在这个“怪人”和一个出版社销售代表阿米莉娅发生。

出版社销售代表阿米莉娅在向A.J.推荐《迟暮花开》时被A.J.刻薄古板的言行气走,而后A.J.的妻子妮可又因一场意外离世,此后的一段时间A.J.整日浑浑噩噩,把自己弄得酒醉熏人,此时的A.J.如果没有人爱,就会孤独的死去。

但故事的转折从一个无缘无故“寄存”在A.J.家的小女孩玛雅开始,A.J.先是被迫承担起抚养小孩的责任,到后来A.J.甚至主动“谷歌”如何带小孩,再到拒绝社会福利院将玛雅转寄其他家庭,A.J.学会了如何去爱,如何去用心对待。也正是玛雅的出现,A.J.对岛上书店的营销方式也接受了原本不接受的形式,到后来A.J.甚至翻出四年前阿米莉娅推荐的《迟暮花开》,学会了如何去爱的A.J.最终决定去追求阿米莉娅。A.J.与阿米莉娅也如愿以偿地举行了婚礼,虽然最后A.J.因病离世,但故事中的另一对夫妇为他们继续了岛上书店的道路。

可以说,《岛上书店》是一本关于爱、如何去爱、如何争取去爱的书,故事的内容也很简单,没有很隐晦的隐喻,也没有难懂的剧情。

如果说A.J.的改变是因为玛雅的出现,倒不如说是A.J.的改变是因为他学会了如何去爱一个人而不是自私刻薄。在这之前的A.J.,是孤独的,但他又不仅仅是孤独的,他只是害怕失望,他独特的口味致使他连意外死亡的妻子喜爱吸血鬼文学也感到失望。就像村上春树在《挪威的森林》中的那句话:“哪里会有人喜欢孤独,不过是不喜欢失望。”A.J.的孤独在于他缺少一个灵魂伴侣。

我不知道《岛上书店》的作者加布瑞艾拉·泽文是不是只想刻意表达主人公A.J.的孤独,我个人觉得,书中所有的人,比如销售阿米莉娅,一个三十一岁却始终找不到能理解她懂她的人,甚至她妈妈喜欢讲,是小说害得阿米莉娅找不到真正的男人。又比如警官兰比亚斯,他娶了高中时的甜心爱人,才意识到事实上她并不是个甜心爱人,也根本不是个很好的人,而他另一个高中时期一直暗恋的伊斯梅却早已成人妻。再比如伊斯梅,一个流产七次,丈夫却在外寻花问柳不爱她,甚至她爱的丈夫又因车祸离世的不幸女子。他们其实都是孤独的,所幸他们最终都找到了爱,倘若他们没有人爱,他们都将孤独地死去。

故事中A.J.与阿米莉娅婚礼上朗诵的《迟暮花开》那一段描述孤独的确说的好:“因为从心底害怕自己不值得被爱,我们独来独往”,“然而就是因为独来独往,才让我们以为自己不值得被爱。有一天,你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你会驱车上路。有一天,你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你会遇到他(她)。你会被爱,因为你今生第一次真正不再孤单。你会选择不再孤单下去。”

A.J.有段内心独白是这样的:独自生活的难处,在于不管弄出什么样的烂摊子,都不得不自己清理。不,独自生活的真正难处在于没人在乎你是否心烦意乱。没人在乎为什么一个三十九岁的老男人会像个蹒跚学步的小孩子那样,把一盘咖喱肉扔到房间那头。

而打破孤独的最佳方式,就是去爱。是爱,让艾丽丝岛上的人对A.J.改变了看法,也是爱,故事中的人都得以改变。

有人很不理解如此朴素单纯地谈爱的故事剧情为什么会如此受捧,他们看完觉得平平淡淡,并无出奇之处。我想,之所以会这样想,也许是因为总有那么些读者奢求太多,而作者真的只是想讲关于『爱』的故事。

《岛上书店》首页中有首Jalalud-din Rumi的短诗:来吧,亲爱的/且让我们来相爱/趁你我/尚在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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